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杨打电话跟我求助时,我丝毫没有把他跟精神病人联系在一起。叙事明确、条理清晰,而且逻辑思维能力很强。他曾经是一位战士,后来成为警察,工作表现突出,多次受到表彰,但因为生性耿直,看不惯派出所乱收费,向公安机关的领导提意见,逐渐遭到排挤。小杨不肯妥协,在单位开始被“穿小鞋”,被恐吓被威胁,最后竟发展到被“精神病”。于是,他状告云南德宏公安边防支队和云南省精神病院,该案在当地引起巨大反响。
耿直青年反腐遇挫
今年31岁的小杨,身高一米八五,仪表堂堂。十八岁那年,他在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勤务中队服役,二十岁到武警公安院校学习。2008年,小杨二十三岁,毕业就被分配到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德宏州边防支队某派出所任户籍民警。青春似乎在他面前展开绚烂的画卷。
现实总未必那么美好。他在工作中逐渐发现该单位长期存在违规收费、乱收费等现象,并擅自提高多项公安系统行政性事业收费标准,而且这些违规收费的费用在领导手中都去向不明。例如,按照规定办理居民户口簿是5元,户口迁移证是2.5元,暂住证是0元,但派出所都是翻倍甚至翻几十倍收取。因为涉及面广,人数众多,乱收费的总额比较大。正直的小杨觉得不该再保持沉默,多次向原单位领导提出意见,反对违规收费行为,然而并未得到该单位领导重视,反而成为“异类”,小杨年轻的人生轨迹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自从小杨多次公开反对单位乱收费现象后,在单位长期受到领导排挤和不公正待遇,在生活上处处给小杨为难,令他苦恼。例如上级下发了一套型号短小的冬季制服,因其自身身材高大,小杨无法正常使用,多次向单位及其上级后勤部门要求更换合适体型的制服,均无果,导致小杨在单位四年多以来无可更换的冬季制服。人家说“穿小鞋”,他是“穿小衣”。小杨曾在2011年休假期间向北京上级部门上访单位存在的问题和个人问题,但被告知“应逐级反应问题”为由,并未给小杨任何答复和处理。
2009年,小杨被任命为该乡某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履行民警任村官职责。在此之前小杨多次向单位党支部申请入党,一直未被单位领导通过,此后小杨年年申请,直到小杨2013年离开单位,都还不是正式党员。就这样,小杨无奈地履行了四年的不是党员的党支部副书记职责。后来组织上对此事件的解释是“审核把关不严”,“已严肃追究相关人员责任”。至于转正问题,边防支队纪委的书面答复说是“2013年8月,未按时向所在支部提交转正申请”。公安部边防管理局的书面回复说“转正时间为2013年8月”。
无辜被精神病
小杨休假结束后就及时回到单位工作,但还是因越级反映问题而被列为管控的“个别人”。在举报和上访的过程中,小杨长期遭受来自各方面的恐吓、威胁,存在很大的精神压力,并出现了抑郁等情况,但很快就恢复了。小杨也及时调整自身了心态、通过积极努力的工作证明了自己,尤其在2012年—2013年在工作中做出了优异的表现。在生活上小杨利用休假期间发挥了自身特长和爱好,参加了家乡电视台多部生活剧演出并担任主角。并在2012年配合家乡工商部门破获了一起团伙诈骗案,家乡电视台将此新闻做了9分钟专题报道。随后小杨被家乡工商局特此表扬,并将表扬信邮寄自小杨单位以资鼓励。随后该新闻被小杨单位媒体和地方媒体多次报道。在工作中小杨连续六年担任中缅大型活动升旗手,并在日常公安工作中踏实工作、努力表现,多次被央视、光明网、中新网等媒体报道,2013年经上级部门批准还被新闻媒体拍摄个人宣传纪录片一部。
然而不论小杨如何努力工作和给单位带来荣誉,都未丝毫改变小杨在单位的处境,依然被单位领导排挤和百般刁难,小杨自分配到该单位五年以来,从未获得过该单位任何评功评奖。在单位生活中也是被领导“孤立”,尤其是在小杨负责单位户籍业务之后,和领导的矛盾更为凸显。据小杨提供的派出所单位账目来看,该派出所长期擅自提高多项行政性事业收费,与公安部、财政部 、发改委等政府部门明令颁发的收费文件严重不符。该派出所擅自提高一倍至数倍的收费费用,且乱收费行为存在数年之久。据小杨口述,他所在地区,并非只有其原单位有违规乱收费现象,其他边防派出所也长期存在乱收费现象,违规收费是一个片区性、大面积性的共性问题,也是一个既得利益“集团”半公开的秘密。
2013年10月,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小杨被单位通知休假,随后,小杨又接到单位领导及其支队上级电话,说他曾患有精神病的话,就必须回云南省内治疗,否则将予以逾假不归处分等理由多次威胁小杨及其家人。12月初德宏支队指派支队两名干部到小杨家乡准备将其接回云南省内“治疗”,经过小杨家属和德宏支队两名代表前后一个星期的“协商”,小杨家属被迫和德宏支队签署了由德宏支队书写的申请书、保证书、告知书等多项不公正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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