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 傅抱石绘有多幅以“山鬼”为题的画作,为行文方便,本文所论《山鬼》,特指1946年所作,不再标识年代。
[2] 据傅二石回忆:“金刚坡是重庆的穷山沟,我们当时住的房子原是房东家的长工屋,低矮、狭小、阴暗,作画条件极差。故父亲在金刚坡时期作品一般在四尺以下,那时所作尺寸最大的画是《丽人行》,也不过只是61.5×207.5cm。”(傅二石:《上海博物馆“傅抱石画展”全系伪作》,《重庆晚报》2000年2月18日)
[3] Cf. Deborah Del Gais, Li Kung⁃lin’s Chiu⁃ko t’u: A Study of the Nine Songs Hand⁃scrolls in the Sung and Yuan Dynasties, PhD Dissertation, Yale University, 1981.
[4] Shane McCausland, “Nihonga Meets Gu Kaizhi: A Japanese Copy of a Chinese Painting in the British Museum”, The Art Bulletin, Vol. 84, No. 4 (2005): 688-713.
[5] 金原省吾对这些学者关于这幅作品的讨论进行了梳理(金原省吾:《中国绘画史》,董科译,上海书画出版社2020年版,第21—31页)。
[6] 傅抱石:《中华民族美术之展望与建设》,叶宗镐编:《傅抱石美术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66页。
[7] 此处表述是针对《女史箴图》产生时代之久远而发,并不意味着傅抱石对欧美艺术成就的全盘否定。如果说他在留日之前还是一个典型的民族主义者,强烈反对中外艺术融合,随着留日期间的识见增多,他已对西方艺术的态度发生了重大转变,并开始呼吁人们采取宽容、开放的心态来对待西方艺术,这在其1937年7月20日所作《民国以来国画之史的考察》中已表露无遗[万新华:《傅抱石抗战时期历史人物画之民族意象研究(下):线条的背后》,《荣宝斋》2009年第2期]。
[8][10] 傅抱石:《中国美术史:上古至六朝》,叶宗镐编:《傅抱石美术文集续编》,上海书画出版社2014年版,第76页,第80页。
[9] 泷精一「端方氏所藏の古美術」(《國華》第250期,1911年3月)。傅抱石在《中国美术史:上古至六朝》讲义稿中即注明:“《洛神图》与《女史箴图》,则清末、民国初年之间,日本泷精一博士即有研究发表。”(《傅抱石美术文集续编》,第79页)
[11][22][46][64] 傅抱石:《壬午重庆画展自序》,《傅抱石美术文集》,第333页,第333页,第328页,第333页。
[12] 此为2013年冬笔者在北京采访傅抱石三女傅益瑶时,她转述的傅抱石语。相似表述亦见于傅益瑶的《我的父亲傅抱石》(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版,第131页)。
[13] 笔者采访时,傅益瑶转述傅抱石曾以“林下之风”形容《山鬼》。
[14] “上古衣冠”是傅抱石此时期常用来铃在其人物画上的一方印章。
[15] 有关傅抱石的史癖,参见张鹏:《希古与幽怀:傅抱石的人物故实画》,中华书局2020年版,第95—106页。
[16] 沈左尧:《傅抱石先生百年诞辰献辞》,《其命唯新——傅抱石百年诞辰纪念文集》,河南美术出版社2004年版,第21页。
[17] 笔者采访时,傅益瑶称其名中之“瑶”字取自“瑶姬”,亦即“山鬼”。山鬼形象历来颇多歧义,综合而言,认同清人顾成天“山鬼即是巫山神女瑶姬”说者最众,包括郭沫若、马茂元、陈子展、聂石樵、金开诚、汤炳正等人(林家骊译注:《楚辞》,中华书局2023年版,第71页)。
[18] 梁启超:《屈原研究》,《饮冰室合集》第5册,中华书局1989年版,第55—56页。
