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3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大家都看了吧?
击败了汤唯、周冬雨、马思纯等一众小花,57岁的
惠英红
凭借电影《幸运是我》获得最佳女主角。
从小看她演戏长大的波叔认为,这个奖,颁得实至名归。
惠英红
很多小菠菜肯定不知道,1982年第一届金像奖的影后就是她。
这是她第三次获得金像奖影后。
别看人家现在50多岁,皱纹长出来了,皮肤也不够紧致了,当年也是一枚水灵灵的妹纸,来几张照片感受一下——
明眸皓齿,鼻梁高挺,樱桃小嘴,虽然有点婴儿肥,但依然掩盖不住眉目里透露出的明星气质。
登过PLAYBOY 杂志,拍过大尺度写真。
只可惜,自古红颜多磨难。
惠英红是满洲正黄旗后裔,父亲是山东名门望族,她是贵族家的第5个孩子。
不过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家道已经中落。一家人迁居到香港后,人生地不熟,生活更是困苦。
住的,是贫民窟的木屋;吃的,是餐厅的剩饭剩菜。从小,她就跟着妈妈沿街乞讨,要点吃的填饱肚子。
4岁,惠英红便在湾仔卖口香糖,帮补家计。别人八个小时卖不到100块,她4个小时就卖出了200块。
即使生活再困难,也要拼尽全力做到最好。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10多年,用她的话说,就是
“熬”
。
那些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脱贫。但是怎么脱贫?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湾仔有个戏院,门口贴着海报,所以我那时的目标就是当明星,我认为明星是最有钱的。
但她不想一辈子都看吧女喝酒、赌博、吸毒死掉,于是13岁的时候,她应征加入香港有名的夜总会当舞蹈演员,4年内就成为了舞蹈的领班,工资升到了1500港元。
也正是这4年的舞蹈功底,帮她打进影坛,真正成为明星。
当年有不少需要动用到兵器的舞蹈,教我们如何使刀枪剑戟的老师,就是甄子丹的妈妈麦宝婵。我知道不辛苦练习,我跳不上主角的位置。别人在那慢慢踢腿,我就找几个人帮我撕腿拉筋,我最终成为主角,所有都是要付出。
人长得漂亮,又能吃苦,浑身又透着股倔劲儿,刚好落入“星探”的视线。
17岁那年,《射雕英雄传》准备开拍,正在找年轻的女演员,当时的“星探”、担任电影副导演的午马让她去试镜。
惠英红试镜成功,担任女二
穆念慈
。眼神里柔媚又不失坚毅,让人过目不忘。
一开始给我定的角色是梅超风,但是上装后导演也觉得我演不合适,后来是我一起跳舞的师姐演了梅超风,但是他觉得这个女孩挺灵活的上镜也挺好看的,就给了我演女二穆念慈的机会。
惠英红饰演穆念慈
要知道,80年代前后,正是香港武侠片盛行的年代。不过激烈的打斗场面,多是男演员担起一片天,女演员却是少之又少。惠英红算是一股清流了。
我为什么能一开始就做女主角,因为很多女演员觉得痛,就走了。拍电影《烂头何》的时候,那个女主角拍的第一个镜头,就是被人打,她说痛,借机上厕所跑掉了。等导演找她,她已经回家了。那怎么办?没有了女主角,立刻要找人顶替。我那会儿是邵氏的签约演员,公司会把演员的资料发给每个导演。我正好就在现场,副导演就让我换上女主角的戏服,试了一场戏,我学过跳舞,一个踢腿踢得很高,带动着裙摆划了一道很漂亮的弧线。后来电影上映,那个桥段也很受好评。
《烂头何》剧照
做打女没有捷径,只能靠真材实料的“肉搏”。就算打到吐,也要站起来继续打,绝不能甩手不干。
我是真的要被人打,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有一次拍一场戏,打到一半,我就赶紧跑出去吐,吐完回来再拍,再打,打了30多拳,没有任何保护的。
仅入行3年,她就接拍了《唐人街小子》《倚天屠龙记大结局》《烂头何》等20多部电影。
这些电影,让观众记住了这位眉目清秀、目光坚毅、身手敏捷的“打女”。21岁,惠英红凭借《长辈》获得了第一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女主角,成了邵氏的当家打女。
月薪也从500元一下子涨到了5万元,当时每一部电影都是全香港最卖钱的。
未满三十,丰韵依旧、又有实力,本以为儿时吃苦的日子终于到头了,但中国有句俗语叫“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
90年代,香港武侠片市场渐显疲态,
文艺片越来越受观众的青睐。惠英红那种硬朗、强势、正派的角色形象,让观众越来越接受不能。
常年的武打戏,让外界觉得她一个大粗鲁,女性的柔美呢?身体伤痕累累,鼻子被打到变形、双手瘦骨嶙峋,颜值也下线了。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符合市场需求了。
想演文艺片的主角,难。找上门的,都是一些母亲、阿姨、姐姐之类的配角。演惯了红花,又怎甘心当陪衬的绿叶?
