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房东打来了电话,说房租又要上涨。我沉默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试探着问能不能少一点点。赔笑说好话,用了一个多小时,房东终于答应减少100块。讲完电话后,我重新坐到电脑前,却再也敲不下一个键。
今年是我毕业的第四年,将近而立,依旧蜗居在十几平米的隔板房,一无所有。
还记得四年前,刚毕业时,我是多么意气风发,以为全世界就我最牛逼,也信誓旦旦对那个坐在我自行车后面四年的女孩许下诺言:三年内我们就结婚买车,自驾游度蜜月。
然而,现在到了第四年,除开每天挤人海地铁、死狗般加班、谨慎地节衣缩食、战战兢兢担心房租物价外,所谓的梦想只剩下了深夜躺下时的幻想。我回不去老家,买不起车房,更不敢再面对她,提起曾经结婚的计划和蜜月的梦想。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我想哭,想大吼,想骂人,想举起拳头砸墙,我不甘心又绝望,我的青春本不该如此毫无尊严。
转眼,天亮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继续上班。刚刚打开门,她出现了。“生日快乐!”她说。我愣住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生日这回事。见我愣住,她牵起我的手,笑着说:“我帮你请了假,有份礼物给你。”
我被她拉着,迷迷糊糊地到了一家店面前。在看清玻璃窗里面的一排排车时,我下意识止步,不敢进去。她手上用力,坚定地把我拉了进去。看着周围光鲜亮丽的汽车和热情迎上来的销售人员,我有些窘迫,想赶紧离开,她却制止了我。手心被放进了一把车钥匙,耳边响起她的话。
“生日快乐,亲爱的,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想存钱买辆车,实现当初我们说的梦想,实现对我的承诺。我也看到你压力很大,一天比一天不开心。我了解你的焦虑,也很心疼你。那天,我无意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视频,看到视频里的主角也和你一样努力存钱想买车,知道了有一款金融产品叫“开走吧”,首付只要一万,每月付一点月租就能马上把车开走。所以,没有提前和你说,我就先付了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