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火药味十足的战略对话
这两天中美在阿拉斯加进行高层战略对话成为一个舆论热点,中国社交网络上流传一张图:
可以说跟这次会谈现场很应景了:
双方进行了“坦率的、高效、富有建设性的讨论”,但是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基本上就差直接掀桌子开仗。
为什么会谈成这个样子?我们简单复个盘。
会谈开始,首先是美方代表作为会谈的发起方进行开场白,预定时长八分钟,但是美方严重超时。这一讲话内容引发了中方代表的不满,成为后续一系列事情的导火索。
按照正常逻辑,作为一场两国重要双边会议(其实是谈判)的开场白,通常内容是说明本次会谈的背景、目标,以及对于达成目标做了哪些前期努力,以及对会议有哪些期望。
但是,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及其副手沙利文完全没有谈及这些内容。其讲话主要包括如下三点:
一是重复美国过去对中国的各种无端地指控和论断,包括新疆、香港、台湾问题等,包括指控中国破坏国际规则、“用经济手段胁迫其他国家”。
相当于上来指着鼻子说中国怎么怎么不好,指责中国干了一系列坏事。
二是把自己描绘得跟个白莲花似的,美国是普世价值的推动者,民主灯塔,人间正义的化身,而且美国正在积极恢复与盟友的关系,重回国际社会。
这就是在说自己怎么好,而且人多势众,盟友众多,力量强大。
第三,描绘了一个非常美好的美国故事,拜登总统在美国抗疫取得的“巨大成就”,稳定和复苏经济等等,着力宣讲美国故事,美国制度怎么怎么优越,价值如何如何崇高,人民如何如何优秀,如何能够发现错误改正错误,如何有一颗持续改善自己和追求完美的心,如何在一次次困难中变得更强,等等。
这是在阐述美国强大的内在原因。
美方的开场白已经表明,这不是什么有诚意的会谈,而是上来给中国来个下马威,通过威逼利诱PUA中国,以达到其卑劣的政治目的。
这个套路看起来非常幼稚,在中国这群老江湖面前,如同幼儿园小孩在玩过家家,给人一种胖虎纠集小夫等人孤立大雄的既视感。
特别是沙利文的发言,如同各种拜登公开讲话的缝合怪,用一种自说自话的叙事逻辑,试图捍卫已经失信的美国制度,强行给自己打气。
在熟悉中国历史的人看来,这番发言就是对讨伐檄文套路的拙劣模仿。
中国历史上的重大征伐之前,无论是大禹讨伐三苗,还是武王伐纣,甚至陈胜吴广反秦,都会宣读一篇讨伐檄文,给自己人鼓劲。
檄文经典的三段论是:
首先说对方无道的各种暴行,激发我方的同仇敌忾;
然后说我方是怎样的正义凛然,得道多助,因此有一大票人支持;
最后说我们的优越性,因此吊民伐罪,兴正义之师必然战胜邪恶,云云。
你看看,美方发言是不是都是当年咱玩剩下的?
可问题是,武王伐纣那是对方真的倒行逆施,众叛亲离。美国这么瞎BB,就纯属无理取闹了。基本相当于把自己干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强行按到中国头上。
中国本来还想着跟美国正经交流一下,结果美方迷之操作,自己抗疫工作搞得稀里哗啦,居然还有底气出来教训人。这就十分赛博朋克了。
任何人听到这样一番无端指责,都会憋一肚子火。
美方不仅无端设定侮辱性议题,而且还耍了一个小聪明。他们自己发言完了,就把在场的记者请出去。这样各媒体报道起来,就相当于渑池之会上“赵王为秦王鼓瑟”,美国的国际形象一下子就站上了制高点。
这就相当于泼妇骂街,骂完了还不许对方反驳。
这个伎俩真是老太太靠墙喝稀粥——卑鄙无耻下流。
久经沙场
的中国代表,当然不会中圈套,要求记者在场听听中方如何反击。
于是全世界一起大开眼界。自从美国当
世界霸主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数落,搞了个大新闻。
杨洁篪2000年去当驻美大使,刚上任没多久就遭遇南海撞机事件。这么多年来,杨一贯给人留下儒雅的形象,说不好听点就是有点忍辱负重的意思。
本来这次会谈,中方肯定按照预定议题准备一套充满建设性的议程,但是既然美国人搞这么一出,而且如今的中美形势与当年已经完全不同,完全没必要继续忍下去,
杨委员来了一段十分精彩的脱稿发言,把美方发言一一怼回去。
其中说了一些比较重的话,比如:
世界上有很多国家不接受美国的普适价值观;美国不代表世界舆论,西方也不代表国际舆论。
“我们把你们想得太好了,以为你们会遵守基本的外交礼节”。“我现在讲一句,你们没有资格在中国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中国说话。”
王毅部长也做了一些补充,犀利程度毫不逊色:“
中国过去、现在、将来都绝不会接受美国的无端指责,同时我们要求美方彻底放弃干涉中国内政的霸道行径。美国的这个老毛病要改一改了!
