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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已经退房了,马上要从夏威夷飞纽约了,今天就没法录音了
大J的话
这次来夏威夷参加朋友婚礼,认识了几个新朋友聊起了我做全职妈妈之前的工作经历。我说了这样一段话,“这三年多的全职妈妈经历,我不但没后悔反而很感激。当年褪去了外人眼里光鲜的职位后,我有着前所未有的害怕和焦虑,也是从那时开始,我一真在问自己,
没有那些title,我是谁?
而这三年多我慢慢想明白了,我的价值是什么,我的能力是什么,我真正喜欢想要的是什么。这仿佛是我30多年来第一次认识自己,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踏实而且笃定的。未来还是不确定,但我不焦虑了,因为我知道,
过好今天,和接下来的每一天,串起来的就是自己的未来。
“生活并不会因为你打了鸡血而变得容易一点,只是我不再害怕失败”,今年9月当我读到这句话后,我哭了。而这也是我今天想分享给你们的文章,来自我的朋友虎皮妈,一个做了10年全职主妇的斜杠人生。
三年前,我问她,接下来你会干嘛?她说,不知道,也许去读个法学院吧。她问我,你呢?我说,我也不知道,先带好女儿再说。
三年后,我们都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人生不可逆转,没有删除键。
但人生给了你斜杠和空格,永远可以继续书写。
三年前在纽约第一次见到虎皮妈
文:虎皮妈
我上大学时,有篇英语课文叫“The Trying Twenties”,老师翻译成“痛苦的二十多岁”。当时不明白,trying为什么翻译成痛苦呢?
今年三十三了,回头来看,觉得翻得颇有道理。Trying,那种焦躁的,不甘心的感觉,那种随时随地把自己放在沸水上蒸腾的骚动,那种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去向何处,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里的空荡,当然是一种痛苦。
我是2008年结婚的。那时候在念研究生,心里打定主意毕业不要做新闻本行了。上课之余打了几份工,有在外企的,有在ngo的,有在小创业公司的。未来会怎么样呢?想象不出来,但总觉得应该天大地大,踩着高跟鞋,出入高档写字楼,一派风光。
结婚是临时起意。虎皮爸研究生毕业不读博了,在硅谷找了份工作,暑假回国前,电话里问:要不要顺便结个婚?
就这样顺便结了个婚。用几年后流行的话说,也算裸婚了。
结婚以后去美国玩,一起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公寓,空空荡荡的,一点一点往回搬家具,七零八落不成套,但新生活就此展开。
我从来没想过出国,跟大多数恋乡的上海人一样,总觉得外头有什么好去的。但既然结了婚,出了国,也就开始糊里糊涂准备gre和申请学校。因为自诩考试型选手和不爱背单词,没有认真准备,GRE考得很糟糕。但糟糕的成绩也要申请啊,凭着模糊的兴趣,挑了两个专业:一个社工,一个教育学。
半年里陆续收到了拒信,这是我在美国受到的第一个打击。虎皮爸自有安慰我的方法:还好你没申上,你申请的时候我就想说,你是如何能够精准地从几百个专业里挑出收入最低最难找工作的两个的呢?
看到我翻白眼,他只好往回找补:你不是一直想念法律么?考个LSAT申法学院啊!
我果断拒绝。LSAT据说比GRE更难考,我GRE已经考那么烂了,难道还要受LSAT蹂躏?法学院那么难学费又那么贵,以我的英文程度,难道真的能顺利毕业在美国当律师么?
你看,20出头的时候,心气多么高——为了不被拒绝,我先要斩钉截铁拒绝别人。
我从小到大的人设都是好学生,当班干部,上好大学,念好专业,恋爱结婚也算一帆风顺,我为什么要被人挑挑拣拣拒绝呢?
申请的事余波未了,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大女儿2009年出生了。那时候仍住在一室一厅的公寓里,抬头低头转身闭眼都听到婴儿的哭泣,心里很长一段时间难以接受。
我国内的同学尚在升职加薪鲜衣怒马环游世界,而我却要每天每天对着一个新生儿的屎尿屁?那段时间,我花了很长很长时间在开心网,msnspace和淘宝上。总觉得现在的生活不是我的,我属于网线那头国内的花花世界。
虎皮爸很看不惯我的生活方式,觉得我沉溺在缅怀虚假的过去。你
为什么不能积极向上一点呢?
我不知道,大概一个不会开车英文一般,整天关在同一个空间只能对一个小婴儿“呀呀吧吧”的人,多少都容易不积极吧。
老大一岁的时候我开始自己一个人带娃。带她去公园遇到一个越南妈妈,她邀请我去她家玩,我好开心,终于又可以有正常社交!但从她家回来后,我沮丧许久——因为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说英语了,连正常沟通都做不到。
我一开始以为只是自己英语差,再不情不愿,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但那一年回国,和大学闺蜜聚会,我忽然发现,我连用普通话正常和人沟通都做不到了。脑袋空白,一说话人紧张地哆嗦,所有的词句冒出来都磕磕绊绊不连贯。那次聚会后我看着闺蜜花枝招展的背影,忽然想:以前我跟她一起,也是代表校辩论队打过全国比赛的呢。
那应该是二十大几时候,人生最灰暗的段落。
2011年时,我27岁,30大关就在眼前。那时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什么名校毕业,精英人设了。在国内下决心不干新闻的我,决定在硅谷找个跟老本行相关的工作。当时心里想:凭我的学历和实习经历,总该能找到吧?
电台、电视台、网站、报纸,华人媒体投了一遍也面了一遍,最后都是拒信。面试官问:你有合法工作身份么?又问:你跟社会脱节那么久,还能上班么?
如果我还是那个20出头的自己,一定拍案而起:就你们这种业务水平,在国内不过是个社区媒体,还敢看不起我?但那时候,真的绝望到了谷底——原来真的一个要我的地方都没有呢。
有一次参加校友聚会,有一个打扮得满职业的女性对我说:我觉得我们这里可能有个职位很适合你,你要不要来面试一下?
为了那个面试,我翻箱倒柜,兴高采烈翻出了n年前从国内带来的职业裙,还特地去商店里配了件外套。一路赶去的时候,感觉硅谷的天好蓝,空气从来没有那么新鲜。周围的路人又漂亮又友好,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而我也一直笑,直到我进到那个会议室——原来就是一个老鼠会。
然而连老鼠会都不待见全职主妇呀,追着我问:你回去跟你老公聊聊,看看他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虎皮爸安慰我:一定是因为身份问题,不如,你先去社区大学念个书吧!就当学个英语,到时候有身份了,就可以找工作了。
于是去社区大学报名。选专业的时候,想到自己一直的法律梦,选了paralegal(法务助理)。做不成律师,在律所上上班也好啊。
在社区大学的那两个月,大概是我整个心态的转折点。在国内上大学时,随便翘课、上课睡觉、不做作业、考试临时抱佛脚,都是家常便饭。但那个时候忽然知道了:原来学习的机会是可贵的。于是认真预习,用心做每次作业,上课专心听讲。满校园都是鲜嫩的眼睛和大长腿,朝气蓬勃的,让我觉得心里有东西在发芽。
而最让我触动的,是上课时候坐在我身边的一个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