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张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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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义 | 从佃农分成到中国制度

张是之  · 公众号  ·  · 2017-12-01 15:00

正文

文 | 张是之

按: 本章是《经济解释》第四卷第四章的讲义,略长,真爱请看完,不爱请忽略。


上一章讲合约的一般理论,主要分析的是关于人力的合约,这章转到土地上来。


坦白讲,这一章的佃农理论很难讲,一方面整个佃农理论是张教授的博士论文,我并没有全文阅读,也无法在有限的篇幅之内完全理解和掌握,所以理解起来有相当大的难度。


所以佃农理论这块我们需要先放一放,等一等看有没有更好的深入了解的机会。


佃农,简单来讲,就是以租种土地为生的农民。张教授佃农理论这篇论文的背景大致是,台湾政府管制下,原本市场自发形成的佃农地主间的四六分成被改成了六四分成。大家一听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一般是,政府管制能有什么好结果,粮食产量应该会减少。实际情况是相反,粮食产量不减反增。张五常的佃农理论讨论的本质上是工资制的问题,不同的租约形式只不过是支付工资的方式不同罢了,但在具体细节上有朝一日我能自认完全理解后再讲解给大家。


今天我们讲解主要分析两个问题,一个是关于诅咒,一个是关于增长。诅咒,就是历史上的地主历来容易受到仇视;增长,就是关于财富累积理论的,也就是经济增长的解释。我们一个个来看。


人类重要的两种资源,一是人本身,二是土地以及土地之上或之内的自然资源。自然资源本身并不值钱,并不天然地具有利用价值,是人类用自己的知识和创新发现发明了利用这些资源的新方法、新技术,才使得自然资源为我们所用,变得稀缺并且变得值钱。


促成这些的因素,除了人本身之外,还有就是地理位置和经济制度。比如深圳,原来不过是个渔村,地理位置不错,制度一变,人们的潜力激发了出来,原来不值钱的地,现在已经是寸土寸金。所以一是要有人,二是制度允许你发展自由的市场经济,潜力可以在短短几十年、十几年的时间挖掘出来。


但为什么土地、房产值钱,原来的地主,今天的房子又常常被人们带上仇富的眼镜来看待呢?一方面,土地或者房地产商赚大钱容易被人们认为是不劳而获,认为是运气好,认为房子被有钱人买走了,穷人就没有了,认为这是一个零和的游戏。实际上呢,完全不是这样。任何一门投资要想成功,都是必须要下功夫的,不是想象中的,说幸运就幸运了,但有穷人思维模式的话,仇富情绪往往使得他们不愿意正视这些问题。


第二个原因是,土地不能走动,算是不动产,假如政府要大力抽房地产税,业主可能走投无路,使用上看上去不能改变,但会影响人们的预期,进而会改变人们的投资策略,财富积累会下降,房地产的发展会偷工减料。想想假如房产是十年产权而不是七十年产权,人们还会不会、敢不敢大力发展房地产?


我认为第三个原因是,在我们的教育观念中,大多数人把房子、土地和其他商品相比,进行了特殊化的处理。比如某报宣传的,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特殊化之后,认为房价是炒高的,进而呼吁管制,鄙视炒房者,这也是炒房客被人诟病的原因之一。


诅咒的原因我们很容易明白,但破除这些诅咒却需要很多的努力。有两方面的努力是可以去除这些诅咒的,一方面是在观念上,另一方面是用实际利益说话。观念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需要一个临界阈值,达到了这个阈值,人们的认知才会跟以前的不同。


用利益的增加来促进观念的改变,要比单纯的说教好使,你说市场经济如何如何好,一定会有人跳出来反驳,用各种黑历史反驳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但如果你通过改革,让他很快尝到了甜头,也许他还会在嘴上说两句市场经济的坏话,但基本不会有实质性的反对行动了。这就是人性。


我们第一个关于诅咒的问题就先聊到这里,现在聊聊关于经济增长的问题。说实话,张五常教授提出把收藏品纳入财富增长理论,认为土地与人本身可以容纳的财富有上限,但收藏品之价没有上限,如果世界上没有收藏品的话,逻辑上土地与人的产出收入推到底,消费花不掉的钱没有仓库放进去。


对这个关于「经济增长怎样看」的问题,我觉得引入收藏品作为一个理论解释,有点云里雾里,我特意请教了一下邓新华老师和李松,他们对张五常教授的这个论述也不太理解。我比较认可的经济增长理论是张维迎教授提出的斯密-熊彼特增长模型,这里介绍给大家。


主流的经济增长理论,存在的一个问题是,通常都忽略了决定增长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企业家精神。什么是企业家精神?用通俗一点的话来理解,那就是「敢想敢干」,而且还有信心有毅力把这事给干成了。无论是资本积累、资源配置,还是技术进步,其实都是企业家精神作用的结果。


