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发展改革委、教育部、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19部门近日联合印发《关于发展数字经济稳定并扩大就业的指导意见》提出,以大力发展数字经济促进就业为主线,以同步推进产业结构和劳动者技能数字化转型为重点,加快形成适应数字经济发展的就业政策体系,大力提升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就业创业服务能力,不断拓展就业创业新空间,着力实现更高质量和更充分就业。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蓬勃兴起。数据显示,2017年我国数字经济规模达到27.2万亿元,增长超20%,显著高于当年GDP增速,占GDP比重达到32.9%。2017年我国数字经济对GDP的贡献为55%。“数字经济高速发展,目前已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研究员张影强表示,随着数字经济蓬勃发展,我国数字经济领域就业加速增长,新就业形态不断涌现。2017年,我国数字经济领域就业人数达到1.71亿人,占当年总就业人数的22.1%。张影强说:“过去5年来,我国在面临较大经济下行压力的情况下,就业未降反增。应该说数字经济发挥了就业的‘稳定器’和‘倍增器’的作用。”
《意见》要求,到2025年,伴随数字经济不断壮大,国民数字素养达到发达国家平均水平,数字人才规模稳步扩大,数字经济领域成为吸纳就业的重要渠道。适应数字经济领域就业要求的法律制度框架基本完善,数字化公共就业创业服务能力大幅提升,人力资源市场配置效率明显提高,就业规模不断扩大,就业质量持续改善。
“数字经济对就业结构会产生比较大的影响,传统产业和一些技术水平比较低、知识结构比较落后的群体,容易受到数字经济的冲击。”张影强认为,就业结构转型需要政府提供技能培训支持,为新的数字经济环境下的就业创造相适应的劳动力市场。对此,《意见》明确提出加强数字技能培训而且有具体的举措,将加强对数字技能的全民普惠性培训和重点人才的培训相结合,对于数字经济下就业结构的转变具有重要意义。
当前,我国数字人才供给缺口大、适应劳动者流动性和就业方式多样化的就业服务及用工管理制度有待完善等问题,仍较为突出。《意见》从加快培育数字经济新兴就业机会、持续提升劳动者数字技能、大力推进就业创业服务数字化转型、不断完善政策法律体系等4个方面,提出要推动数字产业发展壮大,拓展就业新空间;促进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带动更多劳动者转岗提质就业;激发数字经济创新创业活力,厚植就业增长沃土;强化数字人才教育和数字技能培训,缓解结构性就业矛盾;做大做强服务孵化平台,促进数字经济创业带动就业等多项政策措施。
《意见》提出,加快推动公共就业创业服务数字化转型,鼓励发展数字化人力资源市场服务机构,做大做强数字经济创新创业服务孵化平台。张影强表示,大力推进就业创业服务数字化转型,这是《意见》的另一亮点。这是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顺应数字经济条件下就业形态变化的重要举措,有助于更好地服务于新型的劳动力市场,为发展数字经济和促进就业起到重要保障作用。
与之呼应的是,近日国家发展改革委与国家开发银行签署了支持数字经济发展合作协议,计划在未来5年内投入1000亿元支持数字经济发展,支持大数据、物联网、云计算、新型智慧城市等领域建设,优先培育和支持一批数字经济领域重点项目,助力数字经济和数字丝绸之路建设。(经济日报·中国经济网记者 熊 丽)
关于发展数字经济稳定并扩大就业的指导意见
发改就业〔2018〕1363号
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孕育兴起,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日新月异,以数据资源为重要生产要素、以全要素数字化转型为重要推动力的数字经济蓬勃发展,数字经济领域就业加速增长,新就业形态不断涌现。但同时,数字人才供给缺口大、适应劳动者流动性和就业方式多样化的就业服务及用工管理制度有待完善等问题仍较突出。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要深入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决策部署,抢抓发展机遇,大力发展数字经济稳定并扩大就业,促进经济转型升级和就业提质扩面互促共进。为此,提出如下意见。
一、总体要求
(一)指导思想。
