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
为什么选择黑宣,与普通纸张相比,黑宣有什么优点,在创作和展示上会有什么限制吗?
张婷:
我们选择了来自皖南泾县的双面黑色宣纸,这是在考察了很多黑色纸张之后所做的选择。泾县黑宣有着非常出色的视觉呈现效果,在上面写书法或者创作,会看到一种光泽感,对于剪纸创作来说,黑宣没有太多的限制和困难,反而提供了优质的材料基础,对剪、刻和画来说,黑宣的表现都非常沉稳,老艺人们也非常珍惜这种材料,因为他们一般用不到这么好的黑色宣纸。
同时宣纸也是中国传统文房四宝之一,我们想将中国传统文化遗产多元的价值都体现在一个作品当中,所以就做了这样的综合。
为什么特别采用吊挂的形式?
张婷:
在展览之前,我们拿到一些平面图纸,对层高做过评估,加上场地整体氛围,比如水泥柱等其实带有一些工业气息,
所以
我们想要在这样空间里通过悬吊这种全新的作品呈现方式,形成一种从点状到瀑布状的具有群体感的沉浸式空间,以此与观众们进行对话。
此外,这种形态相对随意的悬挂的方式还考虑到双面宣纸的特殊效果。
因为是双面的形式,所以吊挂起来正面反面都很好看,人走过的时候有一点点风推动,纸张摇动会很好看,这比将剪纸装裱在框里来得精彩得多,我们同样会考虑配合顶部射灯的设置来强调现场的效果。
与书店公共文化空间合作展览有什么特别的经验和感受吗?
张婷:
书也是和纸有关的,这一点我们两位也一直在讨论,我们一直觉得,在这个年代,大量的纸本、杂志书籍,有关这一切在商业上的推动都显得非常艰难,这个时代我们看到纸质传统书店还在坚守特别感动。书籍、剪纸,它们都跟人的文化还有情感有关,跟纹理有关,跟我们作品背后想传达的关于人类文化遗产的推广的理念也密切相关,所以我们觉得是一次特别棒的合作。
和村民是如何分工完成的?花费了多长的时间?
张婷:
和去年的创作路径基本一样,整个作品从创意到学术的理念,背后的思考,作品表现形式,都由我们来生成,而在具体剪纸的过程中,我们与老艺人一起合作,讨论包括内容,数量,技法等,因为剪纸还是有很多不同技法的,当时我们把所有的老艺人都请到了学校,我们跟老艺人一起剪,用了差不多一个星期。而这次我们主要是通过远程沟通调整纸样的设计,最后由我们来完成穿线和吊挂的工作,包括到现场布展,理念的诠释呈现等都由我们来完成。
和村民的沟通一开始就是非常顺畅的吗?
孔琼珮:
说实话,前期跟村民沟通觉得还是有一点困难的,首先就是对于方言的适应,即使我自己作为河南人,对河南西部地区的方言一开始还是很难适应的,再一个更重要的,我认为是同理心。跟村民的沟通,不能像是跟学者或者艺术家那样沟通。我们的语言方式,行为方式和思考方式都有极大的不同,要做好非遗和口述史的调研,我觉得是需要投入很大的时间和精力去引导他们来回忆和讲述这些故事的。
我做调研的时候,恰好也碰到了一个高校的硕士生在做毕业论文,他去了以后就向村民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这样一种文化,在近二十年之内有一个怎样的曲线发展”,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村民们就蒙掉了。所以他并没有在把握村民的叙事方式。
只有当他们的作品得到了价值认可,当我们对自己的民间美术和非物质文化遗产有一个更清楚的认知和了解,我们才能发自内心的去主动保护它。
受邀参与国际展览和国际合作项目,外国观众对中国文化的理解和接受度是怎样的?
张婷:
作品受到非常大的关注,首先黑色的剪纸在西方人的眼里,是他们从没见过的形态。他们很少见到东方剪纸有这样的一种表现形态,所以觉得很新鲜,此外黑色剪纸在视觉上又有点像西方的蕾丝效果,其实是非常唯美,非常女性化的。我们的创作团队为此还特别拍摄了纪录片在现场配合解说,所以观众在理解上并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