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探讨的是财富是什么和财富如何增加的问题,在斯密看来,经济增长就是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过程:经济发展取决于生产率的提高;生产率的提高来自技术进步和创新,以及资本的积累;技术进步和创新依赖于劳动分工和生产的专业化;而分工和专业化的深度由市场的规模决定。


于是,市场规模的扩大,导致分工和专业化的提升;分工和专业化的提升导致技术进步和生产率的增加;技术进步和生产率的提升,导致财富的增加;财富的增加又进一步扩大市场规模。并因此形成一个正向循环,经济持续增长。


斯密的增长模型:


按照斯密的增长模型,经济增长一定同时表现为市场规模的扩大、专业化和分工的深化、产业结构的变化、技术的进步、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国民财富的增加。伴随市场规模扩大和分工深化的产业结构变化,是经济增长的重要特征。新古典增长模型只注重总量的增加,不注重产业结构的变化,是一个很大的缺陷。


斯密模型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或者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那就是整个增长过程,是谁来驱动的?实际上,这个驱动的主体就是企业家。这就是经济学家熊彼特在《经济发展理论》一书中提出的主要思想。在熊彼特看来,企业家是市场经济的灵魂,是创新、生产要素「重新组合」既经济发展的主要组织者和推动者。


企业家出于逐利的动机,不断进行着发现不均衡、创造不均衡的工作。正是在他们的努力下,市场才被开拓,新的分工才得以出现,技术进步和创新才变得可能。从这个意义上讲,企业家才是经济增长的「国王」,但很遗憾,主流经济学对经济增长的讨论,企业家的核心作用是被忽视了的。张五常教授在《经济解释》中也没有提及企业家的作用,当然他提到了人脑的作用,的确可以涵盖企业家的作用。


企业家的核心作用有四点:


第一,企业家是市场的发现者和创造者。现代经济的大部分市场本来是不存在的,是由企业家开发出来的。企业家通过创造新产品来创造市场,而不仅仅是满足客观上事先已有的需求。比如微信,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如果没有微信,就不会有微信市场。马化腾并不是为了满足消费者提出的微信需求,而是创造出了微信这个需求和市场本身。智能手机的出现,并不是消费者发现的,而是乔布斯创造的。


第二,企业家创造了分工。还是以微信和苹果智能手机为例,他们的出现造就了一批利用他们的平台致富的人,这就是新的市场带来的新的分工和市场机遇。


第三,技术进步主要是企业家创新的结果。按照熊彼特的观点,创新就是实现生产要素的「新组合」,包括创造新的产品、发展新的生产技术、开发新的市场、发现新的原材料和实现新的组织方式,都是企业家的功能。


第四,人们的收入提高了,需求结构就会发生变化,如何把新的财富变成新的市场,从而使得市场规模不断扩大,主要取决于企业家的创新。


斯密-熊彼特增长模型:


在这个模型中,我们可以看到,企业家成为理解经济增长的核心,他们的行为应当被视为支撑经济增长的微观基础。只有这样我们对经济增长的理解才能更为深刻,而不至于流于表面上的技术关系。


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企业家的制度环境,一个国家是富有还是贫穷,其经济是增长还是停滞,主要取决于这个国家的企业家精神是否得到有效发挥。


这就牵出张五常教授提出的中国特有的「县际竞争」理论。


张五常教授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大胆推断中国将要进行大变革,走资本市场的道路,这一点确实不是事后诸葛亮的吹嘘,也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的误打误撞。是张教授在经过深入的观察和深刻的思考之后,得出的推断,是有理有据的,这点确实不得不服,是人高艺胆大,包括当时和后来的几位诺奖得主都不同意这个论断,想想可知张教授的魄力。


中国的改革开放举世瞩目,成就有目共睹,是人类历史上的震撼性的一篇,这没有错。科斯说没有其他事项能比我们见到中国改革与发展对人类的将来有更深远的影响。科斯是大家,虽然从未到过中国,但中国的感情是真挚的,百岁高龄了还组织中国改革开放30年研讨会,在会上的发言,说 「中国的奋斗,就是世界的奋斗」(“The struggle for China is the struggle for the world”),「我将长眠,祝福中国」。 令人动容。他和他的助手王宁写的《变革中国》值得一看,可以看到中国改革开放之艰难,今天的幸福生活该值得珍惜。


准确推断归准确推断,但要说张五常教授书上写的「从经济学术方面衡量,传统的经济增长或发展理论被中国的经验全部推翻了。」这是无法完全赞同的,也许张教授所说的传统经济增长理论没有包括奥地利学派的经济周期理论。


