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飞地
飞地为致力于推广与传播诗歌艺术的独立文化品牌。飞地(Enclave)源自人文地理术语,意在喻指当代思想、精神之领土与净地。飞地以独立、开放、前瞻的姿态,专注于对诗歌、艺术等文化形态的深度梳理、纪录传播,藉此构建与守护我们共有的人文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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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地之声×第二十一回 | 朱朱:寂静是如此地震耳欲聋《野长城》赏读会

飞地  · 公众号  ·  · 2017-05-24 20:56

正文


寂静是如此地震耳欲聋

飞地之声×第二十一回

……


《新诗》丛刊第21辑

《野 长 城·朱 朱 专 辑》

赏 读 会


……


时间:2017/05/26 周五晚 8:00-9:30

地点:飞地书局

深圳市八卦岭工业区423栋6楼东1-12




嘉宾介绍

朱朱,1969年9月生于江苏扬州。

著有诗集《驶向另一颗星球》\《枯草上 的盐》\《青烟》\散文集《晕眩》\《空城记》。

获《上海文学》2000年度诗歌奖,第一届刘丽安诗歌出版奖,第二届安高(AnneKao)诗歌大奖,长诗《鲁滨孙》获2002年《诗林》优秀作品奖。现居北京。


创作年表

1969年,出生于扬州市江都县吴桥乡的外祖父家。父亲为右派,担任该乡中学语文教员。

1986年,高中期间偶然读到捷克诗人塞菲尔特的诗作,从此喜爱上现代诗。

1987年,考入上海华东政法学院经济法系。创办“冷风景”诗社。游历苏州网师园、沧浪亭、灵岩山等地。

1989年,夏末游历北京。写作诗歌《扬州郊外的黄昏》。

1990年,结识诗人陈东东、宋琳。游历兰州、敦煌、嘉峪关一带。

1991年,游历福州。进入南京市政府司法局工作。写作《楼梯上》等诗歌,后来汇编成小册子《小阁楼之书》。

1992年,结识小说家李冯、诗人刘立杆等人。

1994年,出版诗集《驶向另一颗星球》。

1995年,执教于河海大学人文学院法律系。结识唐丹鸿,游历都江堰、峨眉山、西藏。

1997年,与唐丹鸿等人再次游历西藏。抵达珠穆朗玛峰一号营地。获法国“Val —de—Marne国际诗歌艺术节”邀请受阻。接受汪继芳访谈。

1998年,游历云南,结识海男。写作《和一位瑞典朋友在一起的日子》等诗。

2000年,写作组诗《清河县》。与韩丽枫一起翻译西默斯▪希尼诗歌,后发表于《今天》杂志。出版诗集《枯草上的盐》,散文集《晕眩》。获“上海文学”年度诗歌奖。

2001年,担任《书城》杂志特约编辑。结识艺术家尹朝阳、杨福东、向京。与柏桦同获第二届“安高诗歌大奖”(Anne Kao)。

2003年,再次受邀法国Val—de—Marne国际诗歌艺术节并且终于得以成行。游历比利时根特、布鲁日等地。

2004年,受邀法国“诗人之春”活动,出版法文版诗集《青烟》(译者为Chantal Chen-Andro女士)。

2005年,出版诗集《皮箱》,艺术随笔集《空城记》。在《东方艺术▪大家》杂志开设艺术评论专栏。

2007年,在南京艺事后素美术馆策划“长江大桥”展览。在北京今日美术馆策划“原点:星星画会”回顾展,并且举行“一代人”诗歌朗诵会。爱犬尼玛亡逝。

2008年,与水墨画家徐累一起受邀美国国会图书馆艺术活动,并在马里南大学发表演讲《中国的两张面孔》。游历纽约、新泽西。在北京圣之艺术空间策划“个案——艺术批评家眼中的艺术家”展览,并出版艺术评论集《个案》。

2009年,6月游历威尼斯与佛罗伦萨,拜谒但丁故居。为刘野在纽约举办的个展撰写“瞥见无限”一文。为平遥国际摄影节策划“奇境”摄影展,获当代部分最佳展览。开始写作《旧上海》、《江南共和国》等诗歌。

2010年,与董冰峰、黄建宏、杜庆春在深圳何香凝美术馆OCT当代艺术中心共同策划“从电影看:当代艺术的电影痕迹与自我建构“展览。与吕澎、高千惠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共同策划“改造历史:2000——2009年的中国新艺术”展览。写作悼念张枣的诗歌《隐形人》等,并完成组诗《七岁》的创作。

