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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鱼联文】《耶梦加得》by stan

书海鱼人  · 公众号  ·  · 2021-06-01 15:15

正文

书鱼联文
第60场

衔尾蛇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书鱼联文第60期-捉鱼-A2


耶梦加得

by stan

限定词:出题人:铸沙人


楼梯,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当我走下这熟悉的石板楼梯时,皮鞋底感受着那种熟悉的粗糙质感,像是舌头撬开恋人嘴唇般,慢慢向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令人怀念,像是我家中的照明开关,即使在一片漆黑中,我也能清楚地知道它在那里,并准确地打开属于廊灯的那个。
这便是楼梯,它和一切令人熟悉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与人攀谈着、饮用饮品、甚至一边自拍一边走下这段楼梯……
啊,我踩空了。
大半个脚露出青石板楼梯的边缘,仅仅有半个脚跟留在那一级上。整个脚掌划过楼梯并不锋锐的直角尖端,而人却朝后仰去。
我翻滚着,翻滚着,撞到了楼梯底部的墙壁,摔在这狭窄通道底部的我,在这本应格外熟悉的楼梯底部,品尝着毫不熟悉的痛感。
这条楼梯,是从何时起,变成向右拐的了呢?

(一)
我想爬起来,但身体确实太痛,只好安静地躺着。
目光所及,一片混沌的黑暗。我看向本应有光的某处,那里曾经有过一盏灯。
灯是怎么坏的?我为什么没有修?
没有答案。一如我人生中遇到过的很多问题。
我的右手还搭在楼梯上,青石板的冰凉与浑身的痛感提醒我的存在,刺激我的思维,像有人拿刀顶住我的后腰,逼迫我去思考。
但我还是倦得想闭上眼睛。
从黑暗切换成黑暗,我的其他感官活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烟味道,以及愈发浓烈的酒味,像一个潦倒的中年人身上的气味。
淡淡的硫磺味,以及清淡而不可忽视的硫化氢与农药混合一般的气味。
好罢,大概是一个潦倒的酗酒恶魔在乱放屁吧。
耳朵里除却因撞击所致的嗡鸣声,我听到了救护车尖锐的声音,透过墙壁,与我太阳穴莫名地共振。
还有什么声音?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风中挥动的声音。时隐时现的怒骂声。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声。
昆虫声。水中气泡爆破声。啸叫声。歌声。
“起来……”,是世界杯主题曲,还是国歌,还是国际歌?
我忽然意识到,我应该要起来了。
(二)
依然是浑身都痛,值得庆幸的是,骨头没有断。
脸上、头上都有伤口,鲜血与灰尘在我脸上充分混合。
我试着深呼吸,全身的淤痛依然值得我倒抽的一口凉气。
不对劲。我的嘴巴发苦,但这不是关键。
烟草味。我嘴巴为什么会有烟草味?
我从来不抽烟!
强抑心底的恐惧,我徒劳地睁开双眼,大脑检索着“最开始的问题”——右拐的楼梯。
在石板阶梯上摸索着,我分清了上下左右。
站在底部的我,再次确认了这往下楼梯通道的左侧是一面墙的事实。
这本应通向……
痛,脑袋剧痛。
我脑海里闪过充满欢声笑语的酒吧,干净整洁的书房,布满灰尘的杂物间以及一闪而逝的血红。
最后一个应该是我的幻觉。我回去后必须好好检查一下脑袋。
右侧是无尽的黑,我的眼睛依然未适应,周围的事物甚至看不出一丝轮廓。
拍了拍墙壁,声音很闷,周围也没有回声。
我应该往上回去?还是往右拐?
这也要想么?我不禁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胆大了?要探险也不是今天,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摸索着墙壁,想要向上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深渊般的黑洞走去。
振作!双手用力地拍了拍脸,我停了下来,重新确认了楼梯的方位。
我拾级而上。
墙壁的触感陌生而温润,与足下的水泥台阶形成鲜明对比。
隔着运动鞋,也能感受到台阶上有散落的沙粒和碎石,到底多久没有打扫过了呢?
大概是我步履拖沓,也可能是从前健康的自己从未留意,楼梯显得分外长。
应该在左手边的电灯开关也迟迟没有找到。
我这样想着,脸再次碰到了墙壁。
(三)
确实是墙壁。
这本应该是一扇木门。有着圆圆的旋转把手,扭动时会发出爽快的金属弹动声。
然而现在只有一面墙。
一面潮湿、带着腥气的墙。似乎长满了青苔。
随便吧。我太累了。
赤脚走在楼梯上,木板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呻吟声。
我有那么重么?真想找个地方躺一下。又累又痛。
自行车的铃声,小孩子的嬉笑声。