[19] 郭沫若:《屈原思想》,《中苏文化》第11卷第1、2期合刊,1942年。
[20] 1942年“约6月,作《屈原》”,“8月,郭沫若曾为此画题诗,后被装裱至1953年创作的《屈原》图上”,“约6月,再作《屈原》”(叶宗镐:《傅抱石年谱》,上海书画出版社2012年版,第77页)。
[21] 参见万新华:《傅抱石抗战时期历史人物画之民族意象研究(上)——图像的意义》,《荣宝斋》2009年第1期。
[23][36] 高居翰:《早期中国画在日本——一个“他者”之见》,上海博物馆编:《千年丹青:细读中日藏唐宋元绘画珍品》,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51—76页,第51—76页。
[24] 傅抱石:《壬午重庆画展自序》,《傅抱石美术文集》,第333页。张国英《傅抱石研究》(台北市立美术馆1990年版)通过图像对比指出了傅抱石《庐山谣》中的李白形象以梁楷《太白行吟图》为原型。
[25] 岛田修二郎:《逸品画风论》,《中国绘画史研究》,金伟、吴彦译,上海书画出版社2020年版,第40页;Yukio Lippit, “Apparition Painting”, RES: Anthropology and Aesthetics, No. 55/56 (2009): 65。
[26] 岛田修二郎:《逸品画风论》,《中国绘画史研究》,第40页。
[27] Tamaki Maeda and Aida Yuen Wong, “Kindred Hearts: Fu Baoshi and the Japanese Art World”, in Chinese Art in an Age of Revolution: Fu Baoshi (1904-1965), ed. Anita Chung, 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11, pp. 38-39. 此观点主要来自前田环(Tamaki Maeda, “Rediscovering China in Japan: Fu Baoshi’s Ink Painting”, Writing Modern Chinese Art: Historiographic Explorations, ed. Josh Yu, Seattle: Seattle Art Museum, 2009, p. 76)。
[28][59][71] Tamaki Maeda and Aida Yuen Wong, “Kindred Hearts: Fu Baoshi and the Japanese Art World”, Chinese Art in an Age of Revolution: Fu Baoshi (1904-1965), p. 39, p. 39, pp. 38-39.
[29] 在《楚辞》经典版英文译本中,“山鬼”译为“Mountain Spirit”而非“Mountain Ghost”。虽然ghost和spirit均有“幽灵”之意,但在实际应用中是有区别的,ghost一般指“幽灵”或“鬼魂”;spirit则既可指“灵魂”,也可指“神灵”或“精神”(The Songs of the South: An Ancient Chinese Anthology of Poems by Qu Yuan and Other Poets, trans. David Hawkes, New York: Penguin Classics, 2011, pp. 115-116)。
[30][33][34][35] 岛田修二郎:《魍魉画(上)》,《中国绘画史研究》,第133页,第128页,第128页,第128页。
[31] Yukio Lippit, “Apparition Painting”, RES: Anthropology and Aesthetics, No. 55/56 (2009): 65.
