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游资雄安浴血战纪
1,东邪西毒
“马拉隔壁的!”金田路浩南哥忍无可忍冒了句粗口,“这种明目张胆的冒充,实在也太过分了!”
原来,温州帮前几天到浩南哥所在的风骚证券金田路,开了户,堂而皇之地冒充浩南哥进行交易。
提起浩南哥,众所周知是A股江湖里五大民间股神之一,所谓南帝北丐西毒东邪中神通,自从中神通徐翔暂失自由之后,东邪浩南哥就隐然有群龙之首的态势,这一点,和浩南哥合作多年的风骚证券金田路,不可能不知道。
当然,风骚证券金田路也并非凡物,我堂堂大A股市场里,证券公司虽然众多,但最有影响力的,无非是风骚证券、闷骚证券、君悦民安证券、物华天宝证券这四家。
而风骚证券金田路,正是风骚证券系统里持牛耳者。
虽然如此,考虑到浩南哥的巨大影响以及多年来为金田路所做贡献,按说,即便对一般的小游资或许会“店大欺客”,但风骚证券金田路断断不至于欺到东邪浩南哥头上。
然而,这次,金田路却允许了温州帮的开户行为,并对温州帮多次冒充浩南哥装聋作哑。
天朝历68年,初春二月,温州帮用金田路开户席位,连续拉抬“张家港行”股票,市场中人都以为是浩南哥出手,顿时群情激荡,蜂拥而入,“张家港行”扶摇而上,股价短时间里翻了6倍,温州帮大获全胜,携巨款顺利出逃。
在“张家港行”飙升之时,常有私募人士和其他游资,利用他们在金田路里的老关系,探寻浩南哥为何会相中“张家港行”,介入程度几何……金田路里他们的那些私人眼线,却异口同声选择了沉默,这种沉默,初看以为是为浩南哥的操作保密,但事过之后,仔细探究,其实分明是在为温州帮保密和掩饰。
是什么力量,能让那么多资本市场的老滑头、老油条、老皮条客,同时为温州帮所用?又是什么力量,能让金田路故意装聋作哑?
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难以言说的原因?
浩南哥感到一个巨大的阴谋,似乎正在无声地悄悄逼近。如同丛林里的资深猎人,他嗅到了一种危险的味道,但纵然以他的天才敏锐,却也无法确知这危险究竟来自于哪里。
他唯有以更谨慎的言行,来应对这看不清楚的危险。
他将多数资金,索性从股市里抽出。在股市征战多年,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厌倦,想要远离市场,好好感受一下祖国的壮丽河山。阳春三月,浩南哥只带了一名保镖、一名司机,轻车简从,开一辆寻常的大众途观,从魔都经乌镇、杭州、黄山、九江、襄阳、西安、兰州,一路西行,路上,他们遍访名山胜景,走走停停,三月的最后一天,来到了新疆乌鲁木齐。
三月底的乌鲁木奇,依然颇为寒冷,日内最高温度10度左右,最低温度仅仅3度。在宾馆安顿下来之后,第二天4月1日中午,浩南哥一行三人,信步去了八楼。
所谓八楼,其实是乌鲁木齐市区里的一个地名,天朝历55年,一首歌曲曾红遍大江南北:“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那一年,浩南哥炒股接近破产,而且背负着在他当时看来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务,人生仿佛已经无解,未来分明看不到希望,浩南哥爬到一幢宿舍楼的顶层,打算像鸟儿一样飞出楼顶。
就在他即将张臂起跳的前一秒钟,一个沧桑的声音如同仙乐般突然响起,那是从顶楼下一层的宿舍里飘出来的,当时他还不知道它叫做“2002年的第一场雪”,但他知道自己被那声音击中了——仿佛肖申克监狱里的人被“费加罗的婚礼”击中。
在那个记忆已经模糊的顶楼,在即将纵身一跃的前一秒,当“2002年的第一场雪”歌声响起的那个瞬间,浩南哥最先想到的,竟然是他六年前在魔都读大学时所看的那场电影里“费加罗的婚礼”歌声的响起。
“那声音飞扬,高远入云,超过任何在禁锢中的囚犯们所梦,仿佛一只美丽的小鸟,飞入这灰色的鸟笼,让那些围墙消失,令铁窗中的所有犯人,感到一刻的自由。”
“是啊,难道,以前这么长时间,我不就是一个被关在股市牢狱中的犯人吗?”浩南哥猛然顿悟,他就是在自杀前夕的那一瞬间,猛然顿悟了投资之道。
顿悟之后,他终于发现,股市就是一场场炼狱,股价就是一个个牢笼,我们每个人只是身在其中尚不自知的螺钮。试问那些道貌岸然的成功者,还有几人记得曾经年少的梦想?又试问那些因为反复失败而气馁的人们,是谁告诉你,你不行!是谁告诉你,你不能!
缺失了信心,那有如失去翅膀的梦想,如何能逆风飞翔!
借口,借口!你只是害怕,你怕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市场非凡的操作在你的脑海里爆炸,把你弄得疯狂;你只是以往对股市过于削足适履,让得失之心的枷锁和你的血肉长在一起,莫说反抗,一旦失去,只剩自杀!
于是,那个瞬间的悟道,如同一束来自上帝的光,烙在浩南哥心上,就是从那一刻起,过去那个畏首畏尾的股民死了,一个无所畏惧的股神从此诞生。
经过15年的征战后,他成为了东邪。
然而,十五年后,当一切功成名就,浩南哥却忽然有了一丝疲惫。
不再是翩翩少年,也早过了为赋新诗强说愁的年纪,面对世事,时常感到欲语还休。其实,早在几年前,随着浩南哥资产越做越大,渐渐就有高处不胜寒之感。钱既可以带来快乐,却也可以带来寂寞,当资产超过10亿之后,他的寂寞也如非洲草原上的野草一样疯涨,在这个春季,达到了一个峰值。他偶尔甚至会想,当年在那个楼顶,假如他没听到那个歌声,假如他就那样跳下去了,他依然是他,难道就一定比现在的他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