在这片黑暗里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几点了?
我想躺下。
站起来。
往下。
走。
(四)
我回到了这里,刚才摔跤的地方。
我肯定掉了些什么东西,现在被我踩碎了。
是玻璃。所以,是我的眼镜。
地面上还有粘稠的液体。没有味道,也可能是我闻不到味道。
太恶心了,本来还想在这躺一会的。
走吧,只有一条路了。
没有光。彻底的黑暗。
漫长的楼梯,似乎铺了地毯,鞋子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鼻腔里的血腥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嘴巴也不再发苦。
两侧墙壁光滑而柔软,像是极大极厚的气球。
走。走。走。
仿佛在太空中漫游。
他出现了。
我没有看错。
我先看到他,然后周围忽然有了光。
壁炉的火噼啪作响,书桌后的他站起来,带着笑容向我迎来。
下半身是章鱼般的触手。无数只。
我可能太久没有听到其他声音了,他一开口,我的耳朵听到了如同麦克风与音响共鸣的啸叫声,以及碎瓷片刮蹭黑板的声音,我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好吵,仿佛有千百个人在同时开口说话,音量却是刚刚听得到,努力听却听不清的程度。
好不容易,我听清楚了他的话。
(五)
“欢迎你,我的朋友。
累了吧,这个无尽的阶梯是我随手之作,难免有些粗糙。
我是谁?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作者。在你们的眼中,我是一个神灵。
你稍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一个到海上求援的王子要稍稍处理一下。
多加点风浪……冒险的元素总是少不了的,你说是吗?
十字军摆在这里,你看怎么样?是不是稍稍有些远了?
先放两个在这个岛上吧,王子与十字军的队长在岛上就能先遇上了。
速度很快吧?在这个险恶的宇宙里,这就像是沙子上的工艺,速度不快根本做不来。
老盯着别人的下半身看可不太礼貌,我的朋友。
说到底,你看到的我是这样,是因为你想着我就长这样。
想想别的,好么?
或者你看看别的,这个就很不错,武侠背景的,你应该会喜欢。”
(六)
他摔到楼梯底下。
还未回过神来,一把刀已架在脖子上。
“哼,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眼前长着落腮胡子的大汉露出不屑的神色,刀却没有收回。
他正欲说话,大汉却悍然喷出一口血来,喷得他满面血污。
“看来你与我门刀法有缘,”大汉却是豪迈一笑,“罢了,便宜你了。你听真,我这路刀法叫‘朝夕刀法’,又名‘逢魔刀法’,门中规矩,一脉只传一人。所以,你以后就是这门刀法的唯一传人。”
说罢,大汉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随手丢给他。
“刀法招式都在里面,”大汉怔怔地看着他,“但是此门刀法最重要的还是心法‘不知今夕是何年’,你看吧。”
他定定地看着大汉的瞳孔,脑海里出现了大片大片奇异的画面。
饿殍遍野的蛮荒世界。金戈铁马的疯狂战场。寂静深远的无际星空。不可名状的巨大异兽。
“不知年岁是若何,迷离一梦在南柯。定神。”大汉的声音传来,他脑海一空,只看见两轮大日,一升一降。
天地正处于最晦明不清的时刻,他只觉身体内有股气在流动。
“悟性不错。”他回过神,眼前是形如枯槁的大汉。
他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因大汉赋予他的复仇的力量。
“把你眼中的火气收起来,”大汉此刻尽显疲态,像寿数将近的黄牛,“我叫马毅,潇洒一生,但被奸人污蔑,恐怕活不过今天。如有心,日后替我复仇,其余不必多说!”
只听得“吱呀”一声,有人揭开了密室的盖板门。
“马毅,你滥杀无辜,奸淫良家妇女,还不伏法!”遥遥传来多人的呼喊声。
“朝廷的狗腿子,你马爷爷在此!你们非要污蔑老子,就刀剑下见真章吧!”
马毅大步走去,却忽然回头,“小子,你叫什么?”
“我……我叫柳风。”
“柳风,好,好,好。我的师公好像也叫柳风什么,柳风眠!对,就叫柳风眠。据说他是天下有名的大英雄,大侠士。你若有心,替我去他坟前祭奠几杯水酒罢。”
“那……我的师公,您的师傅叫什么名字?”
“那条丧家犬不提也罢。”马毅轻蔑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来人的脚步声渐渐近了,马毅提起手中长刀,向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躲藏起来。
他收好刀谱,躲在角落之处,随手拉了一条毡毯盖住自己身躯。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是那么地冷,身体竟然无法自持地发抖。
或者不仅仅因为冷。
大汉低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话,他没能听清。


