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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SA采访】探索PITT哲学\/历史专业

PittCUSA  · 公众号  ·  · 2019-11-16 11:08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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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来到匹兹堡 也有一段时间

有些朋友一直对自己的将来有明确的规划

有一些小伙伴对于以后仍存迷茫

CUSA采访系列

带您走近匹兹堡大学各个专业学生的生活

给您展示他们对于本专业以及未来的思考

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嘉宾/王昱心Aestas

CUSA前活动部部员 Junior

1. 请问你现在的专业,和你感兴趣的研究方向分别是?


我注册的专业是哲学和历史,另外也申请了东亚研究(East Asian Study)的证书(certificate)。哲学上相对而言没有特别专注的学习方向,以宽泛了解和掌握研究方法为主;历史作为考虑申请graduate school的专业,目前暂定的方向是近代中国教育史。宽泛一点讲,对以中国为中心的近代东亚文化史比较感兴趣,侧重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和碰撞。


2. 当初为什么选择了这几个专业呢?


说来话长。要说直接原因,无论是选择哲学还是历史,都是出于偶然(东亚研究是与历史一并选择的,所以在后面的采访中除非需要特别介绍,不再单独提及)。


在来到匹兹堡之前,我对哲学并不了解,甚至对于它具体研究的内容也讲不出一个所以然。而哲学是我来到匹兹堡之后决定的第一批专业(大一时决定的专业还有心理学,但当时两个专业均未注册,直到大二还是undeclared状态),选择它一方面是因为当时学习心理学的入门课程时无意接触到了一些哲学问题,从而产生了兴趣;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校的哲学系确实出类拔萃,值得修习。


而至于历史,则是因为大二下学期选修了一门钱坤教授的近代中国文化方面的课程,主题是“revolution and involution in modern Chinese culture”。原本只是为了满足通识教育课程的要求才选了这么一门课,但没想到钱老师的课程内容丰富多彩,她本人也极擅讲课、知识渊博,课讲得深入浅出之余还风趣幽默,引人入胜。就结果而言,这门本来只是“走个形式”的课倒成了我那学期最享受的一节。而钱老师本人也极其的和蔼可亲——第一节课下课,我本来只是想去问她一两个简单的问题,没想到和老师相谈甚欢。那个学期里,下课后和她一路走一路聊,乃至聊得不够尽兴去办公室里继续聊也是常有的事。我不仅在课上收获颇丰,课后与老师的交流里更是得到了许多重要的启示。她十分鼓励我在文化史方面的思辨,还推荐我去参加了一个于匹兹堡市郊的Washington & Jefferson College举行的本科生东亚研究会议。于是,我对东亚史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有些兴趣”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也产生了想要探索更多的愿望。当年暑假,我与钱老师又谈一次,并做了决定:我要放弃心理学的学习,转去研究东亚史。


其实,要我说,以上所述恐怕只能称之为选择哲学和历史作为专业的“契机”,从长远来讲是没有什么太大意义的。而我是否真的如问题所言,确实地“选择”了这两个专业,我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我以为,专业选择和对自己人生志趣的探索绝不是一个简单平直的过程,而是摆在几乎每一个人面前的难题,充满了困难和曲折。虽然现在要我讲几条为什么我要选择这两个专业的理由,我也总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但其实在走到这里的路途中,我也经历了不少挫折、走了不少弯路。在这里,比起谈我目前的选择,谈先前的“放弃”或许启发反而要来得要更大一些。


大一大二这两年中,我尝试了许多专业的课程。以心理学为例,它一度是我的目标——我曾经是想以研究认知科学为目的来学习哲学和心理学的。我上完了心理学全部的基础课,包括方法论以及一些心理学要求内、由其他系提供的课程(例如微观经济和计算机编程),但是却在仅剩最后四节课就可以拿到学位的时候放弃了。理由很简单,我发现我对它其实并不感兴趣。而我要在剩余的两年时间内完成一整个历史和东亚研究的课程,还要完成学位论文的写作,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分给它;从另一个角度说,一个心理学的学士学位也对我目前的方向帮助不大。除了心理学以外,我其实还修过语言学,古希腊语,文学,电影……为了探索自己的兴趣究竟在什么地方,我做了许许多多的尝试。