要强的惠英红不愿意接拍这种角色,之前一年可以拍至少9部电影,到后来变成一年一部,最后甚至一年都没戏。
我想:不是吧,我30岁都没到,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形……我的样子也长得年轻,30岁时都没人觉得我像30岁,怎么甘愿呢?我之前同期试过拍9部戏,后来一年变成两三部,再下去就变成一年一部戏,再过一段时间,到了三十多岁,是完全没有了的。有的给你拍,可能是第三、第四主角。那时就整个人开始疯了: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会这样啊?越多为什么,人越看不开,干脆什么都不接,躲在家里看着镜子恨自己。
没戏拍就没有收入,没有曝光度就没有人气,娱乐圈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设定的。
从一个金像奖影后,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十八线女演员,这种落差,谁都受不了。
惠英红也不例外,她得了抑郁症。
她不再接戏,封闭自己,谁都不见。尤其是在2000年到2005年,是她人生活总最糟糕的五年。
最糗的是一个月没刷牙,没洗澡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家里人跑到他们房间里睡觉,我才偷偷的去找点吃的,他们都不知道我在家里面。
甚至还试过吞安眠药自杀,幸好被家人和朋友及时救了回来。
我觉得为什么自己要生存?吃饭,不怎么爱吃;穿衣服,我又不爱逛街,最恨化妆……那为什么?我就吃了安眠药。
没有机会了,不是说你不努力,是整体没有机会了。
走过了这次鬼门关,她决定要好好活下来,于是便接受了医生的治疗,并且开始低调复出。
准备好改变之后,我就打电话给老朋友问问有没有什么拍戏的机会,后来就有很多不是主角但戏份很突出的角色找我拍。抑郁症可能无法根治,但现在我知道一些自我调节的方法,人开朗了心宽了,很多东西自然就会好的。
此时的惠英红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要强的惠英红。凡是自己认为有意义的,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她都揽下来。拍电影还不够,她还开始转战小屏幕,接拍电视剧。
比如说《倚天屠龙记》的灭绝师太——
《巾帼枭雄》的三奶奶——
无论角色大小,她都用心揣摩角色,尽力演好。
蛰伏期的努力,让她逐渐摆脱了单一的“打女”身份,功夫片、文艺片、港剧、内地剧都有她的身影。
2010年,凭借《心魔》,惠英红第二次拿下金像奖影后。这一年,她50岁。
上一次领奖,她是21岁懵懂无知的小鲜肉;而这一次,她已经50岁历尽人生起伏的殿堂级演技派。29年的时光,让她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岁月变迁,唯一不变的,是那颗要拍电影的心。领奖时,她哭成了泪人。
我很想拿这个奖。拿了第一次之后,我风光了十几年,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会跌到谷底,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找我,不知道为什么逼自己进入死巷。
我把自己藏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办好。我连放弃自己的生命都试过,因为真的不知道自己将来怎么样。
但我现在很有信心,
我知道我是属于电影的,哪怕是一天、两天,只要是好角色,我都会尽量做好。
接下来的路,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而坚定。
只要是好角色,都会尽量做好。
2011年《倩女幽魂》,拿到第48届金马奖最佳女配角;
2012年《武侠》,拿到第3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配角;
2014年《僵尸》,拿到第33届金像奖最佳女配角;
2015年《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开往大埔的红VAN》,拿到第34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配角;
直到今年,凭借《幸运是我》,她第三次拿到香港金像奖最佳女主角。
她用40多年的努力,告诉别人,
我不仅仅只是个打女,我是个有演技的演员
。
《幸运是我》剧照
惠英红曾说:
我的一辈子,活出了别人的两三辈子。
没有什么东西能一辈子通吃,容颜易老,名气易逝,才华易灭。
我们能做的,便是积极调整自己的作战状态,让每个阶段都活得出色精彩。
20岁有20岁的快乐,50岁也有50岁的舒适,每个年龄,都有自己专属的激情,也有自己专属的惆怅。
就像惠英红所说的——
我经历了20岁的风华正茂,30岁的落魄流离,50岁的我,仍能再获成功,这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60岁的自己,作为女人,我有自信,可以一直优雅地老去。每个人,都是一个传奇。
今日心情 美滋滋
实现梦想,需要投入和热爱。
《世界上最好的酒,是和你一起喝醉的那杯》
《有了爱情防骗手册,坑我?休想!》
——菠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