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家族的孩子们都走向了荒野、边疆、圣域,走向了例外,文明的种子得以远避衰朽腐败的中心,以传奇和神话的形态长存下去,并在适当的时刻重返。谢谢人大哲学系的燕子君与大家分享观后感。——阿提卡按
权力的游戏最终季,在剧情上不讨喜,但它呈现了一个马基雅维利式的结局。用阿甘本的话来说,“过去”和“未来”的两条线均已被终止,属于“过去”的、追求正义的善良高贵的雪诺永远离开了七国,那些有着高贵理念的人则早已经都身亡。而属于“未来”的,对权力怀有超级热忱的龙妈和各旧家族也都覆灭。而最后只剩下“现在”这条时间线的虚无,剩下一群低俗的人坐在一顶肮脏的帐篷下推举国王,其目的是使往后不会在现实中犯下大错以及各政权之间的妥协,大家有一个安静的生活,人们再也不必承担暴死的恐惧,这是一个《哈姆雷特》结局。
特别喜欢结尾雪诺带着野人朝着北方的森林进发的场景,“森林”保有了对人类的原初记忆,这里是长城内“文明”的例外,永远不会被驯化,莫非象征了Erde的日耳曼?而在墙内,低贱的新共和已经拉开了序幕,国王是个残废,象征王权遭到制约,同时布兰做为三眼乌鸦的特性也让他如《哈姆雷特》中那样“国王是个thing同时也不是个thing。”国王和主权变成了悬置。末尾《冰与火之歌》象征着“诗力”起着双重作用,一方面乘载了对于过往高贵的记忆,令一方面又完成了对新时代的归训。龙飞远了,异鬼和众神都成为了传说,留在大陆上的只剩下人为的“现实秩序”。但有一个人跑出去了,这是一个还乘载着旧时代高贵和新时代新共和印记的小女孩,她一路向西航行。也许最终,她会在西方大陆上筑起一座山巅之城,一个伟大的合众国……
漫漫冬夜,阿提卡乡野蛰居的日子,草草写下这些笔记,是为“阿提卡之夜”。
Aulus Gellius,Noctes Atticae,Praef,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