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拉娜·福鲁哈尔
来源:英国《金融时报》
原标题:《我们被科技主宰了吗?》
最近我打开信用卡帐单时吓了一跳:一家 App 商店收取了我 909 美元的费用,可我不认得这家商店。一开始,我以为自己被骇客攻击了。然后我发现,原来是
我那 10 岁的儿子用这些钱购买了虚拟足球员,玩网络游戏。
从此,他的设备被没收,帐号被登出。但根据之前在谷歌工作过、后来宣导对抗科技巨擘影响力的特里斯坦·哈里斯
(Tristan Harris)
的说法,我的儿子并非唯一一个需要面壁思过的人。
哈里斯毕业于斯坦福大学的劝导技术实验室
(Persuasive Tech Lab)
,曾经设计一种行为改变软件,可以让人们持续点击一切连结,从游戏到 Tinder
(国外的一款手机交友 APP)
的约会提醒,再到虚假新闻。他认为,
我们已到了这样一个临界点,大型科技公司
(从谷歌到 Facebook)
的利益与他们本应服务的客户的利益不再一致。
哈里斯表示:「文化和政治外向化,变得更加以自我为中心,这是有原因的。这些公司都有一大批工程师致力于让你把更多时间和金钱花在网络上。他们的目标与你的目标不同。」
在我们感叹「现在的孩子网游成瘾、乱花钱」的时候
其实科技公司该负一部分的责任
哈里斯开始了一项游击式的运动,名为「光阴不虚度」
(Time Well Spent)
,试图推动科技公司改变业务模式。
他离开谷歌是因为他认为「从内部改变这个体系是不可能的」。
面对软件被用来影响选举结果或吸引穷人借入掠夺性贷款的现实形势,他并非唯一一位感受到存在危机的科技专家。
Elevation Partners 的风险投资家罗杰·麦克纳米
(Roger McNamee)
也发出了疾呼。他曾是 Facebook 以及亚马逊和谷歌的早期投资人,目前他仍持有 Facebook 股票。他希望科技巨擘向客户提供在追踪资料方面可自由选择加入和退出的合约。
他还游说政府,希望
针对「具有高度操纵性和高度上瘾性的科技」建立一个类似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监管机构,以确保客户不被售予实际上会伤害他们的产品,
就像药品那样。
以上这些都是对硅谷的经济和政治影响力加大审视的趋势中的一部分,硅谷现在控制着最多的企业财富。最近,来自美国国会两党的多位政治人士开始考虑这些公司是否需要实施不同的监管甚至分拆。
「成瘾科技」的指标就是引导人们
在这些科技产品上多花时间和金钱
过去几十年,许多行业都出现了市场权力集中度上升的情况,但科技行业是一个特别明显的例子。谷歌占搜索广告市场 88% 的份额。Facebook
(包括 Instagram、Messenger 和 WhatsApp)
控制着移动端逾 70% 的媒体。亚马逊占据电子图书市场的 70%。
由于线上网络,这些占主导地位的参与者扩大规模的速度要超过新进入的参与者积累使用者的速度。正如为华盛顿一位民主党高层工作的高级工作人员指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