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注册规模化的背后是效率平台的发展
当今黑产以恶意账号为代表的各类攻击资源已经高度的模块化和市场化,产业链不同层级的团伙专注于不同的任务而又配合严密,而究其根本,是强自动化使得攻击变得可复制,进而形成套路化的盈利模式,对企业资产造成威胁。
根据威胁猎人鬼谷实验室的研究分析发现, 恶意注册所得账号为消耗型商品,各厂商通过各式安全策略处理作恶账号的同时,新生的恶意注册账号会不断填充被处理作恶账号缺失的部分。虽然有些账号在封禁后,可以通过发送短信、接收语音验证码等方式对账号进行解封,但实际解封率极低,原因有两点:
如下图,是同一时期内,新生恶意注册账号和二次解封账号的比例:
图为:恶意注册账号新生量与解封量对比
可以看出,
在同一时期内,恶意账号的新注册量远远大于解封量
。于是,在整个大批量恶意注册的过程中,如何提升整个运作过程的效率和降低恶意注册的成本,是作恶的核心关键点。
于是在整个黑灰产的发展过程中,“接码平台”“发卡平台”及其相关产业成为了恶意注册产业链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图为:利用接码平台、发卡平台完成的产业链协助
1.接码平台——提升了整个黑灰产虚假注册的效率
接码平台实际上是一个接收短信验证码平台,它诞生在移动互联网早期。当时黑灰产购买猫池设备,再插上上百张手机卡来模拟上百个自然人,完成对业务场景的恶意注册。恶意注册完之后再把设备和电话卡转卖或者租用给另外一个黑灰产团队用于不同业务场景的恶意注册。
这个过程其实非常低效。因为一个黑灰产要负责三个环节:
图为:过去利用猫池完成恶意注册
接码平台的诞生就像是一个黑灰产的“交易平台”,它的价值产生在特定两个互联网黑灰产业链节点之间。
账号资源是众多黑产链最上游、最基础的需求,而数量众多的卡源卡商,通过接码平台可以直接在线上把手机卡的价值卖给出于中游的大量号商,取得高回报。
号商,通过接码平台的网页端,可以直接获取手机号和验证码,完全不需要买入手机卡及相关设备,就能完成账号的注册。
图为:利用接码平台完成恶意注册
接码平台负责连接卡商和有手机验证码需求的群体,提供软件支持、业务结算等平台服务,通过业务分成获利,一般为30%左右。
2016年11月,当时规模最大的接码平台爱码被警方查处,缴获黑卡700余万张,自此很多接码平台转入地下,有些平台也通过关闭新用户注册等措施来降低风险。以接码平台爱乐赞为例,在2018年1月关闭了新用户注册,导致平台一号难求,其平台账号甚至达到每个100元。目前市场已有的接码平台非常多,比较活跃的有:火云、爱乐赞、ema666、60码、thewolf、玉米等。
随着验证码对抗的升级,注册项目不再是通过单一的短信验证,有些需要语音验证,有些则需要二次验证,即需要注册用户使用注册的手机号向指定号码发送一条验证短信。接码平台也紧随市场变化不断升级,衍生出接收语音验证码、二次取号、发送短信的服务。
2.发卡平台——提升了黑灰产账号流转的效率
发卡平台是把数字商品做自动化交易的平台,在号商完成大量账号的注册后,他们会把恶意账号整理后集中在发卡平台中列出,供处在产业链下游的用号方直接线上批量采购。
这就像在淘宝买一张话费充值卡一样,只是在应用的场景上,发卡平台现在已经是互联网黑灰产的主要交易通道和协作平台。
用号方会根据自身作恶场景,通过发卡平台买入对应的虚假账号,用以薅羊毛,平台刷量,账号诈骗等场景。
图为:利用发卡平台完成账号交易
根据威胁猎人对黑灰产的长期监测和资源统计,目前参与到发卡平台交易的黑灰产从业人员超过1万人,涉及的商品种类将近数千种,商品数量超过百万,年产值数亿元。
此外,通过追踪发卡平台上灰色商品的价格,我们发现,价格是体现企业风控策略有效性和市场需求变化的一个非常直观的因素,商品价格越高,代表企业风控策略越有效,使得黑灰产作恶成本变高。此时配合其他数据,若发现黑产发起攻击没有减少,那么原因是收益仍然高于成本,那么企业就需要继续进行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