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底的朝韩会面成为了世界最火热的头条新闻,但另一些来自朝鲜半岛的人的命运,却鲜有人问津,他们就是被淹没在历史深处的「高丽人(Koryo-saram)」。
二战时的朝鲜慰安妇
高丽人(俄语:Корё сарам;朝鲜语:고려인/高麗人 或 朝鲜语:고려사람/高麗사람)是在苏联地区定居的朝鲜族的总称。约有500,000高丽人定居于原苏联,主要分布在是现今中亚地区(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俄罗斯南部、乌克兰、高加索一带也有分布。
这个群体可以追溯至19世纪后期生活在俄罗斯滨海边疆区的咸镜北道朝鲜族。朝鲜人最初出现在俄国是在1860年,他们因饥荒逃亡至满洲一带,有761个家庭5310人,到1923年,已达106817人。
在1884年的俄罗斯 – 朝鲜订立《朝俄修好通商条约》,之后,朝鲜移民可以获得俄罗斯帝国的公民身份。
另有一群库页岛朝鲜族生活于库页岛,其中一部分被认为是高丽人。相对于广大的俄罗斯内地,他们主要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直至20世纪30年代,被迫服务于日本三井设在库页岛的煤矿的劳工的后裔,其多数来自庆尚道与全罗道。当初这些人被用于填补二战劳工短缺,后定居于此。
(以上内容摘自Wikipedia)
7万人将被驱逐
最初苏联驱逐朝鲜人的事件发生在1900年初。大约20万人离开,40,000人在强迫流移期间死亡。他们的后代回到了韩国,这些定居在韩国的朝鲜人约有7万之多,目前,他们面临着被驱逐的危险。
因为,首尔拒绝给予他们(生活在中亚地区的朝鲜人后裔)公民身份。
1992年批准的移民法和海外韩国人的法律,承认南韩成立前向所有苏俄移民的南韩公民身份。但是对于他们的后代,法律只承认至少有一个父母或祖父母的人,可以保持了南韩公民身份,但这个身份只能延续到第三代。
因此,年轻一代被政策排除在外,他们面临着被驱逐的危险。
(消息来自AsiaNews.it 2018年4月3日的文章)
1937年,苏联和日本之间的关系转差,朝鲜人被苏联的 Stalin 标记为「不可靠的人」,因为朝鲜当时受日本殖民统治。这种紧张局势导致大量朝鲜人被驱逐到中亚。
仅1937年,苏联当局将约20万韩人挤满了哈萨克斯坦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的拥挤的火车。每辆车都载着四到五个家庭,这次旅行持续了一个月。许多人死于饥饿或寒冷。据估计,迁徙过程中有4万人死在路上,其中一半还是儿童。
定居在中亚的朝鲜人开始了一种全新的,难以适应的生活。但他们也坚强地扎根在那里,与当地文化结合,建设新的家园。
这些被迁移的移民后代中,甚至还诞生了苏联后期的摇滚巨星——维克多·崔(Viktor Tsoi)。
家族史和美好夏天
Sergey Magay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从朝鲜逃到了帝俄。他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和朝鲜之间的内地农村开始他的生活,在渔业机构中担任秘书和学校教师——直到他被多疑的斯大林政权驱逐出境。那是在1937年,大约17.2万住在俄罗斯远东的高丽人被强制迁移,大部分人去了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
Seygey 留下的这些塔什干家庭场景,深深引发了他的孙辈 Stanislav 的无限想象。这些相片充满了无忧无虑的改革氛围,翻看他们,就如同在翻看这个苏联和朝鲜文化交织缠绕的家族的无尽夏日。
今天,仅乌兹别克斯坦就有约17.6万名朝鲜人——尽管这一数字自苏联解体以来便在下降。 在乌兹别克斯坦的朝鲜侨民被高度同化,大多数人将俄语作为第一语言。 在这种文化背景之下,比起韩国本土,乌兹别克斯坦的高丽人移居到俄罗斯和欧洲的要多得多。
我的祖父 Sergey 在我父母的婚礼上。我那时候应该已经五岁了——不过对朝鲜人来说,在方便的时候再来举行庆祝仪式是很正常的事情。
每到秋季,亲戚们来家里拜访时,我们就会在家对面的树林里一起采集橡子。这些橡木属于我父母工作的核物理研究所。 我们会把收集来的橡子送给我的姨妈,她饲养了好多猪和其他别的牲畜,到时候就轮到她来为大家庭宴席做贡献了。
1930年,我祖父 Sergey 和他姐妹 Gi-Suk。
我的伯父 Tolya 是个在铸币局工作的平面艺术家。每当家族聚会的时候,他总是那个充当理发师的人。这可以说是朝鲜族的真·种族技能了吧!他总是能让大家很满意,而他的头发也一直是自己理的。
每年夏天,院子里的沙发上都会撑起一个蚊帐,孩子们就可以在这个纱制帐篷里睡觉了。 夏天变得更舒服了,虽然清晨的鸡鸣犬吠很快就让人感到烦闷。
我的伯父 Sasha,这张照片应该是1964或1965年拍的。我们朝鲜族都喜欢乒乓球!祖父房子外面的院子里就有一张(自制的)乒乓球桌。 我们经常举办家庭比赛。 最强的选手们总会受到特别的尊重。
这些是韩国的游戏牌,花札。 我父母的朋友们(不只是朝鲜族的)会定期在我们家里聚会,打牌打到通宵,香烟的烟雾填满整个公寓。 这些花札卡片都是由 Tolya伯父手工制作和拍摄的。 他和他的朋友们给这些卡片拍照,是为了能在相纸上重新洗出来,再经过切割和涂色,就能做出新的牌了。
祖父亲手建造的房子。 一个真正的朝鲜之家总有用小炉子加热的暖地板,一个浴室、一个鸡舍、一口井、一个木棚、一个木工车间,当然还有一个能在户外生火的院子。
在乒乓球台上晾晒大豆。之后就能用来制作辛辣的韩国酱。
我的祖母 Maria。
在祖父家的家庭聚餐。
Toyla伯父和他女儿 Lena。
我的父亲 Yuri 和他的朋友们。
Claudia 姨妈和我的表亲们。
翻译:Jojo Wang
编辑:吴鞑靼
图片、故事:
Stanislav Magay
来源:calvertjourna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