从拿学位的角度来看,我的这些尝试似乎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它们太散太乱,也不能满足任何毕业的要求。但是,对我而言,唯有确实地接触过一门学科,我才能知道它究竟是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或许是我想得太多,又或许是我对自己不够了解,但是现在回头看,我觉得我走过的这段弯路绝对不是白费。每一个可能性的探索和排除都是为了能够更接近那个确凿的答案——关于自己的兴趣,关于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乃至关于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终有一日坚定地回答有关选择和其理由的问题,且不感到后悔和遗憾。而这段探索或许将是持续终身的——哪怕暂且决定了专业和课题,日后再有变更,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关键在于不断地反思和自我确认,保证答案的有效性和合理性。


3. 你觉得这几个专业的特色是什么呢?


这是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因为我自认为还没有彻底领悟到所学的东西,也无法给出一个真正客观有价值的回答。我只能从我自己的观点和角度,来给出一个参考性的答案。倘若有同学觉得我所讲的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欢迎指正。


我校的哲学系在本科开设的课程还是以把逻辑作为根本的西方哲学为中心。从毕业要求里不难看出,逻辑是必修的(Symbolic Logic 0500),而对西方欧陆哲学史的了解也在必须之列(一般是从苏格拉底到康德,而康德之后的鲜有提及),除此还有伦理学等以主题为中心的基础课。另外,一些分系和项目(如HPS科学哲学系和政治哲学等)也提供了一些不同的,或与其他科目相结合的研究角度,值得一看。高阶课则一般以教授自身的研究为基础,例如Cook教授开设的feminism相关的哲学、医药伦理学,或Engstrom教授开设的康德研究。先前听同学讲也有中国哲学的课,不过亚洲哲学应该不是主流,仅供拓宽视野为目的。至于研究,则是以目前美国哲学界的主流分析哲学为主,但本科生的课程里与分析哲学相关的也不多。


而作为学科的哲学,经过两年的学习,我对它的认知是“一门倾向纯粹思辨的学科”。当然,哲学课程里也不乏一些比较实践的论题,伦理学尤甚。但是,总体而言,哲学并不关注一些个例、一些细枝末节的现象,而更喜欢思考事物和问题的本质。哲学的研究和思考是很彻底的,它的主题无比宽泛,很难清晰地定义。从“philosophy”这个词语中,也许能够看出些端倪——这个词起源于古希腊语,大意是“对知识的热爱”。所以,哲学是求知的行为本身,而不受限于任何一个具体的目的。几乎一切有思考价值的问题,都会有哲学家去思考和探究。从这个角度讲,我一直认为无论一个人的专业是什么,适当地听一两节哲学课都是有裨益的。因为,在思考哲学问题时,你也许能习得一种新的思考方式和对世界的态度,而这些收获或许有着任何具体的知识都无法比拟的价值。如果你喜欢思考问题,那么,在哲学的学习中,你应该能够收获纯粹思辨的快乐。


至于历史,与哲学一样,人们对它的理解是各异的,所以我仍然只提供一些自己的想法。首先,我要澄清一件事——与许多人或许在初高中阶段接触过的历史不同,大学的历史教育不会死板地要求你去背诵和记忆,不会把重点放在记住那些琐碎的日期和名称上,而是更倾向于培养学生对于历史事件的独立思考能力,并得出自己对历史的理解。历史的研究对象也很宽泛,我想,在诸多研究之中,最关键的共同点大概只有“采用了历史的研究方法”这一点。我校的历史系涉及世界各个地区的研究,其中我所选择的东亚研究在美国的诸大学中也是非常出色的。正如Cathedral of Learning里那一间间象征了各个民族文化的、风格各异又装修精美的教室所传达的那样,匹大的历史系很强调对不同文化平等的尊重和关注。在长期以西方中心主义主导、以欧美历史为中心的历史界,这是非常可贵的精神。历史在我看来也是一门侧重思考的学科,不过它比起哲学要更加实际一些,关注的问题与具体事件的联系更为紧密。如果说,学习哲学时我更多地思考自己作为一个有思维的存在处于宇宙当中的身份,学习历史时我则会更多地关注我作为一个社会中的人,处于这个时代、这个国家中的身份。因为注册得晚、上的课也不多,我不太了解东亚史以外其他部分历史课程。但我想,至少对于一个中国学生而言,在这里上一上中国相关的历史课程可以为你提供一个作为outsider,而不是insider的全新视角。你所看到的、你无比熟悉的历史和文化,也许会因为角度不同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


东亚研究,严格来讲,它作为certificate并不是一个专业。而且根据我的advisor说,certificate并不是每个学校都有,所以它算是匹大特色的一个东西。它的毕业要求是选够要求数目的东亚相关的课程。只要是东亚相关,来自哪个department都可以。如果对东亚方面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它。更详细的信息可以去咨询负责它的advisor。


4. 能不能推荐一些你觉得有趣的、值得一试的课程?