我比较认可的经济增长理论是张维迎教授提出的斯密-熊彼特增长模型,决定增长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企业家精神,企业家精神就是「敢想敢干」,而且还有信心有毅力把这事给干成了。无论是资本积累、资源配置,还是技术进步,其实都是企业家精神作用的结果。


另外一个促成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就是制度环境,大的制度不允许有市场的存在,不允许个人自由在市场上发挥自己的才干,只能被动接受工作安排,种地的只能种地,当工人只能当工作人,即使这个人再有才能,恐怕也只能在一个很小范围内发挥作用,而不可能在更广阔的天地大有作为。


张五常教授的推断,是我们不会出现一个叫做「资本主义」的市场制度,甚至不会用「私有财产」一词,但会采用一种产权结构,在这种产权结构之下,运作的性质和效果是和基于私有财产的经济体制是一样的。张教授进一步指出,对中国的产权结构会转向近于私有财产的制度的推断需要缓和一点,私人的使用权与转让权是程度上的事,世界上没有国家会把私产扩展到所有资源去。邮局、公共交通、石油这些容易垄断行业难以私营,但在劳力、工具、机械、建筑,甚至土地,是会有使用权与转让权的私有化的。


这个推断今天来看,无疑是对的,是被事实所证实的。比这个更好一点的事实是,邮局业已经基本市场化,民营快递经过多年的竞争和发展,通常已经很少有人用邮局来寄包裹。


产权结构就是合约安排,张五常教授在1969年发表《合约的结构》,把私人所有权进行了细分,区分使用权、收入权和转让权,这样一来私人所有权这个概念本身是是可以绕开的。绕开「私有」这个问题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因为可以回避意识形态的争论。记得前面有人问过,如果说当初中国采取更彻底一些的经济改革会怎样?我的看法是不太乐观,为什么?因为步子大了容易扯着淡。


这个世界最大的阻力不是利益,而是理念。你想想改革开放那个年代,是什么年代,是刚刚结束一场浩劫之后不久,计划经济深入人心,任何带「资」的东西都被想当然地划到对立面去打倒。想一步到位,走彻底的自由经济路子,可以想象的的到的结果是遭遇到更加激烈的反对,而反对的声音有足够大的民众基础和权力支持,改革势必难以为继。


我们采取了非常缓和的渐变方式,但取得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在改革遇到非常艰难的一段时期,国家领导人还是承担了历史的重任,勇敢地走到了前台,掷地有声地推动了90年代坚持改革开放的道路。不论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句话今天有很多人拿来批评老人家,不过我的看法是一种超级实用的政治智慧。这段历史也可以在科斯那本《变革中国》中看到。


所以我个人而言,从学理上看,逻辑上彻底的市场化是没有问题的,市场可以创造一切。不过从实践上来看,我更倾向于保守主义,向着正确的方向,渐进式改革,中间甚至有可能出现退步,但只要大方向没错,终究还是会抵达。我整体是比较乐观的。


张五常教授当年的准确推断,主要源于他观察到交易费用的改变。他把交易费用或制度费用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现存制度的运作费用,另一部分是改变这个制度所需要的费用,也就是从一种产权结构到另外一种产权结构的费用。张教授的观察是第一种现存制度的运作费用正在急剧上升,而第二种改革的费用却是在下降,所以敢下论断。断定中国要从「以等级排列或界定权利转到以资产界定权利那边去。」


转回头我们再说说张五常教授非常赞同的中国的县际竞争制度,实际上就是在各个县区之间展开的一种竞争机制,哪里优惠更多我就去哪里。在《变革中国》一书中,也有提到这个问题,但说不同的地区层面也有竞争,意思是村与村之间、市与市之间,省与省之间也有不同层面的竞争,为何要单独以「县际竞争」作为一个重点呢?张五常教授的回答是:竞争者没有业权,这竞争对经济发展基本上是无足轻重。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今天决定土地如何使用的权力基本上在县委书记手里。竞争的激烈程度决定着土地使用效率的高低,在同一级别的地区间相互竞争,因为县区这一级的经济权力最大,所以这一层的竞争也最激烈。


实际上,在一个国家县与县之间的自由竞争和流动,这与在地球上,国家与国家之间自由竞争和流动,在逻辑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在一战之前,全球各个国家的移民还是非常自由的,那个时候的全球经济也是一个快速上升期。


还是说回我们自己的县际竞争,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是说我所在的诸城市的。我再把这段历史给大家讲讲。