”
“如果美方想以此增强所谓对华优势的话,那完全是打错了算盘,恰恰暴露了内心的虚弱和无力。这种做法丝毫不会影响中方的正当立场,也丝毫不会动摇中国人民维护主权和尊严的坚定意志!”
后面内容就不赘述了,反正是美国代表还想BB找回场子,结果每次发言被一通猛怼,差点没给当场噎死。
二、“化内政为外交”的如意算盘
美国骂人不是新闻,美国人被骂那就是天大的新闻。
中美战略对话情况被媒体广泛报道之后,在中美两国国内都引起了强烈反响。中国人当然对我方代表发言感到扬眉吐气,这些发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道出了很多中国人的心声。
在美国国内则招致国内广泛批评。美国网民关注的焦点不是谁对谁错,而是美国落了下风,大大没面子。
“我不是什么‘外交官’,但是,哇,这看起来我们的国务卿布林肯昨天是去被训话的。听听他在中国代表团面前自述美国犯的错误,太软弱了!!”
“一直看到最后,特别残酷,完全被压制。这很糟糕,伙计们。”
“注意到杨洁篪的肢体语言是舒展的,但布林肯是犹豫不决、封闭式的? 没错,完全被压制。”
“幸亏这只是一个‘会议’。如果这是一场战争,它可能比珍珠港事件还要糟千倍。美国对我们在和谁打交道一无所知。中国为了羞辱布林肯和美国精心策划并演练了每一步行动。
布林肯让我想起了皮聘 · 图克(《指环王》中冲动鲁莽容易惹事的角色)。”
这一结果与布林肯预先的设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美国人看到布林肯在外交中落了下风,将会连带导致拜登政府威望大跌,在推进国内各项政策时必将困难重重,共和党的掣肘作用将更加激烈。
可以预言:如果拜登政府不采取什么强力手段扭转这一被动局面,在四年的总统任期中拜登将毫无建树。
这一局面凸显了美国的窘境,尤其是美式民主政治的窘境。
按照中国人的一般理解,内政外交是国家两方面的事务,内政是国家的内部治理,外交则是处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但是对于美国来说,由于从来没有能够实现良好的国内治理,内部矛盾重重,根本没法调和,只能通过外部手段让执政党获得某种优势,从而压制反对派。
因此,本次中美高层战略从一开始,双方的出发点就不一样。
中国是希望解决中美之间的矛盾与分歧,保持一个相对良好的国际环境,但是美国的出发点完全是为内政服务。布林肯等人企图通过精心设计的议题议程,羞辱中方代表,从而获得对中国强硬的舆论印象,进而获得共和党特别是特朗普粉丝的支持,从而打开国内政治局面。
因提出“历史终结”而闻名的福山老师,前几年就已经总结出一个叫做“否决政治”的词,来描述美国政局失效的情况。
由于政治高度撕裂,两党高度极化,现在美国已经很难推行实质性的政策。因为两党已经基本无法达成共识,如今之计,拜登唯有树立强硬的反华形象,并且将民主党想要推动的议案跟“反华”议题结合起来,才有可能获得共和党一丢丢的支持。
但是刚一实施就被啪啪打脸,尴尬得不要不要的。不仅暴露出自身的色厉内荏,也将美国民主制度的弊端暴露在世人面前。
三、民主的本质
美式民主起源于古希腊雅典,
雅典民主之所以如此让人心驰神往,其原因跟近代的大英帝国以及今天的美国很类似:
雅典城邦在爱琴海建立了军事霸权、贸易霸权、金融霸权和文化霸权
。
当时的东地中海世界,包含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城邦。希波战争之后,雅典的海军控制了东地中海,猖獗一时的海盗活动受到抑制,商船通行无阻,雅典人从海上贸易中获得了大量利益。
在与波斯的战争中,希腊各城邦建立了以雅典为核心的提洛同盟,以雅典银币作为同盟的统一货币。雅典通过控制货币的发行和流通,挥舞金融大棒,将提洛同盟变成控制和剥削盟国的工具,
正如同如今的美元结算体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
