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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残”换蜕变!裁员、关厂、卖管线的Biotech:钱少了,希望回来了

E药经理人  · 公众号  · 医学  · 2022-11-16 22:10

正文


创新药企濒死求生百般相,我们看到了寒冬,我们看到了希望。


关楼、卖厂、卖管线……创新药企“生存还是毁灭”,这题难解。
有投资人豪迈放话,“看看传统企业的负债、净现金,谁还没有点压力了,郭老板都卖资产呢,18A卖个没用的工厂,算啥事啊。”
有科学家态度冷峻,“贸然建厂,这是作死的节奏,太激进了。瞎投造成假繁荣,今天变成真萧条。”
也有从业者开始反思,“资本的贪婪与盲目,包装了很多非优质资产,现在资本又过度恐慌了”。
若以2015年药审改革作为中国创新勃发的起始之年,中国Biotech尚未走完第一个十年,对一个快速成长变化中的行业而言,多少批评或都应当承受,同样的,对于它的未来,再多的期待也不足为奇。
正如三一创新投资管理公司合伙人尹正所言, 危机并不罕见,重要的是,度过危机之后,Biotech的核心价值到底是什么,大家能否真正形成共识?

01

资本寒冬之下的众生相

亏本卖“家产”,一把辛酸泪,寒风袭来。
11月15日,和铂宣布将旗下生物大分子研发创新中心项目的生产厂房出售给药明生物控股子公司药明海德,交易价格为1.46亿元,公告指出,本次所出售生产厂房的账面净值总额约为1.67亿元,预计出售事项的亏损约为0.62亿元。
和铂表示此举旨在将在建资产变现,降低运营成本,将财物及其他资源重新分配至药物开发,改善公司的财务架构、现金流量及流动资金等情况。
财报显示,2020年、2021年和2022年上半年,和铂医药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末期余额分别为3.57亿美元、2.16亿美元和2.03亿美元,现金储备持续下降。就在10月,和铂医药宣布“一停一卖”,一面结束其于中国的特那西普临床三期试验,另一面将巴托利单抗的大中华区权益转让给石药集团。
翻看和铂现有的研发管线,进展最快是全人源抗CTLA-4抗体HBM4003,其单药及与PD-1联合治疗的适应症均处于Ⅰb/Ⅱ试验阶段,距离最后的商业化显然道阻且长。
随着2021年下半年资本寒冬的到来,Biotech“壮士断腕”以节流之举并非稀罕事。
就在今天,和黄医药也宣布积极进行战略转变,专注于其内部开发管线中最前沿的、最有可能推动近期价值的药物。策略是某些早期研究不会再被优先考虑用于内部开发,而某些其他专案会考虑外部商业机会。
今年9月,科望医药将其苏州工艺开发和生产基地卖给了药明生物,而今,厂房也已放上药明生物的Logo。细看该厂房发展历程,颇令投资者“唏嘘”。2019年在苏州工业园奠基,并完成1亿美元的B轮融资,2021年3月正式落成,然而距离建成仅一年多,该厂房苏州工艺开发和中试生产设施于2022年9月被药明生物吸纳。
更早之前,三叶草生物暂停投资SCB-313(TRAIL-三聚体肿瘤产品)等产品,着力聚焦于研发新冠疫苗;云顶新耀则将明星药物戈沙妥珠单抗卖回给了吉利德。
天境生物亦有预兆。今年4月,天境生物也被曝考虑卖身欧美制药巨头,此则传闻一度炸锅。针对该传闻,天境生物创始人兼董事长臧敬五予以否认,并称公司转型成为Biopharma的定位没有改变。不过,原本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天境生物目前正在寻求在A股科创板和港股上市,臧敬五曾表示,希望在今年年内会有一些实质性进展。

