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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吴晓波
(微信公众号:吴晓波频道)
这两年,我在各地调研和讲课,跟不少政府公务员和企业家有过交流,创新这个关键词被反复提及。一开始时是传统制造业要转型,要创新,要互联网化,然后是房地产、金融业、互联网也在谈转型,谈移动互联、谈智能化,现在,全民皆创新,你问100个企业家,99个都会告诉你,必须要创新,但是,究竟该怎么办,大部分都陷入迷茫,束手无策。
创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中国更是如此。100多年以前,
美籍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在1912年出版的《经
济发展概论》中
定义
:创新是指把一种新的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结合”引入生产体系。
按照这个界定,
技术创新本身是一个经济概念,创新的过程就是个市场化价值实现的过程,是通过新技术的研发与运用,制造出市场需要的商品。
【点击此处,听吴老师说为什么我们研发能力强而商业化能力弱】
我有一个朋友在浙江做奶粉,有一次,我问他现在在想什么?他说,未来三年内要干一件事情,让中国孩子生出来之后,做一个基因测试和身体偏向测试。通过技术创新,了解到每一个孩子不同的体质之后,再为这个孩子定制奶粉。可以想象,如果奶粉都能做成这样,就真的实现了个性化的定制,这些孩子就会一直吃他的奶粉。这就是
技术创新带来了产品的不可替代。
有个老板是50后,做了30年的洗衣店,开了几十家店,洗衣店很难赚钱,做得比较辛苦。两年前他做了一个手机APP,你有衣服要洗,按一下服务,他就派一个人到你家来,然后拿一个袋子,你可以把所有要洗的衣服塞在里面,一袋子99元,48小时内洗好、烘干、叠好再送到你家里去,去年估值2亿。这是商业模式的创新,
让传统的洗衣店完成了一次重度垂直,创造了新的消费场景。
无论是品牌还是市场,无论是技术还是商业模式,创新无处不在,如影随形。随着经济发展,随着中产阶级的产生,随着中国变成制造业全球第一大国,新一代的企业竞争,最终的杀手锏还是核心技术。
不过,
在中国谈创新,则有着更广和更深刻的内涵,首先是“中国式”制度创新。
经济上的全面开放和政治上相对稳健与保守,共同组成了极具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形态。改革开放,事实上就是制度创新的鲜活呈现,创新从打破计划经济条条框框开始,让生产力得到释放,让资源配置趋于合理。制度创新的出发点是尊重市场和经济规律,它所释放的制度红利,造就了一大批中国的企业,组成了现在这个充满活力的商业时代。
科技创新的成本和风险很高,一定要有制度作为基础条件。我们可以看到,真正的科技创新也是在沿海一线经济发达区域出现的概率大得多,因为这些地方无论法治环境、商业规则和市场氛围,普遍优于中西部地区。同时,
由于制度创新的边际效应在递减,发达地区未来的经济增长,将更加倚重于科技创新。
去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我们的研究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独特的平台型创新机构——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下文简称先进院),才让我感觉,在知识经济的时代,科技创新是不是有另一种可能。
科技创新,简而言之,是指原创性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的总称。
原创性的科学研究可以促进技术创新、经济发展,这是现代大国崛起的内生动力。
跟经济领域的全面开放不同,科技领域的创新行为,大都由政府推动,由研究机构、大专院校等具体执行。两弹一星、航天军工科技、杂交水稻等重大项目,无不如此。
这类政府主导的科研,可以集中优势人力物力,短期内见成效,在诸多国家战略领域是很成功的,但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国家需要”导向还是比较明显,自由探索的程度不高,企业参与度低,也延缓了对科研管理体制的改革。
其结果是,政府像对待小学生一样管理科研单位,科研投入长期有“重物轻人”的现象。北大教授饶毅甚至惊呼:中国科研一直在捡别国成果的“面包屑”。
经济领域的改革活力并没有在知识领域里得到释放,知识经济的载体仍然延用传统行政管理模式,知识分子的创新活力被冻结。
知识经济迅猛发展的今天,这成为最大的制度创新空白点,也意味着一个巨大的机遇。
十年前,当中科院院长路甬祥拍板创建先进院,当樊建平等人来深圳开疆拓土的时候,他们事实上是在科研管理体制下撕开了一个口子。也许,有无数双眼睛都盯着看,这类面向市场、以成果转化为首要目标的科研工作,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十年来,当中科院的优势科研资源,与香港中文大学国际化视野、深圳市经济发展与产业升级的需求结合在一起,产生化学反应,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在实践中,有很多创新型的制度设计,发挥了重要作用。
比如,
先进院的理事会制度
,其实是借鉴了国际上许多科研机构的通行做法,但在中国科研机构中则是首创,它很大程度上避免了行政力量对于科研工作的过度干扰,
有效地保障了人、才、物的高效配置和运用。
如今,先进院已初步构建了以科研为主的集科研、教育、产业、资本为一体的微型协同创新生态系统,积聚了一大批科研精英,推动了机器人、高端影像、低成本健康等产业快速发展,与国际一流大学和科研机构
能够并驾齐驱。
因此,先进院是将中国优势的科研资源向市场主动对接的一次积极尝试,它能够出现在深圳,落地生根、开花结果,短短十年间,成为技术创新和成果转化的生态平台,说到底,它本身也是制度创新的成果。
在调研期间,我与樊建平有过多次交流,作为一线工作近30年的科研管理人员,他对一些体制问题深有感触。他说,“
传统的研究所与高校论资排辈现象很严重,埋没了很多的青年才俊,不利于激发年轻科研人员的创新积极性。
我们知道,在互联网时代,很多重大创新成果都是由35岁以下的年轻人发明的。
我希望能给年轻人更大的舞台,
先进院一直努力探索建设现代化的人力资源体系,让全球顶级的科研人才来这里精彩绽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