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热映的影片《无问西东》,片中以西南联大为故事背景,令我想起四年前的昆明之行。
我去过四次昆明。最早的一次,是在1994年初,我那时刚刚与妻子相识不久,我和她,还有家乡的一对夫妇朋友,一起飞到了昆明。那一段时光,是我人生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后来2001、2004年,我又去过两次。最近的一次,是在2014年,我那时还在出版社工作,为一本书的组稿,专程飞到昆明约见作者。还真的很巧,几乎每隔十年就来一次春城,信是有缘。
南方的城市,一般生活气息较浓,而昆明于此之外,又多了一分温煦、平和,就像这儿的天气,感觉非常舒服。所经之地,所见之人,莫不如此。
那位作者,我和他是在网上结识的。他是昆明人,曾在云南师大附中读高中,后在美国素以小众著称的圣约翰学院读本科,本科毕业后又到天普大学读钢琴硕士,是一位思想和见地颇为不俗的年轻人。我和他刚一见面,就提出一起去云南师大,边走边聊。此行不为别的,只为了一睹仰慕已久的圣地——西南联大旧址。
很快,我们便从酒店步行至校区。进入校门,并没有立刻看见旧址,我们是沿着校园的主道走了一段之后,才渐次向它靠近。无数次在书中读到它,甚至在年少时就略有耳闻。而今,当它竟那样切近地出现在眼前,我的内心还是无法抑制,那种难言的激动……
没走多远,便看到一座小小的碑石,上刻西南联大的校训,校训至简——“刚毅坚卓”。四字无声而立,庄重挺拔,尽显西南联大本色。
凝望着西南联大的纪念碑文,不禁想起往事。1996年,我有幸与学者谢泳相识,他提到了他对西南联大的研究,并说他正在写一本书,是关于西南联大的知识分子群体。我立刻意识到这一选题的独特性和思想价值,便很快申报了选题,我甚至还为这本书构思了书名。遗憾的是,选题报上去之后,最终没有被通过。
这座雕像,就是西南联大校委会轮值三主席之一的梅贻琦。西南联大办校八年,因蒋梦麟、张伯苓均在重庆任职,故自始至终,学校皆由梅贻琦主政。我后来才知道,这位对西南联大居功至伟的清华大学校长,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