历史是人的历史,这段历史的主人公是陈光。1991年,陈光调任山东省诸城市市长时,不足35岁。第二年,按照中央统一部署,诸城对150家市属独立核算企业进行审计。结果是「灾难性」的:150家企业中103家亏损,43家资不抵债。 当时诸城有18000人吃财政饭,但财政收入不足8000万,干部工资不能按时发放。半死不活的国企和入不敷出的财政,这就是诸城当时的真实状况,也是当年全国的一个缩影,改革遇阻,即使在高层也有观点把遇到的难题归咎于改革开放本身。那个时候,公务员的社会认可远没有今天这么高,父母教育子女的是「再不好好读书,就去当公务员。」公务员的地位与经济发展速度,其实也是一个缩影,不过这是另外一个话题。


1992年4月,就在邓小平南方谈话后不久,时任诸城市长的陈光启动了这项后被广泛传播为「卖光」的国企改革。陈光提出的改革,诸城市282家国有和集体企业全部改制,其中90%以上的企业改成股份合作制,即将企业净资产卖给内部职工。15个月内,基本全「卖给」了内部职工。陈光「一夜成名」,香港一家媒体称其为「陈卖光」,这顶帽子沿用至今。


这一改革,因为力度之大,前所未有,随即引起了广泛争论。这在当年把公有企业卖给私人,一个「卖」字、一个「股」字、一个「私」字、犯了某些理论家的天条,「私有化」的帽子,结结实实地扣到了陈光的头上。在1995年和1996年,理论界对诸城改革究竟姓「社」还是姓「资」的争论,逐渐表面化和公开化。更有两位学者给陈光写信,对诸城改革一贯持全盘否定的态度,在信中他们告诉陈光,他们刚刚写出了一篇批判诸城改革是「全面私有化」的文章,发表出来对诸城和陈光本人将非常不利。他们希望陈光能采取行动,并限时要求其在人民日报上发表声明,承认诸城改革搞错了,这样他们的论文就可以不发。不知这两位学者今天如何看待当年的批评。


直至1996年2月,中央联合调查组赴山东诸城处理「卖光国企」事件,最后的结论是:诸城的改革,方向正确,措施有力,效果显著,群众满意。一个月后,3月22日至24日,国务院副总理朱镕基一行34人来到诸城,进行了为期3天的考察,对诸城市采取多种形式探索搞活小企业的做法表示肯定。至此,被冠上了「陈卖光」的诸城市长陈光才松了口气。


这个肯定的结论,是有根据的。后来的实践证明,「卖光」成了诸城改革的转折点。当时这个没有港口码头、没有铁路、没有高速公路、自然条件不好的县级市,在实施改制后发生了巨大变化。统计显示,1996年的诸城与1990年相比,全市生产总值由17.3亿元增加到72亿元;财政收入由0.85亿元增加到3.2亿元。改制后,诸城市的财政收入由山东省的30名开外,跃升到前10名。诸城市城乡居民储蓄总额在潍坊10余县市区中由倒数第一变成了正数第二。


再说一个细节的故事,我们本地有家做衣服的企业,做的很大,白手起家,一路上市。当初选址是想在另外一个隔壁的县,也就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的故乡,高密。但后来诸城得知之后,开出了很高的优惠条件招商引资把人家吸引了过来,诸城是没有铁路干线的,交通不如高密便利,但今天经济依然走在高密前面。这就是一个城市的基因,在山东这么一个小地方,有这样的改革基因真是不容易。


县际竞争的另外一个含义是,原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政令不出 ZNH,是有原因的,因为很多时候政令有悖于市场,但庙堂又高高在上,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阳奉阴违。县这一层的领导班子如果有能力有胆识,是可以做出一些有利于当地经济发展的好事实事的,是可以有一定担当为当地企业家扛着的。


但有两个变化使得现在这种局面越来越难,一个变化是法治的「完善」,法律越来越多,而有些法律并不是顺应市场的正义之法,而是违背市场规律的恶法。另外一个变化是网络的发达,好处当然是明显地增加了透明度,坏处是当民众无法辨别什么是真正的法治,什么又是恶法的时候,容易坚信白纸黑字的实在法,坚持按照印出来的法条办事就是法治,这样很大程度上反而束缚了当地官员的手脚,不敢乱来,比如典型的《劳动合同法》。


张五常教授在《中国制度》一文中提到,中国的县可以作为企业看,适合的比喻是一个庞大的购物商场。租用商场的客户可以比喻为县的投资者,商场收的基本固定租金可以看为县收的地价,而商场收的分成租金可以比喻为增值税。县干部选投资者,就像商场的大业主选租客,多方面给租客提供服务,而有号召力的租客或者投资者,县或者商场会给予不少的优惠。


县际竞争促进了中国经济的繁荣,这就是张教授的一个主要观点,但有没有不同看法?有的。


商场会不会把招进来的投资者养肥了再杀,侵吞资产驱逐出去?一般不会。但县官这一级则就有很多的可能性了,有些历史案件大家可以作为了解,这里不做重点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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