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2020年,是我在这个行业的第十个年头。
吹牛逼的时候会说自己
08
年就入行了,其实那时候我还在读研,正是没心没肺并前途渺茫却不自知的时候。我本科读的系,改名之前原来就叫无线电系,机缘巧合,毕业十年之后同学聚会的时候,班里同学大多数散布在
IT
互联网大厂和各种国企研究所,虽然多少也有些关联,但我几乎是唯一一个还留在本专业的。回想当初班里我第一个吐槽要逃离专业,实验报告基本靠老徐,专业考试基本过六十,也真是天意弄人。
但进到这个行业来,真的纯属偶然。入这一行的原因,
70%
归功于一位旧友,
30%
归因于家里一位长辈。他们是对我这十年影响最大的人,而我自己的作用几乎为零,回头想想,还真是个随波逐流的人。
十年前的
2010
年,是我人生里挺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我记得那时候
QQ
的签名档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向左走,向右走。有时候你在年轻的时候遇到的一些变化,对一生的影响超出自己的预料,最后去了从来没有想过去城市,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做了曾经觉得最不可能做的工作。所以后来我跟许多人讲,说年轻的时候要多去试错;改变命运的不是读书,是你的工作。
后来离开校园,在帝都、废都和故乡之间辗转四五年。那是太赫兹在中国刚刚开始成长的时代,百废待兴,甚至都算不上一个行业。兵工学会的第一届太赫兹年会要到2012年,电子学会的第一届太赫兹年会要到
2015
年。今天在业内叱咤风云大名鼎鼎的许多中坚骨干,当时都还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甚至不少都还只是博士生。
那时候跟着初创的伙伴一起,展会,巡回展示,做产品介绍,拜访客户,坐了无数趟红眼航班,刷遍了各大经济酒店的白金会员,多的时候一周去了5个城市,在健德门附近住了两年都没有见到元大都的海棠花溪。曾经出差两周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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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拖着箱子回到西安,电梯停运望着
30
楼欲哭无泪;曾经住过北京整治之前的隔断房,一个客厅可以改造成三个单间,也真的是天才创意;曾经贵人引荐,见到了一直要拜访的大客户却回答不出对方的基本问题;也曾经见了领导做汇报,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谈不上什么理想也谈不上什么贡献,但那时候年轻,确是一心一意的在帮供应商和合作伙伴开拓一个更大的市场。等到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却收到一封告知的邮件,告诉你说,我要拿走你的业务。美国人的傲慢呀,连对不起,都不屑于说。
而后来类似的故事,十年之内,居然还遇到了两次。
悲欢离合,兜兜转转,最后落脚金陵,这却是08年第一次到出差路过这个城市的时候,从未想过会定居于此的地方。尝试着心平气和的接受别人的条款,平衡和寻求各种微小的资源,做一些谈三年的项目,维持一些合作十年的伙伴。遇见过实在的伙伴,虽然庸俗但够仗义;也遇到过翻脸的中间商,前一刻还是笑脸迎人转言便是恶语相对;有因为贸易战撤销赔偿的合同,也有指标不符赔钱重新给客户做一套方案的项目。一开始的皮包公司,
16
年的第一张桌子,到五周年的时候,终于能坐满一桌人。
长期主义
这一年里学到的重要的一个词,叫做长期主义。
格隆
汇的年终演讲里说
:全世界最坚持长期主义的超级大型组织是中国政府,花了
70
年的时间不计成本的投入,打造全世界最大的基础设施的超级网络,最终创造了全世界最大奇迹。巴菲特
说过一句话,他说
绝大多数人,都不能忍受慢慢变富
,其实意思是神似的。
我们这一代人习惯了四十年高速的增长,但是却不去想前一百年为了实现一个传统农业社会到工业
社会的转型、普及教育、独立主权付出的代价;
许多人习惯了过去许多行业一年加薪两年升职三年上市五年造富的故事,但是回过头去看很多这样的行业,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确实有一些快的行业,也会有一些慢的行业。在过去的几年里,当真正的危机来临的时候,你会发现,许多自以为快的行业,无一例外,都会被人卡住脖子。
无问西东
前几年的时候看过一部电影,是清华的校庆百年拍的,叫做《无问西东》,片名来自于清华大学校歌:“立德立言,无问西东”。年底的时候,在刷一部电视剧《大江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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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主题曲叫《和光同尘》。
无问西东和和光同尘,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