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简介
用纪实手法,白描原生家庭五十年的爱恨情仇,早恋,花痴,屠杀亲情……以点盖面,折射半个多世纪的时代变迁,从而激励人们弘扬真、善、美,摒弃假、恶、丑,珍惜当下,拥抱明天。 ——题记
初一上半个学期,越美头一回未评上“三好学生”,失落感极强。原来是体育成绩“及格”拖的后腿。父亲根喜也比较在乎,特意去咨询老师。体育老师把越美具体情况给根喜说了个遍。越美觉得父亲的行为适得其反,这样会引起体育老师的不满。可是既然发生了,也只能顺其自然吧。
从此以后,越美一听到下课铃声,就直奔离自己教室最近的单杠、双杠,练起体操来。他要把瘦弱的身体练壮实,把体育成绩搞上去。唯一的途径,唯有靠自己练,练,练。
除了恰逢暴雨倾盆,春夏秋冬各种天气,越美的课余时间,始终如一地与那些简陋的体操器械为伴。他也未求助于任何老师或同学。起先观察,看人家怎么做各种动作,然后模仿,从一白丁练就一个能做各种花哨体操动作的运动能手:
单杠上简单的引体向上可以一次性做三十个以上;左臂稍一用力,就能把身体轻巧地撑上杠;单脚勾住单杠转圈单飞,眼花缭乱地可以做五、六个以上;双杠依葫芦画瓢,细小的胳膊都炼成了结实的肌肉……最终,体育老师也不得不夸他好得很,因为有关体操成绩,别说班级,就算全校上千号学生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尽管投掷等项目天性不足,但由其它项目弥补,越美的体育成绩“优”。
越美的身体明显起了变化,尽管还是那么精瘦,却有了健硕的胸肌、扎实的肱三头肌……手掌猛地劈一下另一只手上臂肌肉,马上鼓起一只“肉老鼠”,瞬间的酸痛抵不过雄性特征的自豪感,那个时段的小伙伴们以此检验自己肌肉发达程度,越美也不能免俗。
手掌因天天与单双杠铁器摩擦、触摸,生出满满的老茧,剥了再生,生生不息。其中指老茧尤其明显,几十年过后还隐隐存在。
越美的英语老师非正规学校毕业、自学成才,其发音带着浓重的乡土气息,离正宗英美音标相差十万八千里。有心的越美听说电台里有“业余英语广播讲座”,于是向父亲根喜提出了相关要求。根喜一点不含糊,立马花几十元钱购置了一台式收音机,并且关照超英不许和弟弟抢着听其它文艺节目,一切以弟弟学英语为重。超英也不敢造次。
那个时候半小时的英语讲座两天联播、早晚各一次,早晨太早、傍晚五点半开始的刚刚好。于是,越美放学回家急匆匆、像行军打仗似的,不能错过英语讲座呀!播音员的发音毕竟标准,越美的音标全跟着电台学,英语老师压根就把音标课程忽略。
当放学后的越美从发小身边闪过时,总免不了会被嘻嘻哈哈逗笑一阵:
“未来的大学生慢点走,等等我俚……”
越美习惯了也不气恼,或打个招呼,或一笑而过。有的发小结伴回家,一路游荡,耗费一、二小时也不嫌多。小哥几个也没空手,趁人不备就采摘路边嫩嫩的青蚕豆,到家的话可以装满一小饭盒,隔天蔬菜就此搞定。
越美可没这些闲功夫,他真的把走路时间也花到学习上:用个小本子,开头写中文、末尾倒起全是英语单词,把课本里所有单词集中到这小本本上,看着中文背英语单词、反之亦然。边走路边背诵英语单词,啥都没耽误。在越美的记忆中,除了最终正式中考英语成绩为九十六分,其余全为满分。
有个真实的笑话,英语老师与越美都有些结巴,严重程度不同而已。上课时候,老师还特别喜欢让越美站起来朗读英语课文。越美的发音没被老师带沟里,跟着电台播音员没有白学,老师也听得出来。然而有时候越美一紧张站在那儿,憋红了脸就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老师自然清楚啥缘故,自顾自会笑出声来,同学们倒是知趣不会应和,此刻越美终于结结巴巴开腔,然后愈发顺口流利。
越美那个时候同一年级有五个班,最后升初三时候合并成四个班。一、二班教师子女等居多,平均成绩略高。越美是四班班长,总成绩在所有同龄学生里鹤立鸡群,这个令班主任自豪、没毛病,可是四班学生参差不齐,平均成绩总是偏低,班主任也是好面子的人,动起了自己心思。
譬如明天“生物”科目考试,班主任神通广大,把第二天考试内容全部抄到了黑板上。同学们也不傻,心领神会。第二天,胸有成竹的大家伙,其考试成绩可想而知了。当然极个别“死猪不怕开水烫”,依然我行我素。
私下里,越美和几个成绩较好的同学沟通,觉得班主任如此弄虚作假没意思,可是也只能听天由命,反正自己早已根据任课老师要求,做好相关考试准备,问心无愧即可。
初二物理有一次其中考试,班主任胆子忒大,照样把考试内容泄露给大家伙。同学们心照不宣。过不了几日,物理老师在课堂上,压低声音向大家红着脸道歉。此情此景,几十年过去还是那么记忆犹新。学校是一块纯洁的圣地,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掌握必要的科学文化知识,这个弄虚作假的话,难道不是误人子弟?
记得那位真诚的物理老师是这样说的:
“同学们,老师今天向你们作深刻检查。学到的知识是自己的,是为每个人的今后打基础的。基础不结实,上面建造的高楼大厦容易坍塌,最终受伤害的还是同学们自己。”
大家听罢,面面相嘘,都沉默不语。反正,无论是越美等成绩优秀的,还是差生,物理课上都较前更用功,至少课堂纪律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