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2月,我们小分队在滇西北找矿。小分队一共8人,其中4名警战士每人配备一支冲锋
来源:
木子君侃史
公元前209年秋,陈胜、吴广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拉开了历史上第一个皇朝覆灭的大幕。
那么,在秦末如此众多的起义者中,为什么偏偏是陈胜、吴广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因为他们深得“民心”吗?
恐怕不是!
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
先说一个笑话:
有一个学校的教导主任听说最近学生的出勤率太差了,非常生气。
于是某一天上课的时候突击检查,他进入教室说:
“没来的学生举手!
”结果一看,一个举手的学生都没有。
于是主任转怒为喜:
“原来出勤的情况很好嘛。
”然后就高兴地走了。
这位主任犯了什么错误?
他在调查取样的时候,样本是经过人为筛选的。
教室里的学生都是已经出勤了的,从这群学生里再调查出勤率,结论当然是荒谬的。
用统计学术语说,这叫做“幸存者偏差”。
如果这个例子不好理解,那就再说一个接地气的例子:
这就好比快过年的时候,记者到火车上采访乘客,得到的结果是大家都买上火车票了,结论就是春运买票难的现象不存在。
这不是扯淡嘛。
春运抢票
其实,我们读历史的时候,也容易犯这个错误。
我们看多了历史书,很容易会觉得造反这事其实不难。
你看,书上都写了:
某朝末年,民不聊生,某某英雄造反,成功了;
另一朝末年,民不聊生,某某英雄造反,又成功了。
这成功率还挺高的嘛!
我们在这里其实犯了和刚才那个主任一样的错误。
因为只有那些在历史上获得巨大成功的造反者才会被史书记载,然而为数更多的失败的造反者,书中根本不会提及,所以我们才会觉得造反的成功率很高。
其实,并不是只有“某朝末年”才有百姓造反,也不是只有“民不聊生”的时候才会有英雄出世。
百姓造反什么时候都有,什么结果都有。
因为所谓的“民不聊生”“民心思变”都是史学家的事后之言,是站在后人的角度先看到王朝灭亡的事实,再倒推出“民不聊生”的结论。
身处历史之中的民间英雄们,他们在准备造反时不可能知道现在究竟是自己可以大展宏图的“王朝末年”,还是国力尚足的“太平年间”。
他们也顾不上考虑这件事,情势逼人,反了也就反了,能反出什么结果来,不试试谁知道。
而绝大多数的结果,都是悲剧。
在这些造反的“好汉”中,多数不过是先杀了几个差役,再占了一个小县城,而后找一座山东躲西藏些日子,最后就被官兵剿灭了。
这样的人在历史上根本留不下名字,顶多在地方志或者朝廷的文件里留下一个“王二麻子”“李大胆”之类的外号,具体的来龙去脉史学家们根本不屑于记录。
少数“英雄”幸运一点儿,纠集了上千上万号弟兄,打下一两个州府,扯出了自己的旗号,甚至大言不惭地称了回皇帝,没高兴两个月也身死梦破了。
这样的人或许能在史书中留下一笔,但也仅仅是一笔,如果不去读史书原文,你也不会接触到他们。
真实的宋江不过是一个流寇,史书上也仅仅寥寥数笔
还有极少数更厉害的角色,打下半壁江山,成了割据一方的军阀,在群雄中笑傲过,在中原上驰骋过,但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成为了帝国镇压部队的功绩,或者是其他英雄的垫脚石。
这样的人历史书上也不是全都能提到,只能挑其中最有名的几位提一提罢了。
就好比陈胜、吴广。
为什么陈胜、吴广能掀起反秦的大旗,能席卷大秦的半壁江山?
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不能说一点儿过人之处都没有,他们肯定要比一般的百姓更有领导能力,更善于鼓动百姓,要不然大泽乡好几百人,也不能让他们来当领袖。
但是,他们的能力并没有超过历史上那些只占了几个县城就被剿灭的流寇。
在陈胜、吴广之前,也有很多类似的起义者,但是因为时机不对,刚冒头就被地方军镇压了。
在陈胜、吴广之后,也有很多类似的起义者,同样是因为时机不对,只能投奔已有的起义军,给陈胜、吴广这样的人当将领。
陈胜、吴广也最终成了其他英雄的垫脚石
陈胜、吴广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名字,是因为他们起事的时候正好赶上秦政权崩溃的临界点。
假如他们没有赶上,也会有其他的王胜、张广赶上。
到那个时候,被歌颂的英雄自然就是王胜或张广了。
所以,是历史创造了陈胜、吴广,而不是他们创造了历史。
对于陈胜、吴广的成就,常见的解释是:
“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是儒家的史学观,认为人间万物的根本大道是“仁”,君王施仁政就可以“得民心”,得民心就得天下。
君王施暴政则会“失民心”,失民心就会失天下。
这句话其实有问题的。
广大百姓最根本的生活方式是“趋乐避苦”。
在老百姓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民心”的作用非常明显,决定了百姓们支持哪个政权。
可是在尚有一丝活路的情况下,即使你再“得民心”,也很少有人愿意冒着被杀的风险,放弃家园去跟你造反。
孟子:
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
百姓不在乎哪一方更正义,百姓只想苟活而已。
我们可能会有一种错误印象:
以为大众总代表着进步,以为老百姓都是公正的道德审判员,自觉的站在道德水平高的统治者一边。
事实恐怕不全是这样。
否则,怎么会有鲁迅笔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麻木的中国人?