接着就是刀剑声,厮杀声,然后是长刀落地“哐啷”作响的声音。
马毅的一声惨号钻入他的耳朵里。
他强迫着不去想毡毯以外发生的事情。
他本也满腔怒火,满腔怨气,仇恨本已刻入他的骨髓,此刻他却丝毫无法想起。
他心中只有一升一降的两轮大日。
他出定时,嘈杂而不明的声音早已消失。
密室干干净净,不见一丝血迹。那柄长刀光洁如新。
他提着刀,出了密室。
密室所在大宅静悄悄的,仔细听更鼓,已是四更时分,他趁机逃出大宅。


白天,他将刀包裹好,去找谋害他全家那对头。
但是找不到,那对头人似乎从不存在。
为了打探消息,他加入了最大的镖局长青镖局。
一开始是打杂,十九岁成为镖师,二十一岁成为镖头,二十五岁成为最年轻的总镖头。
凭借着过人的刀法,他的声望越来越广,消息也越来越灵通。
但他依然打听不到对头人的信息,江湖上似乎也从未有人听过马毅的名号,甚至连柳风眠的尊号,也没人听说过。
在他二十八岁那年除夕,他偷偷地回到了家乡。
物是人非,没人认得他,他也不认得任何一个人,父亲在族谱里早已除名,像被风吹远的落叶无法归根。
他竟似天地间一叶孤舟,无处靠岸。
岁末街头,只他一人,举酒狂饮。
坐在熟悉而陌生的河边,儿时游玩的记忆已经模糊。
他回想起从密室钻出来的那个夜晚,疑心自己会不会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醉了。
抛下宝刀,芦草作剑,他对月狂舞。
眼泪潸然而下。


翌日,酒醒过后的他,为此路剑法改名为“断肠”。
翌年,他私下加入了最有名的黑道组织摘星楼。
他知道自己的心结未消,唯有鲜血可以抑止骨子里的怨怒和孤寂。
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二十八宿,北斗。
他凭借“断肠剑法”,踩着千万颗人头,步步高升。
但他想要的消息依然渺无音讯。
在他三十岁那年,摘星榜上高悬一张榜单,黄金万两,无人敢接。
榜单要求,于万军中刺杀号称大漠第一勇士的异国大将,博刺格刺。
他虽知危险万分,却凭着一腔意气,接下这桩买卖。
百般潜伏,大帐之内,他举起利剑,谁知帐内将军枪更快。
博刺格刺的精钢长枪打落了他的手中宝剑。
他在地上翻滚,摸到一柄军刀。
他的刀法太具有标志性了,敌人所中刀法,伤口崎岖,如灼如焚。
用了刀法,他的身份就会暴露,他将从一个人人敬仰的总镖头,沦为一个受人唾骂的杀手。
他忽然再次想起了师父在密室的那双眼睛。
他悍然出刀。


他提着博刺格刺的人头,用钢枪蘸着尸身上的鲜血,在大帐上写字。
“杀人者,天权星。”
他想了想,加上了两个字。
“柳风。”
他又想了想,意识到这大抵是件荣誉的事情,便在名字后面再加了一个字。
“眠。”
杀人者,天权星柳风眠。
走出帐外,太阳即将升起,他将人头用袋子装好,别在腰间。
解开系马的缰绳,提着钢枪翻身上马。
他其实不会用枪,于是左手持刀,右手持剑。
面对举着火把,黑压压的大军。
冲了过去。


一役过后,“柳风眠”之名响彻天下。
他悄然归隐,封刀藏剑,娶妻生子。
太平的日子没过多少年,在他三十五岁时,有魔教自西方来,席卷天下。
战火四起,生灵涂炭。
他永远没法忘记那一天。自他从山中打猎回来,泪流满面的妻子挺着孕肚膝行至他面前,哭诉儿子被魔教教众掳掠去,奉为“圣子候选”。
他眼中两轮大日复又升起。
他重出江湖。
单枪匹马。
破魔坛。
闯阵。
杀!