02

怪不着License-in和VIC

有眼尖的行业人士发现,市场上出问题的公司,有一个共性,使用VIC(风险投资,知识产权和CRO三者结合开发新药的一种模式)的方式组团, 借用License-in的这一能迅速构建起产品线的路径,“拼出”来的。
他一直认为,资本组局“拼”出来的公司,就像“没主儿”的孩子,没有一方会为整个公司的最终结果负责:资本“击鼓传花”,希望自己接的不是最后一棒;科学家带着自己的声望和经验,在资本的加持下“创业”,摇身一变从职业经理人变成老板,“财务自由肯定实现了”。
投资人肖鹏对这一观点完全持反对态度, “当初License in那些药的时候,我们也没花多少钱,后来有些药大中华区的权益转出去,翻了不只10倍,大家又不傻。”。在他看来,早期盛行的资本攒局,License in模式主导这一模式并没有错,自己就曾主导过某港股上市药企的多个BD项目,成果不俗。
确实将现在所面临的困境,甩锅到模式和工具路径上,有失公允。
科学家、投资家、产业链服务商协同作战,将新药从概念带到临床,再获批上市,这是专业化分工的体现。License-in模式同理,也是新药研发流程中,合理性分工后的产物。
不过在创新药蓬勃发展的时期,在资本趋利性与资本专业性未达到平衡,而前者更占上峰时,License-in和VIC,被“玩儿坏了”。 “知名科学家、MNC研发负责人作为旗帜,从国外许可几个产品,讲一讲引入+自研的故事,在环境好的时候,确实有人买单”,一位行业认为表示。
医药行业投资人李芸表示,VIC模式的核心,是所有的产品上市后,要有高毛利,高收入,不能是Fast follow或者Me too类产品,所以,他们原本打的主意是把CRO部分委托出去,把最赚钱的生产销售部分自己留下。
尹正认为,VIC和Biotech公司最大的区别在于,VIC的公司只有资产价值没有平台价值,VIC公司利用CXO推动项目开发,挖掘IP的价值,没有自己的实验室,也缺乏完整的团队。而Biotech一般都要求有核心的竞争力,就算一个品种失败,技术平台本身的价值也不会归零。
时也运也,无论哪种情况,这些公司的现金流断了,无异于“造血”功能被破坏,“续命”变成了第一要务。
从行业层面聚焦到当下的实际问题来看,如何理解这一波biotech“关厂潮”?远毅资本合伙人杨瑞荣认为,这暴露出了行业目前存在的两个问题,一是从宏观的层面,新药研发产业需要低成本长期资金,而国际国内发生的各种周期性的波动导致了资金层面的短缺;另外从微观的层面看,企业家对大环境的判断不足,过度资产投入,因此只能通过变卖非核心资产来支持自己主流业务的成长。

03

美国B iotech 40年发展有何启示?

在“活”不下去、“要不要建厂”等行业议题背后,隐藏着一个Yes or No的重要问题。
那就是Biotech是不是要成为Pharma?
从医药行业的底层逻辑来看,昂阔医药联合创始人和首席商务官Andy Fu谈到,第一,医药行业的产业链很长,从发现靶点,到末端销售,中间还包括研发,临床,生产等,每个环节需要的专业性不同。第二,投资很大,从近些年行业数据来看,一款新药的面世已经不是十年时间十亿美金这么简单,时间和金额都呈现上升趋势。第三,风险高,不单成功率低而且 一款新药上市之前,回报率往往是0和1的关系,哪怕是做到临床三期如果失败了,那之前无论是投了10个亿还是100亿,一分都可能拿不回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全球范围内还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成立Biotech公司?
Andy Fu解释,产业链长,投资金额高,投入风险大,这三个特征决定了美国Biotech的基本盘,很多是自上而下,产业链上的很多环节都是高度灵活和分工明确。这样行业才能分散风险,通过阶段性的成功和回报降低整体的失败率。
以美国市场为例,美国的Biotech行业发展比中国早了30年,现在的弯路他们过去都走过,在美国,Biotech企业绝大部分最后都会卖给Pharma。
当下行业的溃败表象不在于资本的进入,Biotech不能靠卖药养活自己,它的钱只能是来自投资人。如果不靠风险投资的话,很多创新就没有了生存的机会。
“大家可能太注重形成闭环了,往往忽略了一点,生产和销售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特征,就是规模效应带来的决定性优势,这导致Biotech很难在产业链的终端和Pharma 竞争。但是创新没有规模效应,不是说100个科学家就一定比10个科学家产出的创新多或快,甚至往往是相反的。所以创新才是Biotech的相对优势。”Andy Fu强调。
专业化的分工才能实现风险的分散,当初CRO的成本是这个逻辑,如今Biotech的“关厂潮”同样如此。
“事实上是,目前中国创新药行业有潜力成为Pharma的Biotech,不太可能会超过10家。”肖鹏表示。
行业低潮期总会过去,但当我们淌过这次危机回顾的时候,投资人也好,Biotech创始人也好,大家能从发生的事件中确认什么,否定什么,这才是危机的价值所在。
(因受访者要求,文中李芸、肖鹏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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