一般来说,朋友让我推荐有趣的哲学课,我都会推荐Professor Strom的Introduction to Existentialism。存在主义可以说是相对比较亲民的一个哲学流派,这门课选定的存在主义哲学家大多也比较有名,例如康德、尼采、海德格尔、萨特、加缪。如果对哲学有兴趣,那或多或少都会对其中的一些有所了解,从而减轻第一次接触新领域带来的陌生感。而且,因为比起专门的哲学时期史(例如古代哲学史、近代哲学史)之类的基础课,它所涵盖的时间和流派更加广泛,在匹大没有哲学intro课的情况下用来作为引起兴趣和大致了解背景的的入门课非常合适。另外,这门课的难度也不算高,教学深入浅出,以让学生对存在主义哲学有基本了解为目的,选取的材料也都比较有趣(我个人体验而言)。外加教授考试甚至会提前把题目给好、可以回家充分准备之后再上考场答题,使得非哲学系学生也可以充分体会到哲学的乐趣,又不至于有太大课业压力。


而至于历史……因为范围太宽泛,我就不做太多推荐了。只提一提这学期正在上的曾老师的近代东亚史(Modern East Asian History),它作为intro level的课程,而且很能发挥开拓视野、提高思辨能力的功能,作为对历史学科研究方法的基础了解也很合适。东亚研究方面,我也推荐钱坤老师的课。如前文所说,她所教授的基础类课程一般都内容丰富有趣,对背景知识的要求不是很高,以入门了解为主。如果对中国近代文化有兴趣,我很推荐大家选一选她的课。老师人也很热情友善,我从她那里得到过许多有益的建议和帮助。


因为GE的缘故,经常会有同学来问我选课方面的建议。在这里,我不推荐所谓的水课。前面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更希望大家能借通识教育的机会,从哲学和历史课程中有所收获——未必是学业上的收获,而是对于自身的思考,对于价值的思考方面更为长远的收获。


5. 在学习的过程中,有没有印象比较深刻的经历?


印象最深的,大概还是与department的教授和工作人员们打交道的经历。他们都给我留下了这样的一个印象:无论是教授还是学校的faculty,所有人都对我十分热情,而且衷心、无私地愿意为我尽可能地更多的帮助,鼓励我在学术道路上的前进。倘若少了他们的帮助,我是决计走不到今天这一步的。


上过课的教授里,钱老师和曾老师在我寻求帮助时都会毫不犹豫地施以援手。钱老师不仅愿意和我探讨课内的问题,也时常在我的生活上和未来的规划上提供建议。我对研究领域没有头绪时,她借给我好几本书看。要申请下学期去立命馆大学的交换时,她也是二话不说就爽快地同意为我写推荐信。可以说,在我最迷茫、最犹豫不决的那段时间里,她就像我前行道路上的一座灯塔,为我指明了方向。而她作为一名称职而出色的教授的形象也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成为了我的榜样。


曾老师的话不多,平时工作十分忙碌,下课向他请教问题他也是一向答得言简意赅,一度给了我一点难以接近的印象。但是,当我因为thesis的写作需要找一名导师,去询问他可否指导我时,他也是百忙之中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我的请求。虽然最后因为不确定他下学期之后是否还会在匹兹堡任教,他没有成为我的导师,但他仍然十分积极热情地替我出谋划策,也随时欢迎我去和他探讨论题。


不只是课内的教授,其他的faculty,以及课外的教授有时也会给我提供巨大的帮助。世界史课上,我发现TA小姐姐是做东亚研究的,于是课后去同她搭话。结果她非常热情地同我攀谈,还主动替我联系了她的导师Raja教授。她说Raja是我们历史系唯一一个研究近代历史的,如果我对这一段历史有兴趣,那一定不能错过他。我在她的介绍之下去见了Raja教授,发现教授温和友善、平易近人。他给我推荐了许多有价值的阅读材料,我也可以在读完之后自由地去他的office hour和他讨论。虽然我不是他的学生,没有上他的课,但他仍然很乐意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使我非常感动的。


