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我被一个神经症的轻微状态折磨着。
说实话,症状并不重,名字却有点可怕:人格解体。
具体表现,大概每天会出现10-15次左右的“恍神”,每次大概5-15秒,在那一刻会出现一个抽离的状态,注意力没有办法集中在自我身上,出现一种感觉“我不是我自己,我究竟是谁”。
我没有办法向你精准的形容那一刻的恐慌,注意力没有办法集中在自我上,就像在宇宙中抹去了你的存在。那种无所依靠和无所归属的感觉,很不好。
上一次出现这种状态大概是在青春期,我14岁的时候,大约有2周,那个时候更严重,每天都抑制不住的一直一直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宇宙又是什么?如果没有我,周遭的世界又意味着什么?
而我一直以为,这是青春期必须经历的“哲学大爆炸”的思考期。
我不止一次跟周围的人描述这个状态,但得到的大多回应是,其实就是恍神嘛,现代人就是知道得太多了。
在30几岁再次出现这种状态的第一周,我没有办法接受这种“非正常”的状态,于是我一直抵抗,思考了各种原因,也尝试了各种方法。但无论如何,逃脱不了这个情绪的牢笼。
直到我去参加曼陀罗沙龙,陈教授给我归了个类,“人格解体”,不过真的不严重啦(因为没有到看周围世界是二维以及影响到生活工作),你这段时间太虚,注意食疗以及休息,可以适当喝点红酒或者黄酒。
那一刻我马上就释然了,身上的重量仿佛随着“人格解体”四个字的蹦出,全部一泄而出。
这是我最近的故事。也许并不那么典型。
那么我再说一个典型的,它来自于这本书:《孤独患者》。
玛格丽特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
她喜欢重复走一条路线去上班,每天早上都买同一样食物:无麸质面包。
她喜欢一个宅在家里看动物相关的内容,对很多东西敏感,比如声音,强光,棉质外的衣服材质。
她听不懂对方的话里隐藏的意思,看不懂别人在追求她,参加个聚会能把她的精力迅速耗个精光,不喜欢跟同事交流,工作态度消极,需要别人主动把事情交待得完整细致。
她的老板要求她,多与同事沟通。
她的男朋友要求她打起精神参加聚会。
她的同事邀请她吃饭遭拒绝后排挤她。
她一直在进行自我剖析,想要彻底的了解为什么有些常人能做的事情为什么她做不到,她每天都努力改进,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打造出一个2.0版本的自己。
每一秒她都在跟自己战斗,但在别人眼中,她依旧是个自私自利的怪物。
她产生了罪恶感。
她容易恐惧。
直到她被确诊为阿斯伯格的那一天。
孤独症,没错。
但是她内心欢呼雀跃,因为对她来说这不是个坏词,她终于完整的认识了自己。
她常常感到疲惫,很难与他人建立关系,听不出别人的弦外之音。
现在,这一切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真是,松了一口气。
她尝试着用这个症状与身边的人要求,但是她听到的是:
“内心深处,我们大家都有点孤独症,不是吗?”
“你看起来很正常啊!”
“其实你只是内向腼腆罢了…”
“为什么你得了孤独症还会说话?”
“这可不是借口!”
这话是不是很熟悉呢?
“你有抑郁症吗?看起来很正常啊!”
“你只是这段时间状态不好而已,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昨天我看完这本书发票圈,有个妹纸给我留言:“那天我一个朋友确诊了抑郁症,跟她男朋友说了,结果他男朋友很生气,说她有毛病,这根本都不是病,觉得她小题大做,没事找事,她找我哭了一个晚上 哎”
这个社会,对我们有很多“正常”的要求,因此很多神经症患者有很强的“病耻感”,甚至因此不接纳这个显得“不正常”的自己。造成了二次伤害。
无知产生偏见。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去了解这些人的世界。
然后,不必要求他们正常。
如果你身边也有这样的朋友,请尽可能的去理解他们,我想这些书也许可以给你展示他们的视角:
《孤独患者》
《我有一只叫抑郁症的黑狗 》
《在另一个宇宙的1003天》
《强迫症:你和你家人需要知道的》
《不存在的人》
如果你不想看书,再推荐一个推荐了800次的电影,关于抑郁症的香港电影:《一念无明》
不要再用世俗的“正常”去绑架你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