[32] 岛田修二郎指出,有关“除了楼钥这个特殊的理解者,当时在一般的文人士大夫中间,智融的墨戏究竟在何种程度上得到鉴赏”这个问题,“从《攻媿集》中了解的内容来看,除了楼钥在十余年的交游经历中得到了《三友图》《归牛图》、足庵的遗作《弥勒像》以及足庵的侍者道元收藏的《牛溪》《烟雨》之外,属于士大夫藏品的唯有施宿的《二牛图》”[《魍魉画(上)》,《中国绘画史研究》,第129页]。
[37] 金原省吾『絵画に於ける線の研究』(古今書院,1927)。1934年7月24日,傅抱石于南昌致金原省吾信中写道:“生回日本之后,拟再译大作《线之研究》,盖此书必可补助中华画家也。”(《傅抱石年谱》,第29页)金原省吾在1953年对该书第一卷内容进行了修订,该书的第二卷内容在金原省吾1958年去世前不久才修订完成,而经过修订的该书两卷本直到1963年才最终出版。
[38] 傅抱石1934年在日师从金原省吾期间已将这两篇研究翻译成中文,合成一部著作,于1935年2月以“唐宋之绘画”为书名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
[39][44] 金原省吾:《中国绘画史》,第11页,第226页。
[40] 这种思路与20世纪20年代留学英国研究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绘画史、回到日本后从事东方美术研究的艺术史家矢代幸雄非常不同。有关矢代幸雄在东西绘画中寻找普遍性形式特质的思路,参见杨肖:《跨文化视野下看绘画“装饰性”——从庞薰琹眼中的波提切利说起》,华天雪、曹庆晖编:《中国近现代美术留学史料与研究工作坊论文集》,文化艺术出版社2020年版。
[41] 参见内藤湖南:《日本文化史研究》,刘克申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
[42][43] 前田環「傅抱石と日本:国境を越える美術史への手がかりとして」(瀧本弘之、戰暁梅编『近代中国美術の胎動·アジア遊学168』勉誠出版,2013年)218—236頁,223—225頁。
[45] 金原省吾《唐宋之绘画》第七章“梁楷”一节的结尾处称:“六朝、唐末其不得完成者,至此皆被完成。完成东洋特有之线之性质。”(金原省吾:《唐宋之绘画》,傅抱石译,朱子仪注,中信出版集团2020年版,第149—168页)
[47] 此种通过营造光线对比的效果来增强画面表现力的处理方式也与日本画对傅抱石的启示有关。1962年4月10日,傅抱石在回忆其留日经历时说:“我去过日本四年,学习东方美术史,不是学画。但日本画对我也有影响。一是光线,二是颜色上大胆些了。现在看来,第一点比较显著,在创作上注意了光线对比等等。”(李松:《最后摘的果子总更成熟些——访问傅抱石笔录》,《中国画研究》编辑部编:《中国画研究八·傅抱石研究专集》,人民美术出版社1994年版,第251页)
[48] 刘义庆著,朱碧廉、沈海波译注:《世说新语》,中华书局2022年版,第710页。
[49] 楼钥:《攻媿集》,《丛书集成初编》第14册,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076页。
[50] 阮圆:《拨迷开雾:日本与中国“国画”的诞生》,(台湾)石头出版社2019年版,第134页。
[51] 参见马欢:《明代浙派绘画对日本室町时代绘画影响——以雪舟为例》,《美术大观》2019年第6期。
[52] 傅抱石《壬午重庆画展自序》称:“拙作中,有一幅是民国二十五年在南京临的夏圭的作品。全部临的,只有这一幅。”(《傅抱石美术文集》,第332页)
[53] 傅抱石:《论皴法》,《傅抱石美术文集续编》,第493页。
[54] 林家骊译注:《楚辞》,第72—73页。
[55][56] 林木:《傅抱石评传》,上海书画出版社2009年版,第65页,第64页。
[57] 傅抱石将费诺罗萨译作“胡爱罗拉沙”(《唐宋之绘画》,第149页)。
[58][60][61][62][63] 金原省吾:《唐宋之绘画》,第149—162页,第169页,第180页,第176页,第175—177页。
[65] 傅抱石:《中国绘画理论》,(台湾)里仁书局1985年版,第89页。
[66] Cf. David Clark, “Raining, Drowning and Swimming: Fu Baoshi and Water,” Art History, Vol. 29, No. 1 (2006): 108-144.
[67] 侯文以“暴风雨时代”一词既形容屈原所处的战国时代,又形容王国维所处的北伐革命时期(侯外庐:《屈原思想渊源底先决问题》,《中苏文化》第11期,1942年)。
[68][70] 傅抱石:《民国以来国画之史的考察》,《傅抱石美术文集》,第142页,第142页。
[69] 長廣敏雄『北京の畫家たち』(全國書房,1946年)22—23頁。笔者从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张南南副研究员分享的该书译稿中注意到此段评论文字,特此致谢。
[72] 参见阮圆对“外部影响”说的反思(《拨迷开雾:日本与中国“国画”的诞生》,第15页)。
[73] 刘毓庆、李蹊译注:《诗经》,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64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