他没能救回他的青儿。
当他杀入时,他的青儿与其他年岁不一的孩童一起倒毙在地,面容安详,眉目含笑。
自成年后,他第二次流下泪来。
百余孩童,他只救得两人。
杨二、李六,均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凭着天大的运气和些许机警,活了下来。
“大侠,请收我俩为徒。”李六扯着杨二,跪在地上磕头,“我们要报仇。”
他点点头,转身就走,两个孩子紧紧跟上。
他停了停,将刀剑插在腰际,拉住了两个孩子的手。
这年,他打着“柳风眠”的旗号,纠集黑白两道,捣破魔教总坛。
借着三月初七的夕阳,他将魔教教主兰南路格杀于回雁峰顶。


在他三十八岁那年,正式收杨李二人为徒。
拜师仪式上,杨李二子求其赐名。
他便想起了夭折的青儿,故赐杨李二人名为杨晚、李怒,并为幼女正式起名“柳卿”。
李怒性情刚烈,他教“断肠”剑法,使其明心见性。
杨晚生性腼腆,他授“朝夕”刀法,令其勇猛精进。
许是妻子受了惊吓,卿儿生来先天不足,他与妻为其操劳不停。他修得的内功,十停倒有九停传给卿儿作疗伤之用。
杨李二人天赋奇高,武功一日千里。不过两年,李怒满师。
此时正逢朝廷广纳武林人士进入六扇门,李怒跪在他面前,请求下山。
“凭我三尺剑,去管不平事。师父,恕徒儿无法尽孝。”
他携着李怒的手,来到练功之处的青石壁前。
上面是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他平生记得的名字,都被他用剑写在石壁之上。
有两个名字扭扭斜斜,是杨李二子赐名以后,偷偷刻下。
李怒会意,拔剑写下斗大“李怒”两字。
他摇摇头,手指在石壁上一抹,“怒”字抹去当中“又”字,骈指成剑,在那位置画了一个似方非方、似圆非圆的圈圈。
李恕。
不被愤怒左右,永怀宽恕之心。
他拍了拍李恕的肩膀,又挥挥手。
“谢师父赐名!”
李恕虎目含泪,磕下三个响头,翩然提剑下山。


