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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浙青网-青年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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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大快人心!”71岁的淳安市民叶师傅握紧了拳头说道。身边几个乡民纷纷点表示认同。“整个镇里的老百姓都很高兴,比过年都高兴!” 叶师傅口中的“大喜事”,24年前,曾是笼罩在淳安千岛湖镇一团阴魂不散的疑云。
“1993年,我还在罐头厂上班。”叶师傅说,也就是那一年,千岛湖镇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绳套怪人”。
“用绳子做成个套,从后面套住女人的脖子,然后往草丛里拉。”叶师傅回忆,当时有好些女人中招,公厕里,小巷子,甚至大马路上。不过,被套后,女人们都纷纷挣扎逃脱,“绳套怪人”倒并没有得手。
“那没人看清他的长相吗?”“屁都吓没嘞,逃命要紧诶。”叶师傅说。一时间,小镇上是人心惶惶,女人们上厕所都成群结队的。
本以为,这就是个“变态”的恶作剧。没想到,事情远不止如此。
1993年11月22号一大早,一具赤身裸体的女尸被发现在党校门口的台阶上。
案发现场
“很多人都看到了,太惨太惨了”乡民余大姐回想那一幕,打了个冷颤。姑娘很年轻,头上全是血,身上一丝不挂,胸罩和内裤都散落在边上。“最最恐怖的哦,那女的身上全是咬痕。
案发路段老照片
不过,当时大伙倒没有把这起事件和“绳套怪人”联系起来。“一来呢,姑娘是被石块砸死的。二来,人们都怀疑是情杀,还对姑娘指指点点点的。”叶师傅说。然而,时隔几个月后,再次发生的一起案件,让人不寒而栗。
1994年3月25号凌晨,又一名全裸女子在马路上被发现。身上也都是啃咬的痕迹,头上套着绳套,一道血色勒痕赫然在目。幸运的是,女子当时并未死亡,而是窒息昏迷,经抢救脱险。这起案子,让乡民和警方意识到,两起案子或许是同一人所为,都是那个“绳套怪人”,在作怪。
第二起案件案发地技校门口
然而,90年代,不仅监控和DNA技术并不成熟,小乡镇的村道,连照明都没有。案件的侦破,非常艰难。
不过,在杂乱的案发现场,民警还是尽他们最大可能收集了毛发等物证,“勘查工作非常细致,因为技术原因,还把毛发等物证送到了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沈阳刑警学院去比对DNA,但当时没有结果。”
淳安公安局DNA实验室
“压力很大,尤其是面对惶恐中的老百姓。但我们也告诉自己,不要灰心,一旦条件成熟,案件一定会真相大白,还死者一个公道。”当时一位主办此案的老民警这样说道。
24年里,不堪的记忆虽然逐渐淡去,但留在人们心里的伤痛却越来越深。
24年间,淳安县的公安局长换了八任,接手这个案子的民警也是一拨又一拨,很多人直到退休,都对没能破获此案抱憾不已。
即便如此,24年来,追凶的脚步从未停息。隔一段时间,局里就会把这个陈案调出来,再讨论研究。
去年6月,淳安县公安局DNA实验室正式投入使用,而在随后2个月内,将原来提取的6000多个男性生物样本建立了专案DNA数据库。
据当地一位从业20多年的老民警介绍称,最远地方跑到安徽歙县、浙江遂昌等地 ,去采集外出打工者的生物样本。
去年10月份以来,又提取了12000多个男性生物样本。
1月6日,淳安县公安局专案组民警在DNA样本检测时发现 ,淳安其中一脉姓氏族群有作案嫌疑,并在随后的1月13日晚间,确认了钱某某个体样本与案发现场提取检材完全吻合。
淳安县公安局副局长余小阳说,“样本数据采取基于DNA技术支撑下男性Y染色体检测技术,这个案子和‘ 白银案’有类似之处,但不同的地方是,我们是主动出击,通过前期的积累,在茫茫人海中将犯罪嫌疑人钱某某揪了出来。”
抓捕现场
2017年1月14日,经过前期周密部署,淳安警方在威坪镇一处工地上,将钱某某抓获。当时,他正和一名女工在威平大桥上铺设人行道地砖。
被抓前的嫌疑人
钱某某,50岁,淳安人。在乡民眼里,钱某某是个老实的好人,家庭幸福,有两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正是享福的好时候。
而且,这钱某某,人也蛮“怂”。和邻居吵架啦,和别人起纠纷啦,他从来不争,都默默退到一边。老婆要替他出头的时候,他还拉住,说不要惹事。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残忍的凶手呢?
民警到钱某某家调查情况时,不少村民追着警察问“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啦?”
然而,在事实和证据面前。钱某某很快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钱某某说,当时,他在事发地附近一处工地打小工,并不常回家。受了黄片的刺激,一时没忍住,就犯了事。后来,第二次犯案的时候,他得知那女的没死,再加上警方查得紧,他太害怕了,就回了老家,学了泥瓦匠的手艺,再没出来过。
这些年,他过的也是战战兢兢,和人闹矛盾了,只敢气往肚子里咽,最多回家喝喝闷酒,是万万不敢和人争执的,他就怕人家报警。
“造的孽,迟早都是要还的”目前,钱某某已被淳安警方刑拘,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最近当年遇害身亡的姑娘的哥哥胡建华一行,准备去趟妹妹的坟头,烧点纸钱,和她说几句话。
这么多年,胡建华心里难受时,就给妹妹写信,然后烧给她,并安慰自己,案子一定会破的——
淳安前后八任公安局长,他都去找过,对方也和他说,案子,一定会破的。
现在想回去,胡建华见过妹妹的最后一面,是1993年11月20日,她从千岛湖镇坐渡轮回来,和家里人商量结婚的事情——
原本,她的婚礼定在1994年元旦,那个时候,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她在纺织厂做工,本来要凌晨一点才下班的,可能那天晚上太累了,就提早下班了,”——而据淳安警方侦查推测,女子遇害时候,大致在11月21日晚间的11时前后,而在排查过程中称,“附近淳安县委招待所的人,听到外面有人喊叫,以为是打架,没有下楼看。”
△胡建华的感谢信
据淳安警方透露称,当时,女子后脑勺被硬物击中,失去反抗和呼救能力,随后被加害——但不管如何,胡建华还特意写了封一人多高的感谢信,想送到公安局——用来写字的红纸,是他昨天特意去镇上买的,“我还要告诉已故父母,被害的妹妹,是人民公安为我们报仇雪恨,让你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如今的党校门口
同样在淳安坊间,24年前强奸杀人案告破的消息,这些天早已陆续传开,党校门口正对面有家体育用品专卖店,这些年经营者已经几易其主,但似乎每个人对这起案件都是记忆犹新,就像这座城市一直需要被熨平的伤疤,“案子破了?真的破了?好好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正义与真相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又快过年了,看样子,今年全镇人都能过个好年了。同意的点亮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