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总刚唠完对台军事斗争运输准备的那点儿事儿,我便请缨继续来为《本周一曲》栏目撰稿。
由于养鸡在华总文末加上了“我们祖国的领土谁也不能侵犯,我们强大的队伍谁也不能阻挡!我们千军万马要跨过海洋,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到祖国的台湾!”这段歌词,本周曲目就由我钦定了,《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到祖国的台湾》。
这首歌曲创作于1955年,其最著名的版本,正是在1959年“建国十周年群众文艺演出”中,由230名开国上将、中将和少将组成的将军业余合唱团在人民大会堂演唱的。
这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场面,与任何专业歌者都无法取代的磅礴气势,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与那个年代流传下来的很多曲目一样,这首歌有两个版本的歌词。
1955年版本歌词:
为领土完整,为保卫和平,
北京城发出了庄严的号召。
听全国人民的钢铁誓言:
一定要,一定要解放台湾。
我们祖国的领土谁也不能侵占,
我们强大的队伍谁也不能阻挡。
我们千军万马要跨过海洋,
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到祖国的台湾!
另一版歌词为上世纪60年代中期创作,有着鲜明的时代特色:
看革命洪流滚滚向前,
全国军民发出了钢铁誓言。
为领土完整,为统一祖国,
一定要,一定要解放台湾。
我们祖国的领土谁也不能侵犯,
我们统一的意志谁也不能阻拦。
我们团结一心,坚持斗争,
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到祖国的台湾!
该曲词作者王金生于1929年,山东北掖人。国家一级电影编剧,获国家特殊贡献津贴。1946年1月考入解放军胶东军区电信学校,从1947年开始参加了胶东保卫战和济南、淮海、渡江、上海、福州、漳夏诸战役,
曾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七次。
战斗间隙中,他长期坚持业余文艺创作。1955年底调任八一电影制片厂编剧科编剧,持续四十年,直至1995年退休。
该曲曲作者晓河,原名何同鉴,生于1918年,江西上饶人。首届中国音乐金钟奖终身荣誉勋章获得者。1939年参加民族解放先锋队,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0年参加新四军。曾任新四军抗敌剧团指导员,华东野战军师文工队队长、纵队文工团副团长,
参加过莱芜、淮海、渡江等战役,曾立大功。
建国后,他历任总政治部文化部文艺处干事,部政治部文工团创作员,解放军艺术学院教务处处长。2010年9月8日不幸因病逝世,享年92岁。
晓河的曲作品中最让中国人熟悉的便是《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到祖国的台湾》,
而作为一位作曲家,晓河个人成就的巅峰,是他为其他国家谱写了国歌——几内亚比绍的国歌《这是我们挚爱的祖国》(Esta É a Nossa Pátria Bem Amada),由晓河谱写的该曲于1974年被选为该国国歌。
而在1996年以前,佛得角也使用该旋律作为国歌。
尽管几内亚比绍军队中的Made in China只有63式装甲输送车等寥寥数款,但Made in China的国歌,足够了!
自新中国成立至今,从国民党逃台势力演化为窃据宝岛的台湾当局一直是让大陆如鲠在喉的存在。在那个祖国建设蒸蒸日上的年代写就的这首歌曲,除了宣誓一定要解放台湾之外,里面还有一句颇为引人瞩目的歌词:“我们祖国的领土谁也不能侵犯”。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时台湾岛上是有美军的。
匪帮挟美自重,对我们来说,便是美军入侵我国国土。
在台湾惺惺作态的美军士兵
自1954年9月第一次台湾海峡危机之后,美国与蒋帮签订所谓的“中美共同防御条约”,并在台湾成立所谓的“台湾联络中心”,该部队后来发展为“美军协防台湾司令部”。这一所谓“司令部”于1955年至1979年驻扎在台湾省台北市,拥有来自美军各个军兵种的30000名人员。顺便一提,河马表示,在西方史料中,始终以各殖民主义词汇诸如Formosa与Pescadores描述台湾与澎湖列岛。
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1960年6月窜访台湾
是所以在1955年谱写的歌词中,王金老师便写就了“我们祖国的领土谁也不能侵犯”这样一句话。
虽然在情感上也不愿意承认,但仔细品味60年代版本歌词中“团结一心,坚持斗争”一句,相比1955年版本,其实透露出的反而是更大的无奈。
在更加强调“意志”,保持强势宣言的背后,是我们暂时不具备足够实力的窘境。乃至到20世纪末,即使除去当前语境中“强敌”的干涉,我们的军事实力——尤其是海空力量,对比台湾当局也依然难称优势。
众所周知,我们在后来的涉台语境中,隐去了“解放台湾”这样的词汇,强调更多的是“和平统一,一国两制”。之所以说隐去,而不是去除,是因为在部队里,这些词汇依然存在。对待台湾问题,在充沛的情感之余,要保持清醒的现实认知——这是我在生活中被迫学会的。
从1995年6月李登辉赴美演讲开始,到1996年3月“大选”为止......
