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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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山 | 每个人都应该有一处平衡和安放自己的中心

庆山  · 公众号  ·  · 2019-01-31 20:55

正文


《夏摩山谷》扉页内侧,写着这位作者的简介。


庆山,作家,曾用笔名安妮宝贝。名字对于一个人来说,自然是重要的。


她说,安妮宝贝是过去的庆山,庆山是现在的安妮宝贝,它们之间是一体的,都是她的组成部分。


名字、身份、自我,不是概念化的存在,而是一种真实。


她说,我知道自己会如何存在。



本文由好好虚度时光独家采访庆山后编写

文|息小徒




1



自《春宴》后七年,庆山未曾写过长篇,直到三年前。


那时她想好要写一个涉及到多重而开放的时空的故事,里面的灵魂涉及到多种不同身份,经历颠荡起伏、流离失所的生活,但都在寻找同样的方向。


她想要通过他们,探索爱的命题,找到自己,突破自己。


故事里的人物将从事属于自己的生命改造和重整,对心性进行净化与升级。


如此,就有了夏摩山谷,还有山谷里的远音、如真、净湖、仁美、慈诚、雀缇、无量、春泽。


每一个名字都带着寓意,读者可领悟,借由这些不同的生命,落回对自己生命的观察与追索。


作家,总是需要性情的。


性格模糊,个性不明,模棱两可,是不大容易成为一个好作家的。


譬如卡森,写孤独,写的绝妙。


她写一个镇子上有两个哑巴,彼此是对方唯一的朋友,后来一个哑巴病了,另一个竭尽全力照顾他,可在之后,那个病了的哑巴还是被送走了,于是镇上只剩下这一个哑巴。


她从头到尾没说过“孤独”这个词,但就是觉得,真孤单啊。


卡森一生病痛,于那极度残破的世界中书写,寻找微末却顽强的光点。


曾经的安妮宝贝,现在的庆山,写自省,写的赤忱。


她写一个生命如何在慢慢生命轮回中追索,陷落于情、欲、爱、悲痛、绝望、沉寂,落入一个灵魂最底的深渊,登上一个灵魂可攀登的明净高山,亦抵达属于那灵魂的平静湖面。


故事里的如真也写作,她说:


“我想写一个完整的故事,写一本书,以后让它自己在世间漂流。在写作这件事上,我其实已经失去一切坐标,因为我无人可以对照、比较,像个石头缝里跳出来的猴子,也无来源,也无师承、流派,更不归属于任何圈子。


我独来独往,一意孤行,好像在漫漫无边的大海中奋力游着,朝向自己的彼岸。这是一个人的路途,一个人的追索。与任何人和外界都没有关系。”



故事外的庆山,亦是如此。


二十年前,那个“信手属下女童式笔名”的安妮宝贝,开始在网络上书写游离在工业城市边缘的薇安、南生,她仿若野生出来的一株无法被定义的植物。


外界为了理解她,给她标签,定义她,评价她,喜欢她,或者厌弃她。


时间转而过去,《莲花》里的庆昭走入墨脱,《春宴》中庆长撕破情爱的矫饰。


她的写作始终处于一种或者被期待的状态,或者被质疑的状态。


但无论是期待还是质疑,那都属于外界。


于她自己,一切不过是顺其自然,没有太多困难或反复。


她说,好像这就是应该要走上的一条道路,虽然有些孤独有些辛苦,觉得一切发生过的、经历过的,都是很好的事情,这是它们应该具有的样子。


一如《夏摩山谷》中每一个观察自己,觉知自己,并借由自己与他者、时间、外界的关系,来寻找生命本质的灵魂。



2


远音说,无爱,有爱,都是自然发生的状态,人要接受。


如真说,身边的世界如何看待我也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我需要知道如何看待自己,看到自己和一切的关系,包括和自我的关系。


仁美说,最究竟的爱是慈悲,它是唯一能够开花结果的爱。


慈诚说,生命的真实对我来说,重要于其他。


雀缇说,如果决定修行,要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叛逆的人。


……


故事中的人物在问答,本质上是庆山自问自答。


写作是一件诚实的事,吞食什么,便倾吐出什么,身体犹如容器,那些进入身体的食物、气息、光、暗、欲念、情爱,造化一番,写就出来。


该是什么模样,就是什么模样。


但凡是对自己成熟的写作者,回身去看自己倾吐而出的东西,都会对自己明白几分。要看到形状,要需明白质地,玉、石、沙、土、金属还是流水。


每一个灵魂,都具有不同的质地。


旁人的观看不再重要,因为涉及生命的本质,痛彻心肺或明达领悟,唯有自己。



《夏摩山谷》的写作清明且诚实,书写的过程则犹如登山。


初时,庆山也会出门旅行、学习、去不同的地方,见到不同的人,故事中远音抵达不丹,庆山也在经历了差不多的不丹之旅。


2018年夏天,进入集中写作,自那之后,庆山就很少出门,没有娱乐,没有中断,几乎是不停歇的探问自己的内心,好像进入一个不可回转的悠长的山洞,纵然想要停止,也有一股力量推动不叫她停歇。


其间经历大大小小十几次修改,许多困难未曾预料,比如写雀缇与无量这样具备比较高级的意识的人物,要写他们的心境和状态,就需要打开自己心的界限,让它扩展到一个更为深邃和清净的范围。


如此终于,故事中远音问自己,你在哪里,得到回答,我在这里。


她听见雪山的雪水融化,奔入大江,后江水远去,她听到一个清亮、温柔、喜悦、有力的女性的声音,在黑暗中闪耀而出。


庆山为《夏摩山谷》落上最后的句点。


三年心力,得偿所愿。


写长篇小说都是不容易的,这个过程很长,框架、人物、结构、内在主题都是作者独自建立,就好像在凭空建造一个宫殿或造一座塔。困难和压力都会有。但也都会被克服。


这种克服的过程就意味着功力的增加。


一本如何被写就的书,在阅读的时候,总会有以某种契合的方式被阅读,那是一种若影若现不可被言明的东西。但是只要进入那文字织就的世界中,总是可以感受到的。


《夏摩山谷》中许多人物,繁复而不慌张,每个人都自有其道路所在。


阅读时自可寻一个人物,将他自书中请出,坐在你的面前,或者身侧,与他说话,或者沉默。

是一次同自己对话的机会。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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