全面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紧紧围绕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牢固树立和贯彻落实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坚持就业优先战略和积极就业政策,以大力发展数字经济促进就业为主线,以同步推进产业结构和劳动者技能数字化转型为重点,加快形成适应数字经济发展的就业政策体系,大力提升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就业创业服务能力,不断拓展就业创业新空间,着力实现更高质量和更充分就业,为保障和改善民生、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供强大支撑。
(二)基本原则。
——坚持市场主导、政府引导。既要健全机制,加快消除制度性、体制性障碍,充分发挥市场决定性作用,又要加强政策支持,强化公共服务,更好地发挥政府作用,努力营造发展数字经济促进就业的良好环境。
——坚持就业优先、协调发展。要坚持就业优先战略和积极就业政策,把促进充分就业作为经济社会发展优先目标、放在更加突出位置,前瞻性地加强数字人才培养培训,优化人力资本服务,引导更多劳动者有序向数字经济领域转岗就业,在数字经济发展壮大中实现更高质量和更充分就业。
——坚持盘活存量、创造增量。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既要着眼于数字经济发展趋势,加快传统经济数字化转型步伐,盘活存量就业岗位,又要整合资源、优化环境,大力发展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兴产业,不断催生数字化生产新业态新模式,提高新成长劳动力数字技能水平,创造更多新兴就业机会。
——坚持包容创新、共建共享。既要加快完善包容创新的政策体系,营造适度宽松的发展环境,又要制定差异化动态化监管政策,创新就业创业服务方式,加快形成适应和引领发展数字经济促进就业的政策环境,使广大劳动者共建共享数字经济发展成果。
(三)主要目标。
到2025年,伴随数字经济不断壮大,国民数字素养达到发达国家平均水平,数字人才规模稳步扩大,数字经济领域成为吸纳就业的重要渠道。适应数字经济领域就业要求的法律制度框架基本完善,数字化公共就业创业服务能力大幅提升,人力资源市场配置效率明显提高,就业规模不断扩大,就业质量持续改善。
二、加快培育数字经济新兴就业机会
(四)推动数字产业发展壮大,拓展就业新空间。
抓住数字经济发展机遇,深入推进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加快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着力发展壮大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信息技术产业,做大做强平台企业,在带动经济转型提质过程中创造更多更高质量的新兴就业创业增长点。鼓励数据资源高效利用、开放共享,进一步扩大和升级信息消费,促进电子商务、共享经济等新业态蓬勃发展,培育更多新就业形态,吸纳更多就业。
(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展改革委牵头,科技部、商务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五)促进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带动更多劳动者转岗提质就业。
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培育新增长点、形成新动能。深入推进数字技术与制造业融通发展,建立健全工业互联网基础设施体系,大力发展核心工业软件,推动传统制造业加快数字化转型,在提升国际竞争力、拓展产业链条中带动更多劳动力转岗就业。加速传统服务业数字化、网络化转型,提升精准服务、高效服务、智能服务能力,带动更多数字经济领域就业创业。充分应用物联网、大数据等新一代信息技术,促进农业生产、经营、管理、服务数字化,大力发展智慧农业,推进农业全产业链延伸和升级,促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加快乡村振兴步伐,切实提升新农民新主体数字技能。
(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展改革委、科技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农业农村部、商务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六)激发数字经济创新创业活力,厚植就业增长沃土。
