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菲尔茨先生时,我像花儿一样蔫了。他是杰西·菲尔茨的父亲。
杰西是我刚任教时的学生,焦躁粗鲁,个子不大,喜欢逞威风,他的话语很刺人,他那尖刻的辱骂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杰西的总是挑战着老师们。一天,他离开教室时喊了一名同学的绰号,于是我让他第二天放学后留堂。虽然他对这样的惩罚看起来不满意,但第二天他还是准时出现了。
规定的一小时留堂时间过去45分钟后,
一位体型彪悍、面带怒容的父亲站在了教室门口。 “老师在哪里?”他一路吼着。
“哦,菲尔茨先生,我是杰西的老师,见到你真好!”我伸出手想跟他握手,但他没理我。
“
你,是老师?看上去像个学生。你怎么惹我儿子了?
”
“嗯,菲尔茨先生,杰西使用了让人无法接受的语言,所以,根据学校的规定,他必须被处以留堂。”
“哟,听起来感觉你是在我面前挑我儿子的毛病。我儿子可是要去拿足球奖学金的,我不想让你毁了他的前程!”父亲在一边呵斥时,杰西在另一边坐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我被骂得像Jell-O果冻一样,耐心地向他解释,“菲尔茨先生,你儿子好几次作业都没交。”
“我儿子明明做了作业。你的意思是他在说谎?”
“呃,不,先生。可是他除了要把作业做好之外,还得把作业交上来。我们在努力教会他独立且负责任。”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最后,菲尔茨先生愤愤不平地离开了。他们一走出楼门,我就冲进校长室,
正要歇斯底里地表达我的憎恨时,菲尔茨先生又站在了门口。
这次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我为什么不弯下腰来?这样你们两个就可以踢我的屁股了。”
校长说:“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们没必要去找个警察来对付我,我只是被儿子弄得有点儿心烦意乱,真的非常对不起!”
可能是老天帮忙吧,也可能纯属运气好,菲尔茨先生正要离开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校门口。
校长坚持对菲尔茨先生的道歉表示感谢,说他决不容忍对方以一种无礼的方式和老师说话,并支持我对菲尔茨先生儿子做出的处理决定,如果对方有想法,可以另找机会约谈。
“是,先生!”菲尔茨先生一边说,一边往门外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