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
Mary Meeker
的互联网报告仅仅在中文社交媒体的小圈子闪现了一下就消失了:与
6
、
7
年前相比,这位互联网女皇对互联网应用变革最快的中国市场缺乏太多的了解。近几年,中国互联网风云变幻:百度逐渐掉队,
A
、
T
两大巨头逐渐稳固,腾讯依然稳坐游戏老大宝座,阿里则实现了大象跳舞,从电商跨界到了新零售和数字经济,从而带动数字化转型的风潮。
BAT
之外,不少新一代互联网公司穿越丛林,崭露头角。拼多多、瑞幸咖啡、蔚来等
……
与上世纪
90
年代末诞生的
A
、
T
不同,这一类公司大多尚未盈利,多数仍然依靠资本输血维持运转,着眼于二线城市以下的
“
下沉市场,
”
不到两三年时间就能完成上市目标,成为明面上的一方霸主。他们已经与上一代互联网公司形成了迥异的风格:
“
老一辈
”
主要依靠广告、电商、游戏等模式盈利,如今正在投入产业互联网,赋能更多的实体行业;而
“
新一代
”
则抓住下沉市场、抓住人性弱点来变现。
不可否认,跟
A
、
T
当年苦哈哈的摸爬滚打,打造互联网的基础设施不同,新一代互联网公司简直像开上了高速公路。但是,衡量一家公司价值应该有两个层面: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纵观如今的中国移动互联网市场,我们可以看出这两类互联网公司迥异的价值取向:
以
AT
为首的第一代互联网巨头,正在进行
2B
的转型升级,为社会拉动更大的经济效益,创造更多的就业;而很多新兴互联网巨头,虽然有着不菲的估值,但在社会价值创造上,却相当逊色。
很多近年来兴起的互联网公司,都是依靠挖掘人性的弱点,尤其是下沉市场上那些不为北上广深白领们关注的非主流人群身上的人性弱点。别说那些徘徊在主流视野之外的年轻人,就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个体,在机器学习和强大的算法的狙击下本性同样不堪一击。用
feed
(信息流)来
feed
(喂养)所谓
“
下沉市场
”
,加剧信息茧房;用击穿底线的假货、由投资人供血的补贴来占据市场换取资本喜爱的
GMV
,我们不妨反思一下,收入的增量到底能否实现可持续的闭环?估值的增长到底能否同时创造等比的社会价值呢?
以电商领域的拼多多为例,在今年一季度的财报上我们可以看到,过去的
12
个月里,拼多多创造了近
5000
亿
GMV
。这是一份看似非常漂亮的数据:为了拉升
GMV
,拼多多以低于市场价格
200
元以上的价格销售
iPhone
,成了黄牛们套利的天堂;也有媒体开始质疑非法博彩平台借助拼多多支付接口大肆收钱的情况。虽然调查举证需要较长时间,无法证实媒体质疑的真实性,但在我
3
月去菲律宾出差时,恰好和一些人士进行过交流,他们也告诉我,在东南亚,拼多多已经成为了一个支付渠道的代名词。如果质疑的内容属实,那么新一代互联网公司的巨大
GMV
里,很可能存在社会价值极低甚至为负的水分。
对于那些风头正劲,一路走向上市的新兴互联网公司而言,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每个季度亏损数十亿的蔚来汽车,烧钱补贴市场的瑞幸咖啡,这种用正常思维逻辑很容易证伪的商业模式却在资本市场上大行其道。数百年前,莎士比亚曾说:
These violent delights have violent ends.
如今,蔚来汽车的股价已经相比高点下跌了
70%
以上,收到了十多家美国律所的起诉
——
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
对比那些已经在互联网行业深耕近
20
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