加大融资政策支持力度,切实落实支持新产业新业态发展、促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用地意见,支持互联网龙头企业、各类开发区建设开放平台,建设一批数字产业承接能力强的返乡创业示范基地,营造富有活力的数字经济创新创业环境。进一步深化新三板改革,稳步扩大创新创业公司债试点规模,支持私募股权和创业投资基金投资数字经济领域,增强资本市场支持数字经济创新创业能力。积极引进掌握先进数字技术知识的外国高层次人才,培育推动数字经济创新发展的国际化专家团队。
(发展改革委、自然资源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科技部、商务部、财政部、教育部、人民银行、证监会按职责分工负责)
三、持续提升劳动者数字技能
(七)强化数字人才教育。
深化教育改革,建立健全高等院校、中等职业学校学科专业动态调整机制,加快推进面向数字经济的新工科建设,积极发展数字领域新兴专业,促进计算机科学、数据分析与其他专业学科间的交叉融合,扩大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数字人才培养规模。进一步扩大和落实高校专业设置自主权,鼓励高校根据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和自身办学能力,加大数字领域相关专业人才培养。加强数字人才教育师资力量培养培训,推动实现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普遍开展数字知识和技能教育,逐步建立健全多层次、多类型数字人才培养体系。加大职业教育数字化资源共建共享力度,加快建设适应数字经济发展的职业教育相关专业教学标准体系,进一步优化中等职业学校信息化相关专业设置。
(教育部牵头,发展改革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八)加强数字技能培训。
大规模开展职业技能培训,创新培训方式,探索职业培训包模式。实施国家职业资格目录,做好有关人才资格认证工作。面向新成长劳动力、失业人员等群体,加大大数据分析、软件编程、工业软件、数据安全等数字技能培训规模。引导企业用好用活教育培训经费,加强数字技能在职培训。进一步整合资源,突出重点,打造一批功能突出、资源共享的区域性数字技能公共实训基地。创新公共实训基地运营管理模式,全面提升数字技能实训能力。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牵头,发展改革委按职责分工负责)
(九)建设终身学习数字化平台体系。
大力发展覆盖职业生涯全过程的数字化终身教育,开发一批大规模在线开放课程平台,推动教育培训机构和部分企业共建在线模块化网络课程,强化课程认证,方便劳动者随时随地利用碎片化时间学习。完善网络平台教学管理系统,开展自适应学习实践项目,构建能动学习的良好环境。
(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创新人才培养培训方式。加强教育与培训信息化基础设施和数字教育资源建设,提升教育、培训机构网络运行能力,促进教育、培训数据资源共享。开发全网络学习培训方案,实现从课程设计、课程开发、教学过程到教学评估全流程网络化。大力发展“互联网+”教学和技能培训,积极采用移动技术、互联网、虚拟现实与增强现实、人机互动等数字化教学培训手段,推广微课程、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在线直播等新型教学培训模式。
(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一)吸引社会力量参与数字人才培养培训。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探索校企联合培养新模式,推进普通本科高校、职业院校(含技工院校)与科研机构、行业企业协同育人,及时将数字领域先进成果和实用技术转化为教学内容。支持行业企业特别是大型企业举办或参与举办职业院校,支持数字经济大型骨干企业与科研院所共建人才培养基地。加大政府购买服务力度,充分发挥企业、行业协会、培训机构的积极作用,建立多方协同的职业培训规范管理制度和协调发展机制,提升数字人才培养培训能力。
(教育部、发展改革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四、大力推进就业创业服务数字化转型
(十二)加快推动公共就业创业服务数字化转型。
深入实施“互联网+”公共就业创业服务,加强全国公共就业信息服务平台建设,强化移动端应用,打造集政策解读、业务办理咨询于一体的智能服务体系,充分利用大数据技术,提升精准服务能力,提供全方位公共就业服务。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牵头负责)
(十三)鼓励发展数字化人力资源市场服务机构。
持续推进和深化商事制度改革,放宽市场准入条件,大力发展“互联网+”人力资源服务业和基于数字技术的人力资源服务新机构、新业态,加快线下业务向线上转移,线上业务向精准匹配、智能服务转型。引导和鼓励人力资源服务企业加强数字化管理服务系统研发,提升数字化服务水平。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牵头,市场监管总局、科技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四)做大做强数字经济创新创业服务孵化平台。
