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思达帕特
目前来讲,我对自己的担架还是比较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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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曾采访过自己的母亲,问她是否快乐?

思达帕特  · 公众号  · 杂志  · 2016-12-23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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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电话因推送的主题,刻意变成了一次采访。

我问自己的母亲,这一生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

她想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有。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父母离的婚。离婚已经是非常常见的事情。但是一件事对人的影响程度,不能用从普遍意义上的多与少去衡量。我的幼年生活并不幸福,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父母不幸的婚姻。此前也写过与之相关的小说。

那个时候他们在寒冷的俄罗斯做生意,父亲赌输很多钱,一边还有着债务。双方家庭因为利益和人际关系并不和睦,所有的危机无外乎在三言两语中暴露。最后他们离了婚。

离婚之后各自荒荒草草地生活几年。父亲去考了心理咨询师。他每个周末都会来看我,骑着一个当时在东北非常流行的摩托车——车身宽大,有后备箱,后备箱下面塞着三个波波球,里面装着低音炮。我坐在他身后,后备箱传来《突然的自我》。他为了配合自己的职业,配了一副金丝眼镜。其实只是一副平镜。

那天下午,他载着我,回身说——“有一句话,爸爸看了,很好,你要记住——‘太棒了,大河居然挡住我的去路, 又给我一次成长的机会,凡事必有因果,必有助于我。’”这句话我到现在仍然记得。虽然日常生活中并没有频繁拿这一句原始心灵鸡汤作为思想武器,但出奇的,我一直记得。




凡事必有因果,必有助于我。不是人人都这样想的。

我问自己的母亲,这一生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

她想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有——“婚姻呗。”

“如果那天,你还没有拿着户口本和我爸去结婚,让你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去结么?”

她又想了一会儿,说:“不会了。”




我当然会因为这个回答不高兴。如果不结婚的话,就也一定没有我了吧。不过我们所讨论的,是属于我母亲自己的生命。我本不应该成为初始要素。


离婚之后她又做了几年生意,这压根不是她想做的事情——离家远,辛苦,风险大。金融危机让她受很大影响,就回了国,重新卖起了一直在卖的保险。期间检查出了癌症。包括我在内,全家人开销很大。2014年,忙了整整一年——“我都不知道怎么度过来的。”


“你喜欢自己的工作吗?”

“我不喜欢我的工作。我喜欢有创造性的,美的。”

“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做这些吗?”

她接连叹气——“会吧。当时经济压力确实太大了。没办法的事。”


“对于老人,有什么遗憾的么?”

姥爷今年89岁,仍很健康。而 我的姥姥在我高二的时候患心脏病去世,这是一位我从小到大最亲的长辈。每天一起生活,吃她煮的饭。她临终那一年,因为各方面原因,并没有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对你姥爷没有,对你姥姥,有吧。最后没伺候着。”

她到现在仍坚持在每一个特别的日子去扫墓。有一年大学放假回家,我陪她一起去寺庙里扫墓,这一路上都非常正常,但是当她打开姥姥的那个箱门时,又开始止不住地哽咽起来。母亲用一块布将里面每一件摆件擦过一遍,她的眼泪从凉凉的空气中滴落。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放下。


现在她的癌症治好了,因为我发展还可以,工作压力小很多,基本步入了闲散的状态。每天给我发一些家里狗的小视频,偶尔发一条佛学讲义的推送。

我问她:“年轻的时候幻想以后的生活吗?”

“幻想过。那时候就想做一个富太太,在高楼大厦里。做做花艺,做做茶。”


这通电话不是特别“正能量”。母亲一直说:“你不应该采访我,你可以采访你刘姨,很成功,各方面很幸福。我这个,太消极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特别不舒服,不痛快。我中间几度问不下去。我发现即便平日兴高采烈,来北京各种商场逛得超欢,对待我的情感选择也情绪平稳,她还是埋藏了一种不甘心。这份不甘心几乎无解,我没有任何立场和能量拯救这份不甘心。

她只想拥有一个健健康康的白白胖胖的婚姻。虽然我很想告诉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没有那么完美的全方位成功的角色,但我说了又怎样呢?


这是一位离我最近的女性,也理应是我最了解的女性。我愿意穿越回他们结婚的那一天,为了她的幸福,在民政局的门口把他们拦下。我希望能够看到一个曾经幻想成为“富太太”品茶插花的她,出没在她想要出没的“高楼大厦”里。我可以像是幽灵一样飘在一边,看着她过上截然不同的乃至于没有我的日子——不同的爱人,不同的孩子,不同的工作。我愿意做上这样的一个梦,只要梦里的母亲可以回答我一句“我很幸福”。

但我终究不能替她过活,她终究不能重新选择。


“有什么幸福事么?”