先前钱老师推荐我去找东亚图书馆的负责人张老师请教文献资料查找方面的问题,我便去见过了张老师。张老师并不怪我对文献搜索一窍不通,从最基础的步骤开始讲解。不仅细细地给我介绍了我们学校所有的中文文献库,甚至还把替博士生暂时订购的、民国时期的英文资料文献库的访问权限也分享给我。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对她的感激,只好一直对她道谢。但她只说这是她的工作,让我不必客气。


另外,历史系的advisor、东亚研究系的advisor一直以来也为我提供了诸多便利和引导。我在这里从未受到过任何政策上的刁难,相反,如果学校的要求阻碍了我的学习,他们有时还会为我学习方便为主,提供相关帮助。例如,暑假时我急需向历史系的advisor咨询,但那时advisor都在休假。于是东亚研究的advisor为了不耽误我的课程规划,特地替我介绍了历史系另一名曾经当过advisor的Stoner教授。Stoner教授知悉我对东亚史的兴趣时十分高兴,当



6. 关于未来的职业规划,又是怎么考虑的呢?


这个问题我没想太多,基本上自从进了大学开始(或者更早一点,高中的时候模糊地想过),我的目标就一直是当教授。不过,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也一直无法确定。而无法确定的原因也无外乎两个:一个是觉得自己不够格,一个是还无法找到一个特别明确的动因。这个职业目标的探寻对我而言,不太像正常的由因到果,倒反而更像是由果推因——我先有了一个一定想当教授的念头,然后才走上了漫长的探寻道路:探寻这个念头到底从何而来,又为何始终无法被打消。所以,选专业也好,做规划也好,虽然先前没有特别地想明白过,但也都是围绕着“想要当教授”这个念头进行的。我没有做过除此以外的任何其他打算。


最近之所以觉得或许历史真的能成为我的归宿,也是因为在修习历史的过程中,对于这个困扰了我良久的职业规划问题,我终于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头绪。先前,我总是局限于教授工作时间和思想的自由、躲在象牙塔里的不惹尘世、稳定的收入和受到尊敬的社会地位之类的方面思考。这恐怕归根结底也还是受了传统找工作概念的约束和影响。虽然我没有想过遵循父母的希望选专业和找工作,但在考虑工作性质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按照传统的角度去思考了。这也是使得我怎么都想不出一个真正合适的答案的原因——教授这个职业,原本于我而言就该是如同信念一般地存在着的,用这些思路自然无法概括。不只是受到了传统工作概念的约束,国内教育给我留下的,对于学习的扭曲定义也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这个阴影也同样影响了我对于教授工作的曲解。教授并不只是代表着一个人在学业上比别人卓越多少——当然,确实,教授们总是在学术上成绩斐然的——教授的身份不是一块像高考状元那样的,仅仅针对了成绩的荣誉奖章。应试教育压制下考取大学的意义,和在学术上做出成果并得到认可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最近读近代教育史,文献资料将我带回了上个世纪,使我得以一览上个世纪那些先生大家们的风采。我从起初的模糊,到最终的清晰,终于意识到我所渴望的“教授”身份究竟意味着什么。教授之身份诚然意味着安稳的生活和工作,意味着斐然的成绩,但比起这些,更多的,它意味着一个人在人格上的成熟和高大,视野上的开阔和分明,对自己事业的热爱。也正如那些倾力在学业上帮助我的教授们所展示给我的——为人师表,拥有足以指导他人前行的能力,也拥有愿意指导他人前行的心。在这个基础上,学习不再是为了期末返还的那几个代表成绩的字母,而是为了求知的喜悦,也是为了对自己将来的期望,为了问心无愧。同时,对自己的要求也不会再只是学业的出色,更多的是想成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人”。


于我而言,我的职业规划要说起来,其实也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之后恐怕还会遇到许多困难,但只要能自己厘清自己的心愿就好。最近,和我在这方便意见冲突了许久的父母也开始理解我的选择并表示支持,我还是感到很开心的。我的职业规划方式大概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我也不认为我的选择与别人比起来有什么质的不同。我想,只要是能够找到自己满意的选择并为之努力下去,无论选了什么,总归是好的。


