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志这么高兴,我没别的说的,只能可着劲地报喜不报忧。不过我这里总体上也算是好事连连,虽然1994年我进入股市,经历了非常不错的“八一”行情,但还是被套得稀里哗啦,市值严重亏损。不过保罗给我推荐的我直接加磅投资的几家小公司,都出现了不菲的赢利,我算是分到一些红利,开始体验彻头彻尾 “甩手掌柜子”的感觉,我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红色的,但是大学毕业不到七年,就开始尝到了“白色”的昔日被打倒的资本家剥削阶级那种感觉,这真是一个讽刺。
几个投资项目,也算是可圈可点,这时候和老同志吹吹牛皮,还算是有料。加上我这个人习惯在老同志面前嘻嘻哈哈,那次在高干病房,算是给老同志端上了一大盘子“开心果”,把他逗得也是美哒美哒的,在共同吃完一顿愉快的晚餐以后,我就告辞了。
晚上我回家读书、睡觉。半夜突然被急促的电话叫醒,电话那一边是医院,通知我们,我父亲二次脑血栓发作,而且是双侧血栓。
这就是命数,都以为没事了,偏偏就来事了,“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下子冒出来了。
母亲和我来到医院,老同志处在昏睡之中,值班大夫告诉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没有生命之忧,机关这时候也来人了,告诉我们,明天机关会派专人看护我的父亲。
我让我母亲离开,我自己一个人留下病房看护父亲。
睡觉是不可能的,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什么思绪万千之类的事情,当时我的脑袋里是什么也不想想,迷迷糊糊中忽然被一股味道熏醒,打起精神一看,老同志在床上大便了。
我也是无知,只知道需要尽速处理,却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用手一点一点处理,我在部队的时候,是掏过厕所的,身上也曾经沾过不少,所以还真不怵。老同志体重不轻,我折腾了小半夜,给他一点一点洗完身子,处理完那些污物,天也就亮了。老同志还在亦昏亦睡的状态中,啥也不知道。
这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给父亲处理这种事情。可能您会说,你缺心眼呀,不会找值班的医护要一双橡胶手套什么的?实话说,我是够缺心眼的,当时确实就是用手给老同志处理的。后来医护知道我所做的,都说,这个儿子不白养。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醒过来后来,99.9%失去了大脑的认知能力,这才是最悲催的。他谁也不认识了,只知道吃喝睡,至于大小便,完全是顺其自然了。这种事情,摊在他这个级别的干部身上,方方面面都有的照顾,各种费用,只要有正规的收据、发票,全都是100%报销,包括护工保姆,都是机关负责,一直持续到父亲去世。我们只是在一些细节上,按照病人以前的习惯,做一些调整就可以了。
父亲处于这种状态,作为家属确实也无奈,医院该做的努力全做了,确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这种情况,是不能长期住院的,以后父亲基本上就住在一家民间的疗养机构里面,各方面的照顾都很到位,所发生的费用也都是全额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