支持建设一批数字经济创新创业孵化机构。完善以众创空间、孵化器为核心,创业企业、科研机构、金融机构、中介服务机构、资本市场和其他创业资源有机结合的创新创业服务网络。积极推进供应链创新与应用,支持构建以企业为主导,产学研用合作的供应链创新网络,建设跨界交叉领域的创新服务平台。鼓励行业龙头企业、国家级开发区围绕做大做强主业、延伸产业链条,开放企业技术链、供应链、物流链、渠道链,整合培训、金融等相关服务,打造集孵化器和加速器于一体的创客空间。鼓励高校、科研机构发挥技术优势,建设数字经济创新创业服务平台,盘活优质技术资源,服务数字经济创业企业发展。
(科技部、发展改革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商务部、教育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五、不断完善政策法律体系
(十五)不断完善新就业形态劳动用工。
按照审慎包容监管、增强劳动力市场灵活性的要求,推动完善劳动法律法规,及时完善新就业形态下的劳动用工政策,切实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牵头,全国工商联、全国总工会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六)继续完善适应新就业形态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政策和管理服务机制。
全面实施全民参保计划,推动将依托互联网平台实现灵活就业人员纳入社会保障覆盖范围。积极发挥失业保险保生活、防失业、促就业功能作用,拓宽失业保险覆盖范围。适应数字经济新就业形态发展要求,创新社会保险经办服务管理模式,推进“网上社保”,建立全国统一的社会保险公共服务平台。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牵头负责)
(十七)加快健全激励机制。
支持引导薪酬分配政策向数字技能等高层次人才倾斜,向关键岗位急需紧缺人才倾斜,探索实行项目工资、协议工资和年薪制等灵活多样的薪酬分配方式。加快新就业形态薪酬制度改革,不断完善兼职、一人多岗等灵活就业人员按次提成、计件取酬等工资制度。研究完善适应数字经济特点的税收征管制度。发挥企业主体作用,完善数字人才在人才落户、招聘录用、岗位聘任、职务职级晋升、职称评定、学习进修、休假体检等方面的政策,破除妨碍劳动力、人才社会性流动的体制机制弊端,全面做好数字人才激励工作。
(发展改革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税务总局、公安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六、着力健全保障措施
(十八)加强示范引领。
支持有条件的地方积极开展发展数字经济促进就业改革示范和探索创新,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好经验好做法。
(发展改革委牵头,教育部、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商务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九)注重市场驱动。
支持市场资源设立发展数字经济促进就业产业基金,着力培育数字经济市场主体,建立健全数字经济企业融资信息平台,完善融资风险分担机制,在依法合规基础上,开发更多适合数字经济企业的融资工具,更好地满足数字经济企业投融资需求。
(发展改革委、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人民银行、银保监会按职责分工会负责)
(二十)优化发展环境。
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及时优化完善数字经济管理事项,形成公平透明稳定可预期的制度安排,激发发展数字经济促进就业市场活力。建立健全信息保护、数据交易和共享等方面的相关制度,规范交易行为。发挥行业领军企业示范引领作用,完善企业守信联合激励机制和失信联合惩戒机制,增加企业失信成本,促进数字经济领域就业健康稳定发展。
(发展改革委、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市场监管总局、知识产权局、人民银行按职责分工负责)
(二十一)强化风险应对。
统筹发展和安全,提高就业形势感知、科学决策和风险预警能力,稳妥做好风险防控应对。建立健全部门、科研机构、互联网人力资源服务企业联动分析机制,充分利用云计算、大数据等数字技术,推动数字化、信息化监测统计平台建设。探索构建适应数字经济融合业务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加强数字经济新产业、新业态、新商业模式和新就业形态统计监测。
