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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课语录 | 陆晔:城市传播研究:数字人文和信息可视化

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  · 公众号  ·  · 2018-07-20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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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程简讯 -

在7月14日的复旦大学“中外新闻传播理论研究与方法”暑期学校(第14期)课程中,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副主任陆晔教授从数字人文这一新兴研究领域出发,结合丰富的研究及实践案例,阐述理解信息可视化的理论脉络,并展望基于信息可视化的城市新媒介行为研究的可能方向。本期推送为该课程内容摘录。



信息与传播技术革命背景下,如德布雷所说,新闻业正在遭遇新技术开启的“短路性的颠覆”,数字技术赋权实践的“真正的个人化”,打破了传统媒介的垄断地位,形成了由社会行动者自身构成的“信息的开放式资源”。亨利·詹金斯认为,媒介融合不只是技术的变迁,“融合改变了现有的技术、产业、市场、内容风格及其受众这些因素之间的关系,融合改变了媒体业的运营以及媒体消费者对待新闻和娱乐的逻辑”——不仅跨媒介跨行业,融合也“发生在同一设备、同一行业、同一公司、消费者头脑中”。

在当代艺术领域,针对数字技术如何改变人与世界关系的观念反思已经出现。被《银幕》杂志评为“2018洛迦诺国际电影节最受关注的10部电影之一”、前不久刚刚获得中央美术学院瓦尔达影像奖“特别关注人物奖”的著名当代艺术家徐冰的首部剧情长片《蜻蜓之眼》就是范例。作为一部“没有主演”的剧情长片,素材全部来自公共渠道监控镜头拍摄的数万小时录像。这部影片的创意,体现了徐冰对当前数字技术如何深刻影响人类生存状况的理解:截至2014年,全球安装了约2.45亿台监控摄像头,并极速增长,现实世界变成了“楚门的世界”;监控摄像头每天产出大量真实影像,每个人平均每天会被监控摄像头捕捉到300次,无处不在的监控系统是一种真正的散点透视,改变了人们的历史观与视角,因此,影片通过对监控画面的剪辑并用画外音强行赋予其一个虚构的故事,“迫使观众去怀疑对真实的定义”,以提示有关技术和人类处境的深层反思。这一作品为我们从媒介学的角度打开了观照技术-人-外部世界关系的全新视角,它带来对过往媒介-技术观念的刺激和颠覆,让我们思考复眼观看究竟意味着什么,与黄旦教授在其《“千手观音”:数字革命与中国场景》一文中提出从观看方式的角度理解媒介形成有价值的互文。黄旦教授认为,借助唐·伊德等技术哲学家的理论视角,大众媒介时代“标准化放射”的观看方式是一种人与技术的“诠释学关系”;而移动媒介“千手观音”式的“复眼观看”则与人形成一种具身关系,不仅改变了人对世界的体验,也将成为解释人类新的生存状态的思维方式。

图为《蜻蜓之眼》截屏

数字人文(Digital Humanities)是人文社会学科在新技术背景下“观看方式”的理论视角创新。2004年,美国学者Susan Schreibman等人首次提出数字人文这一概念,以取代过往的人文计算(humanities computing)的提法;之后,美国人文学科国家基金和美国现代语言协会都在官方表述里大量使用数字人文这一概念,数字人文迅速成为一个充满活力的学术热词。

那么,什么是数字人文?按照李点的说法,“数字人文就是使用数字媒介的工具和方法来重新考察传统人文学科的课题,同时又用人文研究的范式和方法来探索数字媒介的功能与意义”。冯惠玲认为,数字人文不仅仅是一种方法论,或交叉学科,而是一种新型学术模式和组织形式,一种新的文化模型,表现为充分运用计算机技术与人文知识开展的合作性、跨学科研究、教学和出版活动。安妮·伯迪克等在《数字人文》一书中提出“数字人文将价值观、表现性和解释性的实践、意义创造策略、复杂性,以及人性的模棱两可引入到世界的每个经验和知识领域之中,从而为人文科学打开了广阔的视野,它是一种全球性的、超越历史并跨越媒介的知识及意义的路径”。目前,数字人文广泛运用于图书情报学、历史学、语言学、文学等领域。在国内,武汉大学已成立数字人文研究中心;在国际上,也有包括数字人文组织联盟(ADHO)、伦敦大学学院数字人文研究中心、伦敦国王学院数字人文研究中心等研究及教育机构。

2009年美国现代语言协会组织了有关数字人文的开放性的网上自由讨论,在此基础上分别于 2012 年和 2016 年出版了两辑《数字人文大辩论》(Debates in the Digital Humanities)。除了纸质版书籍,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网址在线查找到两次讨论的全部内容:http://dhdebates.gc.cuny.edu。


图为《数字人文大辩论》官方网站首页截屏

我们可以通过两个案例来了解数字人文的前沿研究:一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FrancoMoretti在2013年出版的《泛读(Distant Reading))。区别于传统文学批评研究聚焦少量经典文本的精读(close reading)的方法,该研究借助数字手段进行泛读,在海量文本里通过分析修辞、主题、借喻、风格等结构要素来寻找文学范式和模型。作者借助谷歌N-GRAMVIEWER阅读从1740到1850年之间出版的七千部英国小说,得到许多有趣的发现,例如小说的标题越来越短,从平均十五到二十字所见到六个字;男性作家的作品多以奇幻和探险为题材,标题均用定冠词The起头,而女性作家多写家庭与爱情故事,标题一般以不定冠词A开头。按照《纽约客》一篇书评的说法,该研究“致力于用软件分析文学,通过把这些书转化成数据,并且分析这些数据”,因此“可以发现关于文学的一般事实——这些事实不仅是关于少数几部圣徒化的作品,而且是关于’伟大的未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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