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流量”企业的没落

来源|冯伦风马牛

事实上，作为开创了Web1.0 时代的互联网企业，雅虎经历了野蛮生长、作为门户网站。它曾“手握打开新时代大门的钥匙”，也有过一家独大的时刻，只是在互联网大潮中，被后来者“拍倒在岸边”。雅虎是历史上首个市值破千亿美元的公司，它的兴衰故事里远不止于投资阿里这一件事。

青年观众雅虎之兴

1994 年，来自中国台湾的年轻人杨致远刚读完电机工程硕士，他担心自己找不到工作，便直接申请了斯坦福大学软件工程学博士。在准备博士论文期间，为了减轻学业压力，杨致远时常在网上冲浪。

杨致远也曾经在学校图书馆兼职。他看见网址多且杂，就想做一个类似图书馆索引系统的东西。这主意并不新鲜，因为当时也有人开发出软件，然而软件粗糙，所得网站往往有误。杨致远和同学费罗一起，筛选了一大批实用且优质的网站，仔细分类，再把这些网站集中在一个网页上，大大方便了上网的人。

他们把这个网页命名为“杰瑞和大卫的万维网指南”，并把它推荐给了校友。“指南”一经出就被校友们列为上网必备，每日都有一大批人先打开“指南”，进而继续上网。

杨致远和费罗都是学生，只能借用学校服务器和带宽提供服务，可是“指南”太过实用，迅速流向了周边大学，引得学校服务器超负荷运转，带宽也被占用。斯坦福大学一怒之下，勒令杨致远和费罗将“指南”搬出去，自行运营。

杨致远从未想到过，自己一时兴起做出来的东西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比起那些被条条框框严格束缚的博士论文，杨致远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指南”上，在这里，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创造力。他觉得“指南”为许多不了解万维网的人打开了一扇简易的门。人们对“指南”的喜爱程度也给了杨致远底气：也许创业才是他读博士的最大收获。

把兴趣转变为事业是很不容易的。“指南”的最初目的是为用户免费提供优质内容，免费和优质这两个特征是吸引用户的根本要素，不能改变，但是利润从何而来呢？

于是他们提出了一种新模式：用户继续免费，但可以在网页上提供广告，向广告主收费。但是这种模式依赖于网页访问量，如果用户访问量不能达到一定数量级，没有任何广告商愿意花钱投放广告，“指南”收费也就无从谈起了。

几个月后，杨致远和费罗决定把“指南”改名为更便于传播和记忆的名字：雅虎（Yahoo）。有趣的是，当时 Yahoo 已经被一家烧烤酱工厂抢先注册了，为了与之相区别，杨致远在其后加了一个叹号，成为如今众人所熟知的“ Yahoo! ”标志。

1995 年 1 月，当雅虎界面点击量超过 100 万次后，杨致远和费罗正式买下了域名 yahoo.com ，两个月后，互联网鼻祖企业雅虎就正式登场了。

雅虎成立离不开那些冒着风险投资的人士。雅虎这个独一无二的产品，吸引了红杉资本和日本软银的目光。在得到 100 万美元投资后，雅虎公司开始走向正轨，通过销售广告来盈利。

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在一个免费提供内容的页面铺设广告会带来什么收入，但雅虎很快颠覆了众人认知。仅 1 年时间，雅虎页面的周平均访问量从 3200 万升到 4500 万。成立不到 2 年，这一数字已经骤升至 1 亿。用今天话来说，雅虎是一个响当当的“流量明星”企业，愿意投放广告的商家不计其数。

1995 年，雅虎还净亏损超过 63 万美元，但 1996 年雅虎 IPO 上市当天就从发行价 13 美元涨到 33 美元，市值 8.1 亿美元，当时雅虎仅有 49 名员工。 此时，创始人杨致远和费罗早已悄悄退出了雅虎的实际管理，只保留一个形式上的头衔。

雅虎已经不满足于单纯做一个广告展示板，上市后仅 10 日，雅虎就在投资方软银支持下，远赴日本开设“ Yahoo ! Japan ”，以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推出了日本版雅虎，还添加了本土化广告。这是历史上互联网公司第一次在海外开设分公司，前期投入的高运营成本很快就带来了高广告回报。

上市之后，原本“指南”型页面越来越不能满足用户迅速增长的需求了，于是雅虎开始根据原有的目录型页面进行扩张，以寻求提供大而全的网址服务。此外，雅虎还大量搬运新闻置于网页上，“门户网站”雏形由此诞生。

让雅虎做出“指南”页面的初衷，是杨致远和费罗想设计出“搜索功能”，。然而门户网站大获成功，雅虎不得不投入全部精力在完善网页和更新内容上。与此同时，为了保证上市之后股价稳中带升，雅虎又只得复制了雅虎日本的经验，继续投入大量人力成本，在全世界开设雅虎分公司。

1999 年，雅虎收购了互联网公司 Rocketmail ，并且开通了免费邮件服务。随后，雅虎以 35.7 亿美元收购了全球流量第三大线上虚拟社区 GeoCities ，但令人不解的是，当时该网站用户量仅为 57 万名。此外，雅虎还推出了游戏、群组、即时信息服务、社交广告和电子商务网站。

庞大的产品地图耗费了上百亿美元，让投资者对雅虎信心十足。刚跨过千禧年，雅虎市值就冲到了 1280 亿美元，成为全球第一家市值过千亿的互联网公司。雅虎全球分公司也显得前景远大，仅就雅虎日本而言，股价已冲破了 100 万日元，是日本历史上第一支股价过百万的股票。

雅虎之衰

1998 年，杨致远和费罗的学弟、两位斯坦福博士找上雅虎，希望作价 100 万美元，卖出 Google 核心技术网页排名（PageRank），然而当时雅虎正忙着全世界圈地，拒绝了看似青涩的 Google 。等雅虎腾出手来，再想收购搜索引擎时， Google 已经成为全美国最好的搜索公司。

虽然当时雅虎市价很高，但一年实际盈利不足 10 亿美元，如果答应这个价格，无异于将雅虎全部押在 Google 身上，在大手笔收购了 GeoCities 和 Broadcast 之后，雅虎对搜索引擎这个目前看来毫无盈利可能的业务持保守态度，既然 Google 咬紧价格不肯松口，雅虎决定换一家收购。

雅虎以为放弃 Google 只是退而求其次，但不知这是“放虎归山”。在雅虎放弃收购 Google 后不久， Google 在搜索结果中插入竞价排序广告。这样一来， Google 也实现了当初雅虎所做到的：对用户提供免费内容，从广告商/内容生产者那里获得利润。

解决盈利渠道之后， Google 也成功 IPO 上市。值得一提的是，后来 Google 和雅虎都对 Facebook 出了价，尽管雅虎名气更高，但塞梅尔却在扎克伯格的心理预期价位基础上压了 1.5 亿美元，雅虎因此与 Facebook 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