事实是,大部分百姓未必有多高的道德觉悟,只有“趋乐避苦”的人性本能,正义的口号喊一喊可以;
要我去牺牲?
对不起,您去吧,我的命就一条,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人的本性如此,不用避讳,也不用苛求。
八国联军的运输队
乱世之中,谁得天下对于百姓来说真的无所谓,他们只希望能活下去
如果否认掉“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一条,那么在群雄争霸的时候,决定胜负的是什么呢?
其实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国力,是高效合理的治国政策,是赏罚分明的用人制度。
合理的国策带来强大的国力和军事实力,也就会带来胜利。
略次于国力的要素是战略方向。
国力有了,如果把国力使用在错误的地方,也有可能导致失败。
好比秦始皇在统一六国的过程中,六国中的一些国家还在互相攻伐,不能及时结成同盟共同对抗秦军。
这是六国犯的一个战略错误,也是加速六国灭亡的原因之一。
火烧阿房宫
秦帝国在灭亡时,也犯了战略错误。
在百姓遍地造反的时候,秦军的主力部队都在边疆——一支在北方修筑长城,一支在南越驻守。
古代交通不便,这两支远在天边的部队不能及时回防,那支驻守南越的军队后来干脆就没有回去保卫朝廷,就地独立了。
陈胜、吴广的失败,并非由于“失民心”,而是因为他们犯了战略错误。
陈胜和吴广的才干很平庸,大吼一声纠结一帮勇士的能力有,制衡诸侯运筹帷幄的能力却没有。
秦朝灭六国不过十余年,六国的故人大都尚在。
陈胜、吴广的旗帜打出来以后,原来六国的旧贵族和旧百姓都站出来要求恢复他们的旧国。
要想打败强大的秦军,陈胜、吴广必须利用这些反秦势力,但是这二人缺少牵制利用旧贵族的能力。
陈胜把六国的旧贵族派往各地收复故土,这些被派出去的部队一旦打下城池,就纷纷自立,不听陈胜的命令。
总之,陈胜、吴广能力不足,战略一塌糊涂,失败也就属于必然。
农民起义有太大的局限性,一般很难成功
项羽比陈胜、吴广能力更强一些,胜绩也就更多一些。
项羽是楚国贵族,他的家族在楚国非常有威望,因此项羽有整个旧楚国的势力支持他。
这是项羽背后的国力基础,比陈胜、吴广那种无依无靠的平头百姓要高多了。
项羽还是个历史上少有的军神级别的军事天才,他训练的部队战斗力极高,作战勇猛,而他本人又善于运用战术,当时横扫六国叛军的秦军主力和项羽硬碰硬地正面交战,愣是被项羽打败了。
项羽如此刚勇,六国贵族纷纷臣服,奠定了项羽的统帅地位。
总之,项羽比陈胜、吴广在资源上、能力上都强一点,所以他的成绩也就更大一些。
项羽确实是一代人杰,只可惜情商太低
刘邦呢,又是另一种玩法。
如果拿游戏打比方的话,项羽这个角色的战斗技能满值了,但是外交技能忘了点。
刘邦正好相反,战斗技能一点儿没加,外交技能却加满了。
项羽是楚国贵族,他只能得到楚国百姓由衷的支持。
其他诸侯国虽然臣服于项羽,只是因为钦佩和恐惧,并非同心同德。
项羽称霸的时候只有二十岁出头,还是个毛头小子。
他一路攻略杀伐,没遇到敌手,自然有些心高气傲。
项羽灭掉秦国以后,认为天下都是自己打出来的,对其他诸侯国不知道笼络只知道遏制,因此得罪了不少诸侯。
当时不仅仅是刘邦在反抗他,还有不少诸侯也反叛了他。
不应该在同一时间得罪所有人,这是项羽在战略上犯的错误。
混混出身的刘邦反而更深谙处世之道
刘邦不同。
刘邦大项羽二十多岁,项羽称霸的时候,刘邦已经四十多岁了,社会经验非常丰富。
刘邦从小就混迹在市井和基层官吏之间,深刻了解人性,更懂得利用人的弱点。
刘邦实力不如项羽,但是他能够用尽一切手段策反天下诸侯,时而离间,时而拉拢,让诸侯帮助他围攻项羽。
项羽再能征善战,也只能靠楚国一地的国力,终究打不过天下诸侯的轮番进攻。
最后项羽终于战败,把天下让给了刘邦。
简单说来,刘邦虽然初始的国力比项羽略差,但也没有差到项羽随手就能把刘邦灭了的程度,同时,刘邦的战略水平又比项羽高出好几个等级,在整个楚汉战争中,刘邦就是利用战略上的优势逐渐弥补了国力上的差距,最终赢得胜利。
这就是政权争霸的胜负规律!
中国两千年政权争霸的胜负规律——国力与战略
两千年来,无数英雄竞相登上逐鹿中原的舞台,无数将士血染疆场。
他们中有些人创立了千古伟业,有些人只得昙花一现。
在这两千年的起起伏伏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可以遵循的规律?
儒家总结的规律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其实,能决定政权成败的第一是国力。
在国力相差不悬殊的情况下,正确的战略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至于谋士的策略、将士的勇武、一场战斗的胜负,它们的影响力就小多了。
“民心”也不是没有用,但只有在统治者把百姓推向死亡边缘的时候,才会对政局有影响。
它的作用是让暴君把自己的民力白送给敌对势力,本质上改变的还是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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