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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爱看的极简北宋史(二十五):仁宗的三件小事

丧心病狂刘老湿  · 简书  ·  · 2018-01-12 17:10

正文

《你一定爱看的极简北宋史(二十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中咱们提到,范仲淹这些改革派最终还是被赶走了,而大宋的朝堂上也恢复了平静。在仁宗剩下近二十年统治生涯中,西夏再无大规模战事,而他也终于能做一点自己爱做的事情了。

如果要咱们总结仁宗最后的执政业绩,可以概括为三件事:

一是兢兢业业的修黄河;二是平定了王则和侬智高之乱;三是无为而治,造就了一大批名臣出来。如果说还有一点成绩,那就促进了文化事业的极大发展,但主要还是这三件事。

先说修黄河这事。治理黄河在宋朝那会是个持续性工作,年年抓,代代抓,常抓不懈。通常这么抓的工程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怎么都抓不好。黄河的河水里夹杂了太多泥沙,流着流着河道就淤塞了,淤塞到一定程度就得改道,改一次道就把方圆几千里淹个生活不能自理。

仁宗以前对黄河的处理方案是积极治理,能治就治,实在治不了就拖一拖等上两年再治。反正大不了决堤的地方咱们不要了,再找别的地方开荒种田去。结果庆历八年,黄河大决口,直接从澶州的商胡埽冲出来一路狂奔,奔到大名府,然后北上出海了(出海口在天津附近)。

这次改道是黄河历史上八次大改道之一,一下子把仁宗君臣都吓毛了。

为什么?因为黄河除了是一条重要的河流以外,它还是防御辽国骑兵最重要的一条天然防线啊!现在你一下子改道改到天津,那离辽国的南京(北京市)有远?你这还防御个毛线啊!

而且这么一改道,宋朝辛辛苦苦修了好多年的塘泊工事也被冲垮了,加上河北地区大面积受灾,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所以仁宗马上派人,一方面赈灾征兵,一方面找人做工程论证,看看有没有办法把改道的黄河再改回来。

赈灾征兵这事,比较好理解。宋朝的禁军里有相当大一部分是从灾民里招募而来的,每当什么地方有天灾人祸发生的时候,朝廷就会在灾民里挑年轻力壮的招到禁军里。这样剩下那些老弱病残们即使活不下去想造反,也没什么战斗力了。这也是为什么禁军规模越来越大、战斗力却越来越弱的主要原因之一。庆历八年的时候,宋朝总人口为一千零七十多万户,差不多相当于五六千万人,而军队总数为一百二十五万九千人。——按比例算,相当于今天中国有三千万的解放军。

而工程论证却不太顺利。黄河改道,本身就是因为旧的河道已经淤塞,不得不顺着地势向北蜿蜒而去。你想强行把黄河再给改回来,这得多大的工作量?以宋朝的产生力,根本就不现实啊!

仁宗君臣从庆历八年商量这事一直商量到至和二年,最后依然决定要改,还提出了两个方案。

一个方案叫做回河东流,就是说咱们把决堤的口子堵上,把原来的京东河道清一清,让黄河回来。

而另一个叫六塔分水,是在回河东流基础上提出来的,意思是让黄河直接回流难度比较大,但是在附近有条小河叫六塔河,咱们可以把黄河水导到六塔河分流,这样黄河回流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这两个工程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贵!以回河东流方案来说,这个方案至少需要动用宋朝六路一百余州军、三十万民夫——规模直追雍熙北伐。最关键的是你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还不一定能保证把活干好,因此有人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咱们能不能折腾,就静静的看着黄河北流?

说这话的人是欧阳修,他在被贬出京以后没几年又被重新召回了京城。他觉得你们这些非要把改道的黄河再改回来的人是不是有病?庆历八年决的堤,现在都已经至和二年了,黄河故道早就都堵死了你们还回什么河啊!再说这两年天下大旱,真搞大工程你人力物力跟得上么?对了,是不是还有人提出来要引黄河水入六塔河?六塔河是条宽不到五十步的小河,你引黄河水过去六塔河根本就受不了,不是上游决堤就是下游发大水——六塔河下游滨、棣、德、博、齐五个州向来富庶,是河北路主要财政来源,你们是准备把整个河北路都整垮么?

所以欧阳修最后提出的观点,就是干脆咱们也别折腾了,黄河想去哪就去哪吧,咱们搞好下游的水利建设,顺着他加固河堤就完了。

欧阳修的方案理所当然的被朝廷大佬们丢尽了垃圾桶里:照你说的咱们不管它,塘泊工事怎么办?辽国打过来怎么办?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政绩怎么办?因此在宰相富弼和文彦博的支持下,六塔分流方案最终还是上马了。

嘉佑元年(1056年),宋朝史上最大的技术灾难发生了。当年四月,数十万民夫集体上阵,开始堵塞商胡决口,同时迫使黄河改道分流进入六塔河。结果工程竣工当天就出了事——又决堤了!

因为修堤大军此时还都在大堤上,因此这次决堤造成的损失之大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象,无数民夫物资都被冲跑,死者不计其数。而之后的日子里又一直阴雨不断,整个河北路几乎变成一片泽国,更给救灾工作增添了许多困难。这次谁也不敢再提回河东流的事了,天要下雨黄河北流,想流你就流吧……

这次的事情给了大宋朝一个沉重的打击,极大的消耗了宋朝的国力。然而最糟糕的地方在于,关于是让黄河顺其自然还是回河东流的争论未来还会继续爆发,并且成为北宋党争的一个重要切入点,而类似的技术灾难则伴随着荒谬的决策一再发生,使得黄河一次又一次的在北方大地上横行肆虐。

说完了黄河,再来说说仁宗年间的几场叛乱。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事儿,一方面仁宗被认为是历史上风评最好的皇帝之一,另一方面他统治时期接二连三的爆发了许多叛乱。仁宗皇帝在位42年,史书有记载的叛乱就有60起,几乎是年年有叛乱,岁岁有反贼。其中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官兵叛乱的规模通常要大于灾民叛乱。

仁宗君臣是比较害怕兵变的,因此这个东西和灾民造反不一样——举个例子,河北路的灾民造反了,然而陕西路的人民群众就对此表示不能理解,为什么?因为陕西路风调雨顺,大家活得很好嘛。但是兵变这事就不一样了,你听说河北路有人因为上司克扣军饷造反了,你想的可能就是:哎呀,我上司也差不多要不我也反了得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造反的士兵一般都是有组织的,有的还会假借宗教思想来武装自己。比如说庆历七年的贝州王则起义,就是假借弥勒佛教义搞起来的。不过这些叛乱虽然频频发生,但对于宋朝来说还算应付的来。不过皇佑四年(1052年)的侬智高之乱,则有点让仁宗疲于应对了。

侬智高是壮族人,他父辈在广西广源州(今天的广西南宁西南)一带颇有势力,也曾得到过宋朝的封赏。但是宋朝对他们的地盘并不是很感兴趣,也就始终没有实际上的管辖。

可问题是宋朝不感兴趣有人感兴趣啊,比如说旁边的交趾(也就是越南)就对他们很感兴趣。为什么呢?因为侬智高的地盘上产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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