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铺子看到一条非常令人痛心的新闻——
华北地区发现170000平方米超级工业污水渗坑。
这条由民间组织爆出的消息,一时间在微博上流传起来。
这些“超级渗坑”,出现在河北大城县和天津静海区。
深红色的工业废水,寸草不生的土地,让人触目惊心。
而附近村庄的居民,这几年得癌症的越来越多。
在今年春节后,村子里就有5,6个人相继因为癌症去世,有些村民甚至一大家子都患上癌症。
因为肺癌住院治疗的村民
关于水污染,癌症村的新闻,想必大家不是第一次见。
今天,铺子想给大家介绍一部凤凰卫视的纪录片
《饮痛》
。
纪录片从一名叫
邵文杰
的年轻人说起。
他是一名民间的环保人士,他曾经在微博上发起过“
我为祖国测污水
”的行动。
他跑过全国不少地方,了解不少地方水污染的内幕。
关于水污染造成癌症村,他提到了一个地方——
江西上饶
。
上饶有一家亚洲第二,中国第一的铜矿。
这家公司开采铜矿已经有60年的历史了。
由于常年的制铜冶铜,附近的一条乐安河被严重污染。
不仅水质严重重金属化,河岸的土壤也受到了重金属的侵蚀。
河流的下游,有一个村庄,叫戴村。
过去的十年里,已经有非常多的人因为癌症去世。
在国内的某媒体一篇文章中,戴村被称为「中国十大癌症村」之一。
接触过河水的居民,身上经常会出现瘙痒,严重的会出现脓肿。
四五千人口的戴村,全村近20年没有一个人通过征兵体检
(截至2010年)
。
癌症,才不是老年人的专利,20、30岁的年轻人也被检查出恶性肿瘤。
不远的德兴市香屯镇五星村,查出数十名儿童血铅超标。
目前,村子的饮用水问题已经得到解决。
但几千亩的土地已经被重金属侵蚀,无法种植。
截至纪录片发布的时候,这些村民没有得到企业的一分钱赔偿。
污染,仍在继续
(铜矿的水经过了处理,但无法除尽重金属)
。
尽管如此,这还不是邵文杰见过最毒的水。
他见过最毒的水来自腾格里。
天蓝云白,湖水倒映着天空。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里是一个风景宜人的沙漠湖泊。
其实,这才不是什么自然湖泊,这里的水全是化工厂排放的。
整整一个湖,都是废水。
这里的水有多毒呢?
就是走近会让人呼吸道不适,空气中弥漫着辣眼睛的气体。
腾格里有一个工业园,里面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家化工企业。
他们将没有任何处理过的污水排放到沙漠。
更过分地是,他们的生产用水,都抽自无比珍贵的沙漠地下水。
可能出于一种掩人耳目的原因,这些企业还会把污水直接排到沙漠的沙丘区。
沙丘之间,常有一些沙坑。
化工厂直接将水排到沙坑中,污水就直接渗到地下水中去了。
这时,化工厂再往沙坑上填上一些沙,
一点排污的证据都不会留下。
沙漠排污,就是打一枪换一炮。
这里排不了了,换下一个沙坑。
没有任何排污证件,污水一天天地侵蚀着沙漠。
沙漠间的草原,大多被腐蚀了。
青青的原野,变成了僵硬,寸草不生的废地。
如果说,有人觉得以上提到都是偏远乡村,与己无关。
那么城市水质,真的有大家想的那么安全吗?
绝对不是,环保部的数据称,中国20%的城市居民饮用水源地不达标。
甚至在北京,天子脚下,就有乱排现象,
由于浅层水被污染,现在的地下水井,越打越深。
在平谷,甚至有上万米深的水矿,都是地质年代形成的水。
几千万年的水,我们都已经喝光了。
而浅层地下水污染,造成的癌症高发,成了人们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
前几年,一份民间组织公布的中国癌症村地图,在互联网上被关注,
这份报告称,中国有超过200个癌症村。
有些地方,一年甚至死亡超过千余人。
在北京,一些浅层水中,也曾检测出致癌、致畸、致突变物质。
作为北京应急饮用水源的官厅水库,水质竟然是4级。
而4级的水,是被划分到工业用水,以及人不可直接接触的水源
(13年数据)
。
相信,不仅是在北京。
我国东部和其他地区,这些“三致”污染物很可能同样存在。
虽然这纪录片是2014年拍摄的,现在的情况是否改善了,我们不得而知。
但河北的这个事件再次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并让我们思考——
因为接触污染水质患癌的人们,他们要何去何从呢?
在美国,有这样一个例子——汤姆斯河。
这也是一条受污染的河流,河流之下也有着一个癌症村。
汤姆斯河畔的汽巴化工厂
1952年,汽巴化工厂来到汤姆斯河小镇,圈了一块地。
二十年的时间,小镇的环境越来越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井里的水闻起来像涂料稀释剂一样。
很多居民家对着化工厂的窗,比其他的窗子要粗糙得多。
从七十年代起,小镇上越来越多孩子被确诊为白血病、神经母细胞瘤、视网膜母细胞瘤等恶性肿瘤。
事件最终,部分受害者与汽巴公司达成了和解,赔偿金总共3500万美元。
汤姆斯河癌症家庭互助组织
比起《永不妥协》中,因为水污染居民获赔的3.33亿美元,汤姆斯河居民的赔偿金简直是毛毛雨。
因为要证明癌症和化工污染之间的直接联系,非常难。
你需要大面积的取样,调查,权威科学机构的理论支持。
汤姆斯河镇的居民也是花了3年时间,近千万美元后,才争取到这样的赔偿。
无论是中国还是美国,一个悲伤的事实就是——
维权开始的时候,污染已经基本结束,损失已经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