魔教教主兰南路的乾坤倒转掌的确厉害。
这些年,每至子午时分,他的胸膛都会有阵阵剧痛。
他知自己年月不多矣。
在他四十二岁的那年秋天,他毫无预兆地吐出了大口鲜血,内伤爆发,病情急转直下。
弥留之际,他觉精神健旺,知是回光返照。
交代清楚后事,他便让妻女在厢房外等候,单留杨晚至跟前伺候。
“师兄去了岭南办案,非三五日不得回返,”杨晚低着头,不让眼前师父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今日的功课我已教过师妹了,她学得很快。等她体内生出第一股真气,我俩便不需再传功了,她自己便可调理。”
“看着我。”他说。
杨晚抬头,瞬间如中梦魇。
他知道他的徒儿经历着什么。
他眼中两轮大日渐渐黯淡。
那升起的,渐渐沉降。那下沉的,飘飘升起。
对妻女的不舍。即将辞别人世的焦虑。
对弟子学有所成的欣慰。幼女出生的喜悦。
对魔教教主的愤怒。目睹幼子尸体的悲痛。
对平静生活的窃喜。从千军万马中杀出的轻狂。
对异国大将的蔑视。拔刀出鞘的犹豫。
接下任务的忐忑。杀人盈野的怨毒。
独处人间的孤寂。隐姓埋名的坚忍。
获得晋升与赞许的骄傲。初入镖局的谨小慎微。
初入江湖的好奇。遍寻仇人不得的疑惑。
家破人亡的仇恨。
百般滋味,此刻伴风而眠。
“醒。”他看着已长成挺拔青年的徒儿,“你的名字也改改吧。杨晚,不好。”
“请师父赐名!”杨晚借故抓住他的手,豆大泪珠不禁从眼中滑落。
温暖绵泊的真气注入他体内,却如泥牛入海。
烛芯将尽,再添灯油又有何用?
“挽。你叫杨挽吧。”
他拉起杨挽的手,在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
再有一世,愿将遗憾一一挽回。
说罢,他呼出最后一口气。
他听不到妻女与徒儿的痛哭声。
他终于听清了当年师父马毅的那句话。
“我的师父叫杨挽。你记着吧。”
(七)
“嘿,朋友,三点几啦,唔好发梦啦。
三点几啦,够钟饮茶。
饮杯靓靓噶茶,再发个靓靓噶梦。
头先呢个梦正唔正啊?我地写嘎!
我觉得回环结构最好噶喇,好似条蛇咬住自己条尾咁,有种……轮回噶美感啊,你明唔明啊?
来,加入我地,慢慢做,你都可以做个好神,织个靓梦。
点解是你?因为你唔小心憨鸠鸠咁行佐落条楼梯咯。
个楼梯冇头冇尾嘎,傻佬!
反正你就返唔到转头嘎啦,留低打工啦。
点解?你睇你依家个样,冇头冇尾,同我条楼梯冇乜分别个啵。
乜话,你有手手脚脚,眼耳口鼻?你有咩?
搞咁耐,唔发梦果阵时,你有讲过嘢乜?你有睇到嘢乜?
你梗是睇到我啦,我是神来噶,神啊,我想被你见到,你就见到噶啦!
或者咁啦,我俾你拣啦。
两粒丸仔,左边哩粒蓝色噶,你吃佐,我“铸沙人”噶朵就俾佐你,你做铸沙人,呢啲世界你想点玩就点玩,OK?
右边哩粒红色噶,你吃佐,只要你有办法将我呢啲世界噶循环全部都破坏晒,我捻尽办法送你返去,得唔得?
你自己拣啦!”
(八)
我向右边伸出“手”。
红光消失在我体内。
我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我又回到了身体之中。
平躺着,胸口活泼泼地痛。
我双掌努力地向前推。
推。推。推。
正午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
(九)
听着风声,杨挽往左边急闪,剑锋擦过肋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师兄,你?”回首凝望,李恕持剑肃立。
“洛阳王家七十三口,一夜灭门,个个身中数刀。所中刀法,伤口崎岖,如灼如焚。”李恕看向杨挽,挽起左臂衣袖,长长伤疤蜿蜒,“这般伤口,唯有‘朝夕刀法’可以实现,按我门中规矩,各脉武功一代只传一人。师弟,你那孽徒马毅三年前已伏法授首。我问你,当今世上还有谁使得这般刀法?莫要说是师父死而复生!”
“的确只我一人。”杨挽叹了一口气,见误会难消,唯有一战。他反手抽出腰间“骄阳”宝刀,刀锋映着夕阳,散发出橘黄色的光芒。
刀剑相交战过数合,杨挽忽如身中雷殛,弃刀闭目。
“可是卿卿师妹?”李恕问。杨挽睁眼,却未说话。柳卿,师父的女儿,大家的小师妹,这路刀法他确实曾私传与她。
“她三年前已病死在陕西。”李恕咬牙道。杨挽骇然,直感天旋地转。
此刻忽有身影如鸦而至。
来人面无血色,面貌与他们师父别无二致。


番外:可能存在的(十)
我向左边伸出“手”。
蓝光消失在我体内。
我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我又回到了身体之中。
坐在书桌前,看着无尽阶梯那个可怜虫,渐渐变成混沌一片的人形肉块。
我忽生怜悯,现身在他面前。
虽然发出的是毫无意义的音节,我相信他一定能听得懂。
毕竟是同类。
“欢迎你,我的朋友。”


★★★★

评阅语:


基础分:8分,“幻觉”、“梦境”是改换世界观比较忌讳的方式,但是作者这篇从一开始就把“幻梦元素”点了出来,顺便还打开了第四面墙,顺利完成了从实到虚,再从虚入实的意识流转换,写出了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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