“我的儿子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没什么别的了。”




今天的我们的存在,不像是一种选择,更像是一种结论。事实上我们极少选择,那些所谓的选择都是客观环境加主观设定的结论。

我们注定就是要成为这样的人。

我的母亲,注定在她那个莽撞的年龄,选择一个一时脑热爱上的人,从家里偷出户口本结婚。她注定会在巨大的生活压力下,选择去陌生的国家操劳。她注定会将我培养成为一个自由散漫的人,选择自由散漫的生活。如果是注定,自然无所谓悲观。


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也大同小异吧。

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仍然会和那个“渣男”谈一段不被祝福的恋爱;凭借你的尿性,你仍然会买上那条不愿再穿的裙子;你仍然会在某个夜晚和朋友吵一顿巨大的架,也仍然会孤注一掷地把那份辛苦的专业填到报名表中。即便今天的你会有种种后悔,但平行时空中的你还会做一样的决定。


我们就是这样的基因与脑回路。也许我不必向母亲提问:“如果你回到……”

因为没有什么回到可言。今天你的一切,都是昨天的你所成就的。任何架空的设定除了徒增烦恼,并不会带来任何别的好处。

我能想到的,反而是父亲教会我那句鸡汤——“凡事必有因果,必有助于我”。


我们的能动性不仅存在于对过去对未来的幻想,我们的能动性还存在于如何看待今日自身的残破。

我们这样破破烂烂的,一身毛病的,好像也挺好。再让我过一次的话,我可能还是选择这种操蛋的生活。


我们即便无法真实地帮助自己的母亲重返少女时代,但未曾问过她的想法,这终究是我们的一份损失。她年轻时候怎么想,我们应该去知道,也应该尽自己的能力帮她实现。




今年出席SK-II在东京的活动,被日本墨流大师传授了一堂墨流课。墨流是跟随水的流动滴入墨彩形成独特的图案。因跟随水流的变动作画,任何一滴墨彩都将漪荡出不同的纹理。

这种传统技艺最迷人的地方在于,每一幅画都完全不同。墨虽然可以控制,勾画力度虽然可以熟稔,但它们都无法复制。


一幅画,也不可以重新再来。

如果你体验过这样的艺术,新奇之余不妨挖掘其中的哲思——一面是流动、随机,一面是滴滴充满决定色彩的墨点与比划。我们几十个人,用同样的四个颜色的墨,同样的竹签与水盘,做出的画完全不同。而每幅画,都独属于这个人的审美与性情。

母亲从小热衷于带我做手工。那时候她会把一个剪贴报变成立体的样子,让我的剪贴报在全年级展览。家里很多乐高积木,都是她一枚一枚搭起来的——用一个晚上,搭了一座城堡。今年来北京看我,她偷偷去学花艺课——她特别高兴,因为花艺课的老师,夸她做的最棒。也许她来和我一起玩耍墨流,也会比我画的更好吧。


我能传递出的最棒的事情,就是接受自己的独属,无论男性还是女性,拥抱自己生活的全部要素。你要相信,你永远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你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或大方或固执,或急躁或慵懒。我们之所以能够呈现自己的墨流,就因为那一滴滴的墨点,终将会在我们的身上低落与流动。

并不幸福的婚姻,烦劳的工作,或许意味着强大的自我姿态与坚定果敢的生活品性。所有的美好都成为了别人的故事。而别人的故事中的主人公,同样幻想着某种你未曾想要拥有的幸福。




包括我母亲在内的万千女性,都是SK-II的使用者。我很高兴能把这样的品牌精神再一次传递给大家——改写命运,接受自我与享受自我。

2017新年,SK-II推出了 墨流新年限量版神仙水 ——

以热情浓烈的墨流色彩绘制的凤凰图案所包覆,带来美好的温暖节日气氛与祝愿。 漂漂亮亮的。母亲们会非常喜欢。





刚上大学的时候,和妈妈逛 上海第一八佰伴

也正是这个商场,已经上市了SK-II 墨流新年限量版神仙水。



在上海的朋友,回家前不妨一去。 把这份礼物送给你珍爱的人,或者值得珍爱的自己。 记得先扫一下这个好玩的群——倪妮、霍建华、陈柏霖、汤唯都在这里——



挂断前,我告诉母亲,这次还是给SK-II写。她说好。她又说——要不你采访采访别人吧。

我偏不。

我没来的及说的话,想在这里说——“妈,我会让你成为富太太,在高楼大厦里,做做花艺,做做茶。”

妈妈,祝福你快乐。




今晚,给母亲打一通电话,脱离日常琐事,采访她的喜怒哀乐。

我会精选出你们的回复。

但愿那一刻,她可以重新成为一个少女。



限量版神仙水商场信息直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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