(发展改革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统计局、工业和信息化部按职责分工负责)
各地区、各有关部门要强化落实责任,按照本意见要求,结合自身实际,明确目标任务和责任分工,确保各项工作任务落到实处。
国家发展改革委
教 育 部
科 技 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公 安 部
财 政 部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
自 然 资 源 部
农 业 农 村 部
商 务 部
人 民 银 行
税 务 总 局
市场监管总局
国 家 统 计 局
银 保 监 会
证 监 会
知 识 产 权 局
全 国 总 工 会
全 国 工 商 联
延展阅读:
微软首席数字官亲述微软自己的数字化转型故事
Kurt DelBene于1992年加入微软。作为微软的元老级和传奇人物,他在加入微软之前曾是麦肯锡的管理顾问,主要为技术公司提供业务战略和策略咨询;他还在AT&T Bell实验室担任软件开发和系统工程师,主要负责图形图像软件和网络交换系统。DelBene 是芝加哥大学的MBA 以及斯坦福大学的理科硕士、Arizona大学的工程学士。
进入微软前的理工科和MBA背景,以及管理咨询公司和AT&T Bell实验室的软件工程师经历,让Kurt DelBene 后来的人生大放异彩。加入微软后,DelBene 先后在多个Office产品开发团队工作中,包括曾任Microsoft Outlook团队的总经理、Microsoft Exchange开发事业群主管、Microsoft System部门的事业群主管。随后,DelBene 升任掌管整个Office开发团队的高级副总裁。2010年到2013年,DelBene 任微软Office部门的总裁,全面负责产品开发和市场推广。
2013年12月到2014年7月,DelBene 短暂离开微软,任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HHS)部长的高级顾问,帮助奥巴马政府的Healthcare.gov渡过难关,同时兼任白宫与HHS高层之间的协调员。DelBene于2015年4月回归微软,负责微软公司整体的公司战略。2017年7月,当时的微软CIO Jim DuBois 离任,由DelBene接手。从此,DelBene 既负责公司的业务战略也主管公司的内部运营和IT,真正做到了IT与业务的二合一,由此开始了微软自己的数字化转型之旅。
今天,DelBene 的职务是微软首席数字官以及公司战略、核心服务开发与运营执行副总裁(Chief Digital Officer and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of Corporate Strategy, Core Services Engineering and Operations)。“这是微软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个职务名称了,”微软Azure的公司副总裁Julia White在2018年9月底的微软Ignite & Envision大会•微软数字化转型分论坛上笑说,与她对话的正是Kurt DelBene。
DelBene 表示,之所以叫核心服务(Core Services)而不是Microsoft IT,是因为IT既业务、业务既IT,微软IT部门不再是支持服务而成为了微软的核心服务。为什么会这样?DelBene 讲述了他领导的微软数字化转型故事。
“一年半前Satya来找我,他当时说微软自己的核心系统很古老,而微软正在刷新成为新技术公司,他想通过微软自身的数字化转型,把公司的内部运营和流程转变为数字化转型的范例。”于是,DelBene 就开始着手一手抓公司业务运营、一手抓公司IT,开始了微软自身的数字化转型之旅。“为什么叫核心服务(Core Services)呢?举例而言,微软Azure团队负责开发产品并对外销售,而我们则通过内部运营来驱动微软的成功。”
在DelBene接手首席数字官之前曾有一个微软CIO的职务,但DelBene并不想继承CIO这个头衔,因为运营数字化与内部IT并不是一回事。于是,他思考如何展开微软自身的数字化转型工作。DelBene开始重新审视微软自身的16个核心流程,并把产品化思路引入了核心流程的再造。什么是产品化思路呢?首先就要对每一个核心流程设置一个愿景,也就是把产品愿景引入核心流程的改造——每一个流程在端到端的数字化过程中到底要实现什么?微软的数字化,到底意味着什么?
