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凝、雌竞、herstory、性别塑造,你别说,这些词发明得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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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工作的邵导
前几天写了一篇影评,引来不少批判。
女人不是东西,女人也不是好东西
最有趣的一顶帽子是有人说,这篇评论暴露了吴真作为一个“小镇Low男”的本质。看起来天天写大道理,实际上骨子里还是狭隘男权。
其实我真不是狭隘男权、更不是男拳,当然也不是赵又廷那种表演式女权。马克思主义认为,男权压迫是存在的,但这不是性别的,而是政治和阶级的。
女性和男性不是敌人,而是共同体,两性(
以及其它性
)只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塑造所有人、扭曲所有人、异化所有人的封建主义、
资本主义、
帝国主义和官僚主义。
但
在扣帽子者看来,男性就绝对等于男权。
由于生理区别,男性也完全没可能理解女性。
这事实上就让沟通陷入了不可能的境地,也为女权革命提供了必然理由。
类似于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哎,结果,突然刷到这个视频,我发给批判我的“大城High女”看了。我说,我几乎赞成【这位女性】讲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哎。
结果你知道人家咋说?
人家说,那能一样嘛。《好东西》最大的意义是first意义,在你们这种男权社会里,有这么一部电影出来,发出女性声音,就是伟大的,不要苛求其它的了。有了,就是意义。其它的,是我们自己内部讨论的,跟你们公开踩,那能一样嘛?而且,这就是我们自己想看的一部爽剧,没有你讲的那些重大作用和意义。我们也不想你们男性的那些重大意义。
这里面就有一个重大问题了。说是不想重大,但其实是通过解构重大来重建重大。解构什么?解构社会整体,形成彼此对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将明明是集体和个体、共性和个性并存的社会,拆解成由于各种年龄、职业、性别标准而划出来的不交集圈层。并且非要说这么做其实只是个人自由,不是宏大叙事。等于是把重大战役转换成江堤下的蚁穴。力图让一个个小女孩建立新的叙事传统,进而“塑造”新一代女性。
从哲学上讲,这叫为了反对规训而建立新的规训。自以为跳出了桎梏、实际戴上了新的枷锁。
而从实践来说,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
外部输入式的革命
。
不管什么娃、什么子,第二性还是第三性,其理论逻辑,都既不普世、也不中国,而且完全是政治性的。
就像金马奖、金熊奖,都是政治性的。
我建议公务员队伍里面有这种想法的女性同志,尽快多读读选集,尽快忘掉这些。
因为,这些玩意,目前已经很清楚了,无论从动机、起点,还是过程、手段,以及目的、后果,都看似是从
“人性”、女性出发,实际上全是武器化的政治和政治的武器化。如果连这一点都还看不明白,我觉得也就别讨论问题了。
你可能想象你在参与一场与自己相关的生活和生存的变革,实际上你已经在参与一次针对政权的革命。这一点有些敏感,我就不详细写了。其实只要认真看一看中文社交媒体争论是最终顶点就明白了,任何一方,最后都会归于对塔的质疑上。男拳会骂“塔”为什么不拍死女拳进而恨塔,而女拳则认为必须推掉护男的“塔”。此时,你还跟我说,你只是反对性别叙事?
批判错误的语言,不代表正确。改正错误的方法,也有可能是更大的错误。
比如,几千年来是不是有男权?当然有。女性是不是总体被压迫?当然是。但怎么归因、怎么解决?以男性为敌?消灭男性暴政、世界属于女人?这就错了。
而这种错误认知也并不是只存在于特定性别。比如我看到过一位男性大V针对男女问题的一段恶臭分析。
且不论用词恶毒,其底层心理也完全是另一种“性别仇恨”。悄然把阶级对立、阶层压迫替换成性别对立。往大了说,都是在干那16亿美金想干的活。
然后,我又看了一段邵导自己的阐述。就更有意思。
个人感觉,这段脱口秀,比《好东西》这部电影的水平要高多了。
当然,这跟我个人的路径依赖有关。
我对文字的喜好,超过视频、影像。
这段演讲很神奇,明明是语言表达,但“文字味”特别重。而且她既没像莫言上台讲话要看稿、也没像汪海林上台讲话要看手机,更没像哈里斯那样必须有提词器,她就这么讲,却层次分明、逻辑清楚、语言通畅、用词考究。十几分钟根本不是背诵出来的,而是捻熟于心、脱口而出。这是标准的“出口成章”。既有佳句、又成佳章。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带着有色眼镜看的,结果,越看越好看,呃,不是说人好看,当然,人也的确越看越好看(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男凝)。
反正,越看越觉得有水平。虽然按马克思主义的逻辑,仍然有一些问题甚至大问题,但这段话总体上水平之高,叹为观止。既结合自身经历、又运用理论逻辑,把“女性不是先天的、而是后天被塑造的”这句话中的深刻历史、经济、政治、文化来由,讲得深入浅出。特别是,既深入还不枯燥,既浅出又不庸俗,属于接了地气但不市侩、上了层次但能通俗。
我不禁在想,为什么拍成电影就味道不对了呢?还是这段话有什么我没发现的内容?
于是,我又看了一遍。突然,我觉得我想明白了。
她这段脱口秀的问题在哪呢?
先再转一段短的脱口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