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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世外桃源。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
陶渊明的《归园田居》描写的田园生活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中的世外神仙生活,我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现在的很多乡村只能成为了永久的回忆。
有一个数据显示,从2000年到
2010
年,中国的自然村数量从
363
万个锐减至
271
万个,
10
年间,
90
多万个自然村消失了,意味着在中国,每天有将近
300
个自然村消失。
(即使是破败的村庄,仍然透着静谧和安详)
当我们站在岩坑上村这个自然村的时候,总会感概乡村的变迁,这个村子就是消失的自然村之一。总共20多户人家,剩下只有一个中年的单身男人,老黄,还时时出去打工,也只有他的房子还勉强能住,其他的都已经破败不堪。
但是,即使是残留的那些东西,任凭野草长满,也能看得出当时这个村子有多漂亮,甚至听着老黄的讲述,仿佛看到孩子们在大树下玩耍的情景,欢乐的歌声飞过树顶,直奔云霄。
我们所在的岩坑村是个行政村,上村是其中一个自然村。对于中国的乡村来讲,自然村的意义远超过行政村。自然村是农村最小的单位,是长期农耕文明中自然形成的村落,那里有着中华文明最悠久的传统和最绵长的根。文化多样、民族众多、环境各异,村落形态各异,正是这样的地方延伸出华夏文明以及,我们每一个人永恒的乡愁。
(山上有计划垦伐的林木,当地俗称:剃头。)
过去三十年,随着经济的
快速发展,伴随着农业政策的变化,这些自然村快速的消失着。这也折射出当今诸多的发展问题和社会问题。
即使是在岩坑整个行政村,这个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小村庄,也曾是革命老区,80年代尚有
800
多口人,近千亩的农田,而现在呢,只有四十来个老人常住这里。最年轻的也都五十多岁了。
“人还会越来越少噢。”老黄带着一丝无奈说到:“有的要去看孩子,能动的还要出去挣钱,不能动的一年比一年少。”是的,从去年我们来,都有三四位老人离世了。
(大量的田地荒芜。房屋破败。)
所以,当我们几个年轻人走进这座海拔500多米的小山村的时候,想想看,迎接我们的会是怎样好奇的眼神呢!
租住的是村文书的房子,位置很好,下方就是村里最好的田地,房后临着公路,视野很开阔,竟然有一个很好的厕所,是刚刚修的。很好也是相对而言,这边的农村家里几乎都没有厕所的,用马桶蓄了大小便来种菜,所以,有一个厕所已经很满足了。
景色绝美,谁也不曾想到,一个没有空气污染的地方也成了大多数中国人的梦。
刚买了皮卡,一是拉货方便,再来村子离镇上有差不多20公里,在没有道路修好以前,村民们去“赶墟”(当地每逢
1
、
6
日的集市)要早上四五点起来背着东西去镇上,在人多起来之前站好位置。
虽然现在有了路,但很多老人已经没有能力再骑摩托车,所以,也许有辆车,可以方便到一些老人。对于很多老人来讲,赶墟已经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不管是为了生活还是为生活增添一点生趣。所以,在赶墟天送接一些老人去镇上,有了车也方便了很多。
(荒废的水田里有村民养上了鸭子,它们对陌生人充满了好奇。)
和村民的互动慢慢就建立起来了,这对于一个寂寞安静的村子是很正常的,就有老人来说一些田你们可以去种,然后慢慢就有老人来送菜给我们吃,到后来每天都有人来送菜吃,有一段时间,家里的丝瓜和葫芦都有几十个之多。
村民们说,我们都是好人。其实我们几乎什么没做,仅仅是行个方便而已。不管怎样,老人们在用行动说,这里欢迎我们。
对于一个即将消失的村子而言,我们的到来可能是一股逆流,也会是清流,虽然我们并不能阻止一个自然村的消失,但也许,我们能和大家一起重建。重建一个不同于以往自然村的小小的生态村。
对于大多数离开乡村时间已经很久的人而言,由于新的生活习惯的形成,以及在现代社会关系和网络之中的诸多不便,再回到乡村以及去过类似乡村的安静生活,可能是一生都只能是一个梦。而对于那些一直不停在追寻和体验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小小的安静的港湾。
陶渊明的诗里还说,
”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
,很多人会一直在找寻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简单生活。
所以,无论现在村里在发生什么,回归乡村生活的路上注定不孤单。
(欢迎持续关注农场故事,了解最真实的乡村生活。下一篇:左邻右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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