时间倒推回1994年,我5岁,父亲从军第14年。即使不能以天真烂漫描述自己的童年,此时更多的记忆至少应该是入学前的玩闹。然而逐渐在生活里出现的,却是关于台湾的许多事情。
要让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熊孩子、小朋友懂得什么是家国天下,这恐怕是个很难的学前教育课题。但在1996年,当家中至亲身在一线的时候,即使是一个孩子也会很快在如芒在背的台独爪牙与美军刺刀面前,学会本不该属于他那个年纪的沉重内容。
后来的我年龄稍长,听闻了“对台军事斗争准备”这个说法,便开始从家里、书店里,一切可能的渠道疯狂搜集相关信息……乃至早在网络时代发现这首歌的开国将军业余合唱团版本之前,便利用自己的器乐特长学会了这首歌。
歌曲并不复杂,但是学唱完整歌曲的第一遍,涕泪便止不住地奔流,唱歌到后来,便是情绪失控伴随着浑身痉挛的嚎啕。
那些铭刻入骨髓的辛酸一幕幕涌上心头。1996年本来就是个非常复杂的时期——对国家是,对我家也是。军人家庭两地分居沟通成本高昂又不顺畅,母亲作为公有企业职工又赶上下岗潮,外祖父虽是地委干部退休,但刚正不阿的他不愿意为大女儿说几句话谋一份工作……
这一切的嘈杂纷攘,导致家里几乎有着吵不完的架,年幼的我并不算顽劣,但是稍有悖逆长辈,就会招致家长携风带火的毒打。然而这一切,随着父亲的部队军务越来越繁忙,到最终杳无音信,而逐渐平静下来,最终陷入了恐怖异常的死寂。
当时外媒对我军大演习的报道画面,注意图中左四战士疑似使用的是日式钢盔
不是说,家里没有了声音,只是所有的声音像是经过辽远的隔阂才入耳中,又清晰明确到瘆人,明明如同窃窃私语,又好似绵延符咒,更像是无形的重锤频频敲打在心房。长辈们支起卫星天线,守着电视机收看各类与台湾海峡局势相关的节目,相互之间讨论着什么,各自唉声叹气着。直到我鼓起勇气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母亲突然握住我的手臂,乃至我痛到瑟瑟发抖她也未曾发觉,只是低垂着眼睑,面如死灰地看向别处——“你爸爸这次出海……可能回不来了……”
父亲当时所在的051型驱逐舰131舰
我并不敢继续问,而是努力去思考……直到头痛欲裂。对于那时幼小的我,即使看过几眼战争电影,依然不足以理解一个战士在冲锋中倒下,对于他的家庭而言意味着什么。如果说今日的我总是失眠,大概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后来当我唱出《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到祖国的台湾》时,最后想起的,就是那个躺在床上装睡的自己:
我不敢动,只是瞪大眼睛听着房间外电视里的所有动静,右手握拳对准太阳穴,一遍遍无声呐喊:“如果爸爸牺牲了,便由我去解放台湾”的誓言,眼泪横流打湿枕巾,贯穿深夜,直到凌晨,终于在精疲力竭中沉沉睡去。
在那个年代,即使面对强敌,051们不得不顶在第一线
我并没有在某个瞬间成长,而是始终在努力消化这一段经历教会我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母亲是她那个时代的文艺女青年,又有着颇为严苛的学前语文教育,少时的我也略擅文辞,一直想把1996年的经历写下来,但是每次提笔不久,就会被庞大如同山海般的情绪所彻底掀翻,如同触电一样四肢无法控制,直到自己恢复过来,总是一手夹着笔,掩面痛哭。
自此之后看向父亲,便不是像过去那样——因为他极少回家探亲,而怀着亲切、好奇又敬畏的感情。他身上那件军装的涵义,也不再是好看、英俊那么简单。
父亲服役时所获奖章及证书
我会唱《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到祖国的台湾》,但是过去我一直不敢唱。直到2006年父亲转业,对于1996年的回忆终于可以落笔,虽然感情还是濒临崩溃,至少在涕泪横流中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