定义愿景、定义发布路线图、定义成功指标,这就是微软核心流程的数字化再造过程。“外界认为微软是一家现代化的公司,那么微软自身的运营流程就是一定是现代化的,那就大错特错了”,DelBene 回忆他刚接手微软数字化转型工作时的情况。作为一家已经40年的公司,微软的运营流程还相当的“古老”。当时,微软CFO Amy Hood告诉DelBene,如果想要重新改造核心运营流程,就要到区域运营中心去看一看情况。于是,DelBene 就到微软的三个全球业务运营中心去了解情况。
以微软经常与客户签署的软件许可企业协议(Enterprise Agreement)为例,当时这些协议都是打印的方式处理,签字盖章后再扫描成PDF文档,相当于还是物理形式的文档。当DelBene了解到这种只是扫描为PDF文档的所谓“数字化”后,还是相当震惊的。于是,他着手端到端的改造这个核心流程:从客户与微软打交道开始到采购、从了解采购的内容到不断获取运行的情况、再到客户支持服务,整个流程全部数字化和现代化。DelBene 跨整个微软组织和部门,调度了所有与这个流程相关的人员到一起,研究到底如何端到端的实现整个流程的数字化和现代化。
“对流程设置一个愿景,围绕这个愿景把所有相关人员集中到一起,把愿景告诉大家,让所有人对如何实现这个愿景提出建议和意见,我们一起想办法实现这个愿景。”DelBene 强调,这与传统内部IT的做法完全相反。以前,内部IT只是支持业务部门的想法,业务部门提出需求,IT部门负责技术实现。而现在,则是由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提出未来业务流程的愿景,业务部门要配合共同创造未来业务流程。
其中的阻力可想而知。以前是业务团队主管业务运营和流程,现在是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要主导业务运营和流程,DelBene 回忆说有的业务团队负责人可能几个月都不会同意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提出的新愿景和计划。怎么办?“那就坐下来谈,就像开发一个产品一样,当然也涉及到文化变革。”
首先要对被改造的流程有一个愿景,任何与这个愿景相冲突的事情都需要让位。其实,流程即产品,每一次流程改造就像发布一个产品一样。DelBene 举例,他与核心运营平台中负责网络的同事交流。DelBene 问,“你如何看我们网络中的路由?”该同事说,每隔三年的产品生命周期就会重新更新路由器。
DelBene 又问,“你对我们的网络有什么愿景或期望?”该同事说,“哇!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觉得从安全角度来看,应该彻底去掉内网!”因为只要有企业内网,就会有安全漏洞。“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利用互联网,把内网缩小到只容纳所有不能直接连网的,最后连这部分也要去除掉。”DelBene 强调。
在与业务部门交道的过程中,难免出现业务部门争抢资源、争抢注意力、不停提出各种要求的混乱情况,怎么办?DelBene 说,这就像产品开发一样。在产品开发过程中,不断会有人提出要加这个功能、要加那个功能,到底如何平衡?可能要研究用户的人格,不同的人格在使用产品过程中会有什么样的需求、什么样的优先级,对这些统一收集后再处理。流程改造过程也是一样,当业务部门提出新的要求时,就要坐下来一起商讨,新的要求对于实现愿景来说是否有价值,以及重要性和优先级如何等。
“有一个经验,就是‘极端优先级’,也就是只有一个最高优先级,也只有一个次要优先级,不能同时有两个次要优先级。如果同时出现两个次要优先级,就要强制再分出优先级。这样当所有相关人员看到清晰的优先级以及主导者对优先级的前后一致管理时,就比较容易做出妥协。”DelBene 分享他在帮助Healthcare.gov时的经验。
在微软的数字化过程中,参考了不同的同类型技术公司的组织方式:有的技术公司仍强调集中化的运营管理;有的技术公司是原生的互联网公司,强调产品团队也负责内部运营,也就没有专门的IT和运营团队。微软的数字化转型,选择了集中一些运营流程由内部运营团队负责,而一些与业务直接相关的运营和流程则由产品团队负责,内部运营团队则紧密与产品团队合作。
数字化转型过程中,每家公司都将成为软件公司,而其中的矛盾在于如何在组织内部培养软件开发的能力。这其实对于数字化转型团队来说极具挑战,相当于内部运营组织也要具有软件开发的能力,这样就能以产品化思维来改造内部运营流程,而开发出来软件既可以服务于内部运营流程,也可以成为产品团队的软件产品。
正因为当每家公司都成为软件公司后,内部运营与对外产品之间的界线越来越模糊,微软的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也按着公司产品的划分,分为了五大运营团队,直接向DelBene汇报。这些数字化的内部运营团队,也是由软件开发人员、程序主管、网站可靠性工程师组成,就跟在Azure做开发是一样的。
所以,微软的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一部分职能与公司的产品团队相一致、一部分职能是与各涉及人员的战略决策研讨、一部分职能是网站可靠性以及服务水平协议保证,按月度进行网站可靠性和服务水平的评估,对所有发生的系统事故与事件进行分析,就像产品开发团队那样。