7. 觉得作为这几个专业的学生,自己快乐吗


在过去两年的学习时间里,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和自己较劲、自我折磨。我发现对我而言,学习还是很痛苦,一点也不像我所期待的那样,充满了求知的快乐。我想,学习的过程中感到辛苦和阵痛是自然的,但痛苦不该是学习所能带来的唯一感受。我不得不承认,我一度确实沉浸在恶性的循环里,这一点在心理学的课程里体现尤为明显。我经常缺课,然后再在期末前昏天黑地地复习一通,只要最后能拿个A回来,考完全部忘光了也无所谓。在这种学习模式下,无论我是拿了A还是拿了B,说实话,都不是很快乐。


但是,在新的一年里,自从找到了方向,我确实没有再体会过先前那样痛苦的学习了。这学期的课程,虽然对付起来也很辛苦,但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时候。快乐来自于知识一点一点的积累,来自于师长时不时的鼓励,也来自于感到自己踏实地走在路上的充实,一步步更明确目标的安心。我只希望这快乐能更长久一点,能够一直保持这样良好的心态走下去,直到理想实现的那一天。无论历史还是哲学,现在在我眼里都充满了趣味。逐渐地开始能够把学到的知识互相联系、搭建网络,逐渐学会松开老师的手,自己在历史的海洋里寻找航道,这些都是快乐的。最后,能够遥望着那些令我敬佩的先人的背影,并尝试着走在他们曾踏过的道路上,并走向他们未曾抵达的彼方,这也是无与伦比地令人感到幸福的。


8. 最后,还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已经唠叨了这么多,其实,能说的也没有多少了。最后,想再说几句前面没有提到过的想法。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大学教育的精髓在本科,美国大学尤其如此。这是真的。因为,除了在美国,你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国家,可以给本科生提供这样一种自由、开放,又鼓励动手研究、资源充分的本科教育。我们每学期都缴纳着高昂的国际生学费,换来的也正是如此难得的一个机会。


前面提到过,我在先前两年里尝试了许多不同专业的课程。这一点,正是只有在美国的本科才能做到的。而它的优越性来自于两方面。一方面,从研究的角度,学得越久,越意识到院系之间的沟壑并不是无法填平的。相反,知识是一渠活水,擅于结合各种学科的视野看待问题无疑要比限死在一门学科的角度之中要好得多。另一方面,从自身发展的角度,人往往无法在一开始就想好自己要走的道路,而是需要一个漫长而曲折的探索过程,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前阵子,我母亲在与我说话的时候责问我,说为什么别人家小孩都是一进大学就选好了专业和目标,而你却一直换来换去的呢?我当时觉得这个问题非常的不可理喻,因为无论是就我自己的经历而言,还是我与各个教授交流的结果而言,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目标的探索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对研究而言尤其如此。倘若确定好了要进银行工作,那直接念个经济系自然是很确凿的选择。但是,当一个人想要找到他真正不会反悔、能够坚持一生的目标,或者一个长期的研究课题时,事情就决计不是这么简单的了。因为哪怕目标已经决定了,也是要在前行的道路上不断反思它是否仍然合适的。因为环境会变,人也会变。


话虽如此,时间、金钱等客观因素的限制却使得我们无法进行无限的试错。找目标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有个deadline的。在美国以外的国家,专业常常是进大学时就必须决定好的,要更改起来非常非常之麻烦。只有在美国,本科允许你随意地走进任何一个专业的课堂(这里特指Art & Science School),允许你随意地按照自己的志愿declare和修改自己的专业,也允许你同时兼顾自己的多种兴趣。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表达,来都来了,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把本科教育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多尝试几种可能,多探索几个领域。哪怕将来不做研究,在这之中获得的乐趣和培养出的能力也都是不会随着时间消失的宝贵财富。


最后,祝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心仪的目标,并为之奋斗,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匹大是个很棒的地方,希望你们都能在毕业之时感到大学四年有所收获、有所成就,稳步走向自己期望的未来。


ps:有这几个专业方面想问的问题欢迎来找我问哦,我会尽力回答的。


END

采访 排版/薛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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