对内民主自由,对外剥削压迫,则成为雅典政治的一体两面
。
整个雅典就如同一个商会或者精英俱乐部,雅典城的统治者如同商会的秘书长,主要职责不是像农业国家的君主那样统治人民,而是在各个船长、矿主、奴隶贩子之间进行协商以及利益协调。
因此中央集权式的政府既没有现实基础,也不适合雅典的利益分配的需求,给各位大佬们充分自由的民主制度才是最适合方式。
虽然雅典公民名义上也分贵族和平民,但如果把被当作财产的奴隶看作是人的话,所谓“平民”仍然是拥有奴隶的精英阶层。雅典身上集中了“成功”民主国家的几乎所有特征:
以海洋贸易商业立国、存在大量的外部输入财富、有可供换取财富的大量商品,有可供剥削的奴隶(可以是本国人或者其他国家的人)。再加上拥有世界贸易金融霸权,是世界文化高地。
整个雅典贸易圈包含了上百万人口,其中大部分是奴隶以及外邦移民,他们的劳动血汗供养金字塔尖几万名“雅典公民”,这就是希腊民主的实质。
两千年来,所谓西方的民主政治从来没有实质改变。
所谓的“民主”,是建立在对奴隶进行残酷奴役的贵族民主;所谓的“自由”,是资本的自由,不受约束的金融资本可以在流通中攫取利润,掠夺财富。所谓“人权”,是少数人的福利建立在对更多人的剥削压迫之上。
四、民主政治就是部落政治
按说美国GDP依然是世界第一,经济实力依然强劲,但是在面对中国崛起时却进退失据。
美国在
面临体量差不多的对手全局性挑战时,不仅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甚至连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好。这一切的根源不在经济,而是内政。
至于为何美式民主的内部治理如此低效,那就涉及到西式民主政治的秘辛:
所谓民主政治,不过是披上了一层华丽外衣的“部落政治”而已。
可以用如下公式表达:
美式民主政治=金融资本+部落政治
美式民主用花哨的金融和传媒技术,掩盖了其政治水平的原始和落后。这与内政技术已经演进了几千年,并正在大踏步迈入数字化时代的中国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人类社会学中狭义的“部落”,指的是指新石器时代的中晚期,由若干血缘相近的宗族、氏族结合而成的共同体。
部落具有较明确的地域、名称、方言、宗教信仰和习俗
,
并依赖这些形成相互认同的心理纽带。
部落有以氏族酋长和军事首领组成的部落议事会。
古希腊的荷马时代、古罗马王政时期、入侵罗马的日耳曼人、中国历史上的三皇五帝时期,欧洲殖民前的北美大陆印第安人社会,都是大家公认的典型的部落形态。
部落时代
美国民族学家摩尔根将部落时期的政治形态称为“军事民主制”,组织结构由军事首领、长老议事会、民众会组成。
军事首领
由长老会推荐提名,民众会议选举任命。军事首领平时管理祭祀,裁决争端,重大决策也必须征得长老会和民众大会的同意,但在战时有较大的决断权,战后也可得到大份额的战利品,职务并非终身也非世袭。
长老会
由氏族长老贵族组成,有广泛的权力,对重大事件有先议权。
民众会
由成年男子组成,对作战、媾和、迁徙、选举领袖等内务外交大事,通过举手或呼喊的简单方式表决,原则上民众会拥有最高权力。
美国民族学家路易斯·亨利·摩尔根
很显然,美国现行制度的
总统、参议院、众议院,
分别与上述军事首领、长老会和民众会一一对应。
部落时代的军事民主制和美式民主制度,具有如下的内在一致性:
一、部落性(利己性)
民主制基本单位是一个个选区。选区就如同部落,每个选区内部的人们基于某种地域、文化、信仰、民族、种族结成共同体,也就是“我们”。选举代表作为其利益代言人,其作用就是为了这个共同体的利益而战。美国存在县议会、州议会、联邦议会,所谓民主国家,正是如同马赛克一样以自身利益为中心的选区层层累加形成的。
二、掠夺性(损他性)
掠夺性与部落性紧密相连。部落的共同利益是十分狭隘的,而且是建立在掠夺或者剥削他人的基础之上。
