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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乌托邦到废墟：南斯拉夫的粗野主义建筑狂想

ZaomeDesign · 公众号 · 设计 · 2025-03-18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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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奧德拉格·日夫科維奇設計的苏捷斯卡战役紀念碑. 1965–71, Tjentište, Bosnia and Herzegovina. Photo: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南斯拉夫”曾是南欧巴尔干半岛上多个国家的统称，这一历史名词始于1929年，并在21世纪初解体，如今已成为过去式。然而，在20世纪中叶，南斯拉夫的建筑领域却迎来了一个充满创造力与实验精神的黄金时代， 这一时期的作品至今仍被视为建筑史上的独特现象。

克罗埃西亚的彼得罗瓦山纪念馆. 1979–81. Petrova Gora, Croatia. Photo: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人民解放战争牺牲英雄纪念碑（1965）©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二战结束后，南斯拉夫在铁托（Josep Broz Tito）的领导下，展开了一系列宏大的城市规划与建筑建设。这一时期的建筑风格并未盲目追随当时风靡全球的“国际式”建筑，而是发展出了一种独特而激进的风格—— 粗野主义（Brutalist） 。

粗野主义风格以混凝土为主要材料，强调建筑的原始质感、结构的裸露以及形式的纯粹性，呈现出一种既现代又充满力量感的视觉效果。

阿瓦拉电视塔 ©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Jordan and Iskra Grabul. Monument to the Ilinden Uprising. 1970–73. Kruševo, Macedonia. Photo: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南斯拉夫的建筑师们在这一时期展现了极高的创造力和多元化的探索精神。他们将民族性格中的刚烈与多元融入建筑设计中，创造出既具有现代主义特征又带有未来主义色彩的建筑作品。

这些作品不仅在城市规划、建筑设计、雕塑和室内设计等多个层面展现出独特的形式和性格，还深刻反映了南斯拉夫在冷战时期所处的特殊地缘政治位置——既不属于西方阵营，也与苏联模式保持一定距离。

Božidar Janković, Branislav Karadžić, Aleksandar Stjepanović, and Milutin Glavički for IMS Institute and Osnova Atelier. Housing Blocks 22 and 23. 1968–74, New Belgrade, Serbia. Photograph of the urban model, 1968. Personal archive of Aleksandar Stjepanović

Dinko Kovačić and Mihajlo Zorić. Braće Borozan building block in Split 3. 1970–79. Split, Croatia. Photo: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Student Dormitory Goče Delčev by Georgi Konstantinovski in Skopje, Northern Macedonia | Photo © Roberto Conte

在城市规划方面，南斯拉夫的建筑师们采取了务实而灵活的态度。 例如，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的城市规划研究所于1951年制定的城市总体规划，既借鉴了西方新旧城结合的理念，又融入了社会主义集中式的功能配置。

这种规划方式巧妙地利用了地形和河流，减少了对自然环境的改造，同时考虑了城市的多中心发展和未来的循环延展性。不仅体现了对本土环境的尊重，也展现了对城市未来的前瞻性思考。

花之纪念碑 | Photo © Roberto Conte

花之纪念碑

人民革命纪念馆 1967年克罗埃西亚

Svetlana Kana Radević. Podgorica Hotel. 1964–67. Podgorica, Montenegro. Photo: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在建筑造型方面，南斯拉夫的建筑师们更是大胆突破传统。 他们将未来主义与民族特色相结合，创造出许多令人惊叹的作品。例如，克罗地亚的彼得罗瓦山纪念馆由Berislav Šerbetić和Vojin Bakić设计，其独特的造型仿佛是对自然与历史的深刻回应；而米奥德拉格·日夫科维奇（Miodrag Živković）设计的苏捷斯卡战役纪念碑则以其简洁而有力的线条，展现出战争的残酷与英雄主义精神。

人民革命纪念馆 1967年克罗埃西亚

科索沃国家及大学图书馆. 1971–82. Prishtina, Kosovo. Photo: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南斯拉夫的建筑不仅在形式上具有创新性，还在材料使用上展现了极高的工艺水平。 例如，安德里亚·玛特恩乔科维奇（Andrija Mutnjaković）设计的科索沃国家及大学图书馆采用了混凝土作为主要材料，通过精细的装饰线条和独特的造型设计，赋予了建筑一种庄重而神秘的气质。这种对混凝土的深度运用和创新处理，使得建筑在视觉上既有现代主义的简洁，又有野兽派的粗犷，甚至带有未来主义的科幻感。

Milan Mihelič. S2 Office Tower. 1972–78. Ljubljana, Slovenia. Photo: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爱德华·拉夫尼卡尔设计的革命广场建筑. 1960–74. Ljubljana, Slovenia. Photo: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在公共建筑领域，南斯拉夫的建筑师们同样展现出极高的设计水平。例如，斯洛文尼亚的卢布尔雅那市中心的“革命广场”（现为共和国广场）由爱德华·拉夫尼卡尔（Edvard Ravnikar）设计，其两座高层建筑通过玻璃幕墙和折线造型的塔楼，展现出一种未来城市的科幻感。这种设计不仅在功能上满足了公共空间的需求，还在视觉上与周边环境形成了完美的融合。

斯科普里中心邮局，位于马其顿共和国境内 1968–81. Photo: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此外，南斯拉夫的建筑在细节处理上也极为精致。例如，扬科·康斯坦丁诺夫（Janko Konstantinov）设计的斯科普里中心邮局以其独特的弧面墙体和圆形窗口，展现出一种太空指挥中心般的未来感。这种对细节的把控和对材料的深度运用，使得南斯拉夫的建筑在当时的国际舞台上独树一帜。

Adriatic II 酒店. 1970–71. Opatija, Croatia. Photo: Valentin Jeck, commission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16

然而，随着1980年铁托的逝世，南斯拉夫的多元文化国家逐渐走向分裂，经济与政治的双重危机使得建筑行业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许多曾经辉煌一时的建筑和纪念碑在1990年代初的冲突中被破坏甚至拆除，南斯拉夫的建筑也因此逐渐淡出了世界建筑的舞台。

Makedonium, also known as the Monument to the Ilinden Uprising (1973-74) designed by Jordan and Iskra Grabuloska. | Photo © Roberto Conte

Korčanica Memorial Complex (1975-79) by Ljubomir Denković on Grmeč mountain in Bosnia and Herzegovina | Photo © Roberto Conte

尽管如此，南斯拉夫在1948～1980年间的建筑成就仍然值得铭记。这一时期的建筑作品不仅展现了建筑师们的创造力和对未来的畅想，更深刻反映了南斯拉夫的独特历史背景和文化特征。这些作品至今仍然是建筑史上的重要遗产，为后世提供了丰富的灵感和启示。

从乌托邦到废墟：南斯拉夫的粗野主义建筑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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