2011年,移居北京。在伊比利亚当代艺术中心策划“飞越对流层——新一代绘画备忘录”展览。为杨福东在古巴的个展撰写“电影的迷恋与反对”一文。出版诗集《故事》。获第三届中国当代艺术奖评论奖(CCAA)。

2012年,写作《清河县》组诗第二部“小布袋”,后发表于《读诗》杂志。

2013年,在蜂巢艺术中心策划“轻逸”展览。在今日美术馆策划“世界的壳——徐累个展”。艺术史著作《灰色的狂欢节——2000年以来的中国当代艺术》出版。与栗宪庭在北京单向街书店进行对话。冬季回南京居住,写作《佛罗伦萨》、《我想起这是纳兰容若的城市》等诗歌。

2014年,在蜂巢当代艺术中心策划“幽邃之地——郝量个展”与“逍遥游——武艺个展”。受邀美国亨利•露斯基金会写作与翻译项目(The Henry Luce Foundation),在佛蒙特艺术驻留中心驻留一个月,并游历纽约一周。在台北诚品画廊策划“自我的社会学”展览。写作《读曼德施塔姆夫人回忆录》、《纽约快照》等诗歌。爱犬六子及收养的幼猫墨墨亡逝。

2015年,为刘野在德国Hatjie Cantz出版社出版的油画全集撰写“只有一克重” 一文。在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策划“冲积——黄宇兴(2005—2015)”展览。在蜂巢当代艺术中心策划“编辑景观:媒介化之后的个体与工作方式”群展。为Artforum(《艺术论坛》)撰写“谢南星:无题三种”展评。写作《瞑楼——再悼张枣》、《给来世的散文》、《夜访》、《五大道的冬天》等诗歌。


《野长城·朱朱专辑》

目录

Ⅰ(1990-1999)


楼梯上

小镇的萨克斯

厨房之歌

沙滩

蚂蚁

我是佛朗索瓦·维庸

和一位瑞典朋友在一起的日子


Ⅱ(2000-2005)


林中空地

青烟

野长城

小城

鲁滨逊

清河县(组诗)


Ⅲ (2006-2011)


爬墙虎

石窟

寄北

海岛

内陆

江南共和国

乍暖还寒

旧上海

多伦路

先驱

隐形人

蝴蝶泉

好天气

圣索沃诺岛小夜曲

小镇,1984

故事

喇叭


Ⅳ (2012- )


佛罗伦萨

古城

路过

月亮上的新泽西

九月,马德里

双城记

时光的支流

地理教师

读《米格尔大街》

读曼德施塔姆夫人回忆录

我想起这是纳兰容若的城市


《野长城·朱朱专辑》

节选

楼梯上


此刻楼梯上的男人数不胜数

上楼,黑暗中已有肖邦。

下楼,在人群中孤寂地死亡。



小镇的萨克斯


雨中的男人,有一圈细密的茸毛,

他们行走时像褐色的树,那么稀疏。

整条街道像粗大的萨克斯管伸过。

有一道光线沿着起伏的屋顶铺展,

雨丝落向孩子和狗。

树叶和墙壁上的灯无声地点燃。

我走进平原上的小镇,

镇上放着一篮栗子。我走到人的唇与萨克斯相触的门。



野长城



地球表面的标签

或记忆深处的一道勒痕,消褪在

受风沙和干旱的侵蚀

而与我们的肤色更加相似的群山。


我们曾经在这边。即使

是一位征召自小村镇的年轻士兵,

也会以直立的姿势与富有者的心情

透过箭垛打量着外族人,

那群不过是爬行在荒原上的野兽。


在这边,我们已经营造出一只巨大的浴缸,

我们的日常是一种温暖而慵倦的浸泡。

当女人们在花园里荡秋千,

男人们的目光嗜好于从水中找到倒影;


带血的、未煮熟的肉太粗俗了,

我们文明的屋檐

已经精确到最后那一小截的弯翘。



现在,经历着

所有的摧毁中最彻底的一种:

遗忘——它就像


一头爬行动物的脊椎

正进入风化的尾声,

山脊充满了侏罗纪的沉寂,

随着落日的遥远马达渐渐地平息,

余晖像锈蚀的箭镞坠落。


我来追溯一种在我们出生前就消失的生活,

如同考据学的手指苦恼地敲击

一只空壳的边沿,

它的内部已经掏干了。



在陡坡的那几棵桃树上,

蜜蜂们哼着歌来回忙碌着,

它们选择附近的几座

就像摔破的陶罐般的烽火台

做为宿营地。


那歌词的大意仿佛是:

一切都还给自然……


野草如同大地深处的手指,

如同蓬勃的、高举矛戟的幽灵部队

登上了坍塌的台阶,

这样的时辰,无数受惊的风景

一定正从各地博物馆的墙壁上仓惶地逃散。



江南共和国

柳如是墓前



裁缝送来了那件朱红色的大氅,

它有雪白的羊毛翻领,帽商

送来了皮质斗笠,鞋店送来长筒靴。

门外,一匹纯黑的马备好了鞍——


我盛装,端坐在镜中,就像

即将登台的花旦,我饰演昭君,

那个出塞的人质,那个在政治的交媾里

为国家赢得喘息机会的新娘。


已是初夏,冰雪埋放在地窖中,

在往年,槐花也已经酿成了蜜。

此刻城中寂寂地,所有的城门紧闭,

只听见江潮在涌动中播放对岸的马蹄。


我盛装,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典故,

将美色搅拌进寓言,我要穿越全城,

我要走上城墙,我要打马于最前沿的江滩,

为了去激发涣散的军心。



我爱看那些年轻的军士们

长着绒毛的嘴唇,他们的眼神

羞怯而直白,吞咽的欲望

沿着粗大的喉结滚动,令胸膛充血,


他们远胜过我身边那些遗老,

那些乔装成高士的怨妇,

捻着天道的人质计算着个人的得失,

在大敌面前,如同在床上很快就败下阵来。


哦,我是压抑的

如同在垂老的典狱长怀抱里

长久得不到满足的妻子,借故走进

监狱的围墙内,到犯人们贪婪的目光里攫获快感,


而在我内心的深处还有

一层不敢明言的晦暗幻象

就像布伦城的妇女们期待破城的日子,

哦,腐朽糜烂的生活,它需要外部而来的重重一戳。



薄暮我回家,在剔亮的灯芯下,

我以那些纤微巧妙的词语,

就像以建筑物的倒影在水上

重建一座文明的七宝楼台,


再一次,骄傲和宁静

荡漾在内心,我相信

有一种深邃无法被征服,它就像

一种阴道,反过来吞噬最为强悍的男人。


我相信每一次重创、每一次打击

都是过境的飓风,然后

还将是一枝桃花摇曳在晴朗的半空,

潭水倒映苍天,琵琶声传自深巷。



旧上海

给S.T


狂欢节,我们的青春赶上了末班车。

海关大楼的钟已经更换机芯,

它的指针转动整个城市。晨雾里

汽笛齐鸣,佝偻的外滩已经卸掉刑枷,

伸直的爱奥尼亚柱在水中重现殖民时代的倒影。


别错过观看八点以前大街上的人潮,

飞奔的亿万蚁足抬走一个谎言。每一天

都是新的,都是万花筒里的七彩图形,

你站着而奇遇在涌向你。噢,太多的盲点

就像老石库门里暗湿的、布满窟窿的窗,

在移去了阴霾的日子里排队等待曝光。


两座大学之间隔着一座铁路桥,你读文学

而我读法律,无论我们在学习什么,

都是在学习呼吸自由。当一部

未竞的忏悔录躺在医院里接受瞻仰,

一座地下图书馆在迅速扩大:尼采,佛洛伊德,


萨特和亲爱的提奥……那时全城的精英们

能够孵化有血有肉的蛋,补丁和假领

映衬着灵魂,诗歌是高尚或卑鄙的通行证,

通往友谊和梦想,也通往自我分裂、垃圾堆、

和权力通奸的床,直到最后的夏天来临。


一场精神的狂欢猝然地中断,

我们收拾行李,感觉它比来时更轻,

就像摁在食指下的一声轻嘘;当

推土机铲平了记忆的地平线,当生活的

航线再也难以交叉,当我们的姑娘们

早已经成为母亲,当上海已经变成纽约,

二十年间我越来越少地到来,每一次

都几乎认不出它——我们怎能料到

你每夜都潜回那隐埋的雷区,来擦拭

遗像的镜框,来挥舞堂吉诃德的长矛?


你入炼狱,将我们全部禁锢在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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