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的预算来自哪里?过去的内部IT,预算是由业务团队提供,因此内部IT团队通常会被牵着鼻子走。而且每一次预算的规模都不一样,这就很难投资内部团队的人力资源,经常转向外包的方式。但外包的问题,在于有限的可靠性和可依赖性。此外,业务部门的投资,不仅仅是要建一个系统,而是要帮助实现某个功能,双方的合作也以共同的愿景为前提。而不同部门的预算规模也不一样,例如HR的预算就比较有限,但HR又属于整个公司里优先级高的部门,如果还像过去内部IT那样组织和管理预算的方式,就很难从一个部门抽调预算来支持HR。于是,DelBene 在微软CFO Amy Hoody 的支持下,把所有部门的内部运营预算都统一起来管理。这里要说明的是,DelBene 手里的预算,每年都是持平的,这给了DelBene一个可以跨年度规划的预算框架。
在DelBene的领导下,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把资源从外包调整到雇用全职员工,也就是所谓的内包(insourcing)。在外包方面,越核心的业务越不能外包出去,能外包的都是边缘业务,这就是DelBene更倾向内包的原因。现在,微软的数字化转型正大量雇用开发人员,在这个过程中也注意不对成本造成影响,比如去掉两个外包人员再增加一个内包人员。除了DevOps人员外,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也雇用研究用户体验、设计人员和用户调研的人员,也雇用基于Azure的数据治理、管理与分析人员、算法建模人员、机器学习人员等。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还深入到高校等招募场所,向年轻一代和大众传递微软的数字化新形象,这也有助于其它微软团队的招聘。此外,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也是培养最终合格的微软开发人员的“孵化器”,经过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的锻炼后,将能够成为合格的微软开发“正规军”。
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已经有95%运行在Azure上,因此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也成为了Azure等产品的试金石,这就是所谓吃自己的狗粮。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也同时采用第三方的产品,并向微软的产品团队推荐好用的第三方产品体验,推动微软产品的进步。例如,在企业安全的愿景下,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把内网的密码登录方式,改为了基于生物特征的身份管理,这样就算去掉内网而全部采用互联网的方式,也可以保障企业的安全。因为很多情况下,员工设置的密码高度雷同,也很容易被恶意获得和使用。为了推进微软员工使用生物特征而不是密码的方式,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还追踪员工的安全登录行为,鼓励向生物特征的身份管理转换。微软的内部数字化实践,也成为了向客户展示的数字化转型故事。
前面提到,95%的微软内部流程已经运行在Azure之上,但这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而是一个迁移的过程。首先,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把向Azure迁移视为去除原有老旧系统的好机会,同时提供了现代化的APP应用作为替换品。微软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逐一找到老系统的内部用户,向他们推荐同时并存的基于云的新系统,一个一个转换到新系统里,这样老系统的用户越来越少,直到自然而然的停用。当然,也有小部分“顽固”系统确实无法迁移,最终会被强力终止。
在向云迁移的过程中,到底是直接把原有系统搬到云上,还是重新设计一个新系统?一个基本的原则是,那些很少会用到的流程和那些只是偶然会用的流程,会被重新设计成基于PaaS的应用,因为这些应用是用云量起伏的重要影响因素。而那些常年使用的流程,会从基于本地的虚机向云上虚机迁移,特别是那些已经超过本地虚机上限的流程,将按优先级尽快迁移。即使是SAP负载向云的迁移,也能在最多18个月内完成。
