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无需多言,这是老友
隐形“电影革命”老三篇开山之作!本文歌曲应隐形要求播放。
本期作者:
隐形
;青年编剧,共参与13期反派影评长节目,并作为“反派马后炮”的主要控场之一,参与过16期“反派马后炮”栏目。
是
我向波米提议为嘉宾开专栏,现在自己却一直饱受催稿之苦。
并非是我只顾挖坑不管填,实在想说的太多太散,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我是学管理出身的,我这个专业呢,小至电影剧组的制片管理,大到纵横捭阖的产业分析,着实是一个博而不精的范畴。好在我生性驽钝,爱钻牛角尖,在这个领域一猛子就扎了七年之久,“
制发放
”这三个环节也都有所涉猎。再加上家中到我这辈已经是第三代从事电影行业。
同窗们大多是从读书开始与电影真正结缘,而我从出生就已经在这个行业里了。
可以说我是亲身经历了制片厂从悠闲地“一天只拍一朵云”的电影事业时代,发展到如今年全年票房400多亿的产业时代。
在别的行业看来,电影业的这点变化和产值增长可能微不足道,但于我看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沧海桑田般的变革。
电影行业之于我,影响不可谓不深,牵绊不可谓不多。但老听友们都应该知道,过去的一年里我却一直在坚定不移的唱衰中国票房。
(详见《马后炮》
ma007
、
ma011
和
ma014
)
套用雍正的朱批——朕就是这么一个天生带反骨富有战斗性的铁血真汉子。问我为什么用词频现FUCK?是因为我对这行业爱的深沉!实乃爱之深责之切之所谓也!
彼时,我的老师曾将她的低成本惊悚影片定档于09年大片云集的元旦档,面对各方的质疑与嘲讽,老师在课堂上向吾辈放出豪言:“有人劝我千万不要在元旦档搅屎,可我告诉他们我某某人就是一根搅屎棍!偏要搅一搅元旦档究竟有多少屎!”粗鄙的用词掩盖不住一个老制片锐利、果敢的判断,泥沙俱下的言语反倒平添了几分英雄气概。最终,老师的项目在商业上取了非常不错的成就。
没错!这本就是一个泥沙俱下,噪音共冷眼一色,怂人与二逼齐飞的行业。没有一点反叛和胆量,莫说是做出成绩,最终可能连个泯然众人的资格都把握不住。
于是我想,干脆在这专栏中就从产业、行业的角度痛陈时弊、抽丝剥茧的来搅一搅“中国电影”这趟浑水。
一者,我向来认为,只有真正的批判才能推动真正的进步与变革;二来,也契合《反派影评》一贯的精神内核。我想这个专栏的宗旨应当是——或文章或小说不拘形式,必是肺腑之言;时显敞时正襟嬉笑怒骂,哪管闲言碎语?!
计议已定,遂效法“云游客”连阔如老先生,名专栏为《影界丛谈》。既取其诙谐有趣之笔法,亦感念怹老人家敢于揭露敢于批判的精神。虽说位卑未敢忘忧国,但毕竟人微言轻;虽说自认水平挺高,但毕竟“反派”影迷居多,恐怕难免觉得我所言枯燥无味,未必有什么真知灼见,反倒戾气深重。
对于如此指摘,我也只能以“姑妄说之,姑妄听之”答复诸君了。
电影革命“老三篇”之黑梦(上)
“梦开始的地方”——这句标语想必每一个参加过北电艺考的人都不陌生,这是每年考学季都会张挂在北电主楼的招考标语。
我当年艺考的时候站在这句标语下面,着实愣了半天。
前面说过,我生长在电影家庭,与很多校友将北电当做圣殿的情感不同,电影行业乃至北电在我心中早就祛魅了。
可这句以“梦”为首的标语却把我一下子拽进了现实,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关乎安身立命的问题。
干电影是为了什么?
为了赚钱吗?
暴利行业的同志们早已把我们这些学电影做电影的同龄人甩到身后了。搞电影看着挣钱,但整个行业一年的票房总额其实还抵不上金融、地产、互联网业的一个公司。
那是为了出名?
有点耐心的去写网络小说,着急变现的开直播当网红,哪怕当个微博段子手,都会比搞电影的成本更低,效率更高吧?
既然这么四六儿不靠,那学电影、干电影到底是为了什么?
您别着急,先讲几个我历历在目的片段。
探班
那是小的时候,小到妈妈还能抱着我去爸爸的剧组探班。
我自恃主任公子的身份,如同将军一般在妈妈怀里检阅这现场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工种,并不厌其烦的向妈妈询问“:他干什么呢?她又在干什么?……”
渐渐地,我的目光便聚集在一个瘫在椅子里的家伙身上。
这个大腹便便的家伙手执喇叭、颐指气使,虽然神情焦虑却时不时的举起喇叭对着周围团团打转的“电影人”们喊出几句粗鄙的言语。
这个具有特殊气场的人引起了我的警觉与敌意。
我:“他是谁?!哪个部门的?”我奶声奶气却又不失威严地询问着妈妈。
妈妈:“他是导演啊!”
妈妈瞪大眼睛吃惊于我居然会问出这么“业余”的问题,好像我给她丢人了一样。
身边的阿姨捏着我胖乎乎的小脸儿打着援场。
阿姨:“戳儿(鄙人雅号)!你长大想干什么啊?”
我:“导演!”现学现卖却态度坚决。
阿姨好奇地瞪大双眼看着我。
阿姨:“为什么啊?怎么就想当导演了呢?”
我:“别人忙着他坐着,什么事都没有,就举着喇叭骂骂人,还没人还嘴,不干导演干啥?”
语毕,身边便爆发出一阵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