部落的内部治理技术十分低下,基本上很难调和自身矛盾,
因此最好的办法是从外部获取利益蛋糕,这样“我们”就有了共同的利益基础。
军事首领带领部落进行对外战争,其实质就是从其他部落那里掠夺利益,然后在部落内部瓜分战利品。
现代的民主制虽然不再赤裸裸地用武力进行掠夺,可以通过资本、技术、文化方面的优势,剥削外部的利益。
民主政治的关键,正是将局部利益凌驾于整体利益之上,通过损坏外部其他人的利益,来满足小部分自己人的利益。
在部落中的人类看来,从部落外部掠夺财富,在部落内较为公平的分配,是天经地义的。
至于中国人熟悉的建立命运共同体,实现双赢?
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存在的。
中国人的政治观念看似稀松平常,但实际上放在全世界范围内都非常罕见。在中国的历史上,经历了大量不同部落在一起长期定居,在长期博弈中逐渐认识到,
任何损害第三方利益的行为虽然短期内可以获利,但是最终将反噬自身,于是逐渐放弃了狭隘的部落思维,产生互利共生的天下观。
基于独一无二的“天下观”,这里的人类实现了较为彻底的民族融合,形成独一无二的“广土巨族”。
正如《六韬》中所述: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同天下之利者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失天下”。
很多人之所以下意识觉得民主制度“高级”,那是被长期舆论洗脑的结果。
如果我告诉你,在加勒比海盗中采用的治理形态,忽必烈时代的忽里勒台大会,现在非洲一些原始部落中采用的制度,实质都是民主制度,你是否还觉得这种制度很高级呢?
伯里克利时代的雅典,正是以提洛同盟为工具,通过金融和贸易霸权从其他希腊城邦攫取利益,从而让雅典公民感受到幸福;英国则是全世界范围内杀人放火,贩奴贩鸦片,才让英国人享受维多利亚时代的繁华;三十年前的美国,之所以将制造业大规模转移到中国,就是让中国人做脏活累活,自己坐拥技术和品牌优势,躺着挣钱,才让美国人继续坐拥美国梦。
可以看出,民主制度与强调个体自由的自由主义思想存在内在一致性,其基本逻辑都是“小我”优先,置整体利益于不顾,牺牲大我来满足小我
。当华丽外衣撕去,底下显露的仍然是千年之前的部落政治,散发出阵阵僵尸般的恶臭。
中美高层战略对话的过程表明:美国执政党仍然要像部落中的军事首领一样,耀武扬威显示肌肉,以获得统治合法性。布林肯等人以为向中国亮獠牙,就可以实现这一目的。当首领失去权威性,很快就会被桀骜不驯的其他部落以下克上,这就是预言拜登政府必然陷入瘫痪的原因。
这样一个充满严重部落性的国家的国民,自身也有很大的问题。
我们可以对比一个人的心理成长历程,婴幼儿时期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世界围着我转;成长过程中逐渐认识到人是生活在群体中,从“我”过渡到“我们”,然后我们的范围逐渐扩大,逐渐产生社会意识。
这就是强调个体自由的“动物性”逐渐褪去,强调整体利益的“社会性”逐步显现的过程。
如果一个成年人仍然处处以自我为中心,我们称之为“巨婴”,民主制度以局部小我为中心,没有适应人类组织规模不断扩大的现实,仍然停留在部落时代,可以说是“群体性巨婴”。
在美国处理新冠疫情的过程中,处处可见这种部落性“群体性巨婴”现象。
当疫情首先在纽约爆发,美国的其他地区没有像中国那样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而是作壁上观;
当疫情在全国蔓延,从联邦到地方则是各自为战,以邻为壑,相互争夺医疗资源;
美国整体对外同样表现得像个“巨婴”,置国际形象于不顾,采用各种手段全球到处抢夺医疗物资。
各种以小我利益为优先的自利行为,最终导致了全局性整体性的崩溃,也使得其中每个局部深受其害。
美国才是真正的巨婴之国!