在整个数字化转型的过程中,如何得到业务部门的信任?一定是基于愿景的领导方式:与其业务部门跑过来说要做这个要做那个,不如主动出击到业务部门那里,告诉他们将如何改造中央运营组织,需要他们如何配合,这样就把业务部门的优先事项与改造中央运营组织相结合起来了。在整个微软的数字化转型过程中,都采用了敏捷开发的方式,设定了新流程发布路线图,以2-3月为一个开发冲刺周期,即便是SAP流程的改变也是以冲刺周期为期限,这样就让业务部门看到了交付成果的意愿。当数字化内部运营团队开始交付一个又一个的数字化流程时,就赢得了业务部门的信任。
Satya 也在公司内部强调数字化转型对于微软的重要性,Satya 在多个场合强调微软自身的数字化转型是一个全公司高度的重要工作,这样也就获得了整个微软高管团队的支持。
“我们要从根本上改变微软的运营方式,这让很多人非常兴奋,数字化转型团队的团员往往自动充当‘鼓吹手’,这就是草根创新的力量。”DelBene 回忆说。此外,微软的数字化运营也改变了传统IT的文化。传统IT的文化是IT部门对IT系统负责,不愿意轻易改变系统。而在微软,数字化运营团队要广泛听取内部用户的意见,不断改进数字化的流程和系统。
微软整体的数字化转型概览:
今天,所有企业和组织都在寻求如何适应数字化转型带来的颠覆。每个行业和机构都必须要进化其业务和技术领域,以创新新的竞争力和新的商业价值。微软也不例外,微软正深入投资数字化转型。
-
产品:现代,微软的很多产品都是在线服务,像Windows as a Service、Office 365和微软Azure,这些产品都是持续交付的周期,而不再是多年期的版本发布模式。
-
商业模式:微软不再是以产品为核心的商业模式,而是以用户为中心(使用技术的用户)以及以用量为中心(用户使用了多少微软在线服务)。
-
如何实现:为了实现新的商业模式,微软采取了敏捷工程的实践,以及持续创新和改进的文化;微软使用数据做决策和评估服务质量。
-
内部流程:微软的内部流程全面实现数字化运营,这给员工更高的生产力,并最终转换为给用户提供更好的体验。
微软内部运营的数字化转型六大战略重点:
微软在推动自身的数字化转型过程中,设置了六大战略目标,每个都与一个或多个战略成果相关,其中有两个全局性的战略——数据与智能、以现代云为中心的架构,这两个战略驱动着其它四个战略。
-
端到端的流程数字化:微软去掉了手工的流程,这包括去掉不必要的流程以及简化和自动化剩余的流程;通过坚决地简化流程和公司政策,让客户更容易与微软做生意。
-
流程发布的优化:微软在全球范围内采取按周发布新流程的方式,包括多语言版本;微软需要坚持交付更快的流程和运营,快速满足期望的成果。
-
以客户为中心:微软想让客户和合作伙伴感受到,不论是跨产品、服务还是渠道,都是与一个微软打交道;考虑到诸如微软Office这样的产品被全球140多个国家的12亿人所使用,以客户为中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
更高生产力的企业:微软在120多个事业群组内有12万员工,他们都需要现代设备和高安全的接入,以获得更高生产力、与客户保持连接。
-
以现代云为中心的架构:微软将会在灵活、高安全和基于云的系统上运营自己的业务;跨整个微软公司,微软都会持续采用现代工程实践来运营微软智能云服务;对于业务系统的选择,微软也将很清晰、开诚布公地告诉大家。
-
数据和智能:微软业务的核心能力,就是把数据转换为洞察,使用AI驱动竞争优势;微软数据的价值,与微软生态系统使用数据的人数成正比。
微软数字化转型的四大关键成果:
-
与客户交互:微软与客户的交互,与跨所有渠道的客户洞察,绑定在一起;这让微软得以跨所有市场为客户构建更加深刻、更加具有前后联系的客户关系。
-
使能员工:微软通过为员工构建更智能、更灵活、更安全的现代化工作场所,让员工能成就更多;
-
优化运营:通过在灵活与可扩展的平台上构建现代化的数字服务,微软创建了高效的运营和流程,同时降低了成本。
-
产品转型:微软用数据来重新发明业务职能,解锁智能技术的潜力,从而实现产品、服务和商业模式的转型。
微软内部运营的数字化转型方法论:
微软的内部运营从被视为服务提供者的传统IT组织,转型为驱动微软成功和更高效率的产品与战略组织。
-
从CIO支持数字化转型到CIO领导数字化转型:过去,CIO驱动跨每一个微软产品与业务团队的IT运营协作,成果是共享目标和治理;现在,CIO通过一个更高效和有效的组织来领导微软的数字化转型,这个组织就是“核心服务的开发与运营(Core Services Engineering and Operations)”。
-
从服务提供者到产品思维。过去,内部组织为业务单元提供服务,为特定业务需求提供解决方案;现在,微软把内部运营流程和系统都产品化,以产品思维落地了一系列端到端的体验;微软把这些视为内在的整体而不是单独组件的集合。
-
从业务功能优化到业务流程优化。过去,团队和组织结构通常根据业务部门的需求而优化;现在,微软定义了一系列相互连接的核心业务流程,对每一个流程都有清晰的愿景;这个互连的流程,受一个“北极星”愿景驱动,目的是为了让跨微软的多个团队和多个领导都围绕共同目标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