五、美国失败的必然性
为何直到今天,西方仍然固守陈腐的民主政治不放呢?
答案是:
这是掩盖奴役实质、维持统治最小代价的选择。
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部落把整个国家切分成碎片,部落和部落之间利益各不相同,彼此之间没有命运相连的心理共鸣。从维护统治来说,这种安排可以实现分而治之(Divide and Rule)的效果,统治成本极低。
首先,
部落之间相互牵制斗争,不会联合起来共同反抗;
其次,
在某个局部出现剧烈矛盾,人们仇恨的对象也会限制在局部,不会广泛蔓延;
最后,
就算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内部矛盾,也可以把矛盾转嫁到其中一个较为弱势的群体,不会引发全局性崩溃。
美国划分种族,刻意挑动LGBT话题,就可以把人划分成不同去群体,通过设置各种琐碎议题,让群体互相牵制,从而掩盖阶级矛盾。
一些批评家称台湾的民主政治蜕化为族群政治,
实质上族群政治才是民主政治的内核,只不过在欧美,由于外来利益的持续,输入掩盖了部落之间的矛盾。台湾随着自身产业衰退,日益缺乏外在利益输送的通道,部落性负面色彩凸显。
我们可以进一步说,所谓西方民主制度,与印度流传至今的“种姓制度”,实质上都是一回事,都是通过将人群分块,从而达到分而治之的目的,也都是古代部落政治的变种。
民主制度大幅降低了统治成本,但是代价也是高昂的。
美国之所以衰落,正是其落后的部落性思维模式造成的恶果。
美国与中国产业竞争,一大主题是制造业回流,而当年美国为何制造业流失,
与企业的部落性思维有很大关系。
企业内部,部门本位主义盛行,以自身的利益和便利作为出发点,部门之间相互推诿扯皮,内耗严重。企业外部,将客户和价值链上下游的伙伴和友商看做利益争夺的对手,为了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不择手段,最终导致整体生态恶化。
在我写的
《华为崛起》
一书中谈到,整体实力更加强大的美国通信产业界却在3G时代的溃败,与美国各大厂商为了自身利益相互内斗拆台有很大关系。
美国人基于狭隘的部落性思维,以为将制造环节搬到国外,一方面可以消除自身的的阶级矛盾,另一方面又可以通过控制价值链的关键环节攫取最大利益。
但是工业生产各环节相互交织影响组成了复杂网络,保持各环节完整,正是孕育创新持续发生的最基本条件。
最终,建立完整工业制造体系的中国将取代美国成为创新中心,美国所控制的那些所谓产业制高点也逐渐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金融业的过度繁荣,也是导致美国产业衰落一个重要推手,这同样是部落性思维模式的体现。
金融本来是作为整个经济系统的一部分,其作用是促进各不同区域资源良性分配,从而实现财富创造的良性循环。
但是美国的金融业,却将自身利益凌驾于整体之上,将自身视为经济领域的“婆罗门”,对价值创造部门予取予夺,甚至杀鸡取卵,将金融业的繁荣建立在其他行业的凋敝的代价之上,还美其名曰“金融创新”。当繁华落尽,金融霸权瓦解,华尔街婆罗门们最终发现自己成为裸泳一族。
这次战略对话中美方种种拙劣表现,显示其已黔驴技穷。
部落劣根性根源不除,无论是拜登还是其他什么人上台,都无法扭转美国失败的必然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