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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曼:福利国家的谬误

哲学园  · 公众号  · 哲学  · 2025-02-27 00:00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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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弗里德曼《自由选择》

为什么这些计划都如此令人失望呢?它们的目标肯定是人道的和崇高的,但为什么没有成功呢?

新纪元初始之时,一切看来都很好。要救济的人很少,能资助他们的纳税人很多;这样每人只需支付很少的数额,就可以为少数穷人提供相当可观的救济金。随着福利计划的扩大,这些数字发生了变化。今天,我们大家都从一个口袋里掏出钱,又把它(或它可以购买的东西)装进另一只口袋里。

把开支做一简单的分类,就能够说明为什么这一过程会导致不良的结果。当你花钱时,可能花的是你自己的钱,也可能是别人的钱,你可能是为自己花,也可能是为别人花。把这两组可能性编在一起,可以得出以下四种可能性。 22

第一类指的是你为自己花自己的钱,如你到超级市场买东西。你显然有强烈的愿望,既要省钱,又要使所花的每一美元都花得尽可能合算。

第二类指的是你为别人花你的钱,如你买圣诞礼物或生日礼物。你会像第一类中那样希望省钱,但并不同样想要花得最划算,至少根据接受人的爱好来判断是如此。当然,你要买接受者喜爱的东西,只要它能产生好的印象而又不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假如你的主要目的是让接受者能获得尽量多的价值,那么你就会送给他现金,将第二类中由你花钱变为第一类中由他花钱)。

第三类指的是你为你自己花别人的钱,如可报销的用餐。你没有强烈的愿望要少花些钱,但你会有强烈的愿望想使钱花得划算。

第四类指的是你为另一个人花别人的钱。例如,你用报销单替另一个人付饭费。在这种情况下,你既不会想省钱,也不会想让客人吃得最为满意。然而,如果你同他一起用餐的话,那么,这顿饭就成了第三类和第四类的混合体,你就会有强烈的愿望满足你自己的口味,必要时可以牺牲他的口味。

所有福利计划不是属于第三类(如社会保障,福利金领取者可以按自己的愿望随便花他领到的钱)就是属于第四类(如公共住房);只是在第四类中带有一点第三类的特征,即管理福利计划的官僚们分享这顿午餐;而在第三类的所有计划中都有官僚们混在津贴领取者中间。

我们认为,福利开支的这些特点是其缺点的主要根源。

立法者投票表决时,是决定如何花别人的钱。选出立法者的选民在某种意义上是投票决定如何为自己花自己的钱,但不是在第一类那种直接花费的意义上。在个人缴纳的税款与他投票赞成的花费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联系。实际上,选民同立法者一样,倾向于认为是别人在支付由立法者直接投票赞成、由选民间接投票赞成的计划。管理这些计划的官僚们也花别人的钱。因此,开支数目激增也就不足为奇了。

官僚们为别人的需要花别人的钱。只有用良心,而不是用那强烈得多和可靠得多的私利的刺激,来保证他们以最有利于福利金领取者的方式花钱。这就造成花钱上的浪费和不求效果。

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拿别人钱的诱惑是十分强烈的。包括管理这些计划的官僚们在内,许多人都设法为自己搞钱,而不让钱落到别人手里。贪污和欺诈的诱惑也是十分强烈的,而且并不总是会遭到反抗或制止。那些不愿进行欺骗的人,会用合法的手段把钱搞到手。他们会怂恿议员通过对他们有利的法案,制定出他们能从中获利的规章。管理这些计划的官员们会力求为他们自己得到更高的薪水和额外的好处——这正是较大的福利计划可以帮助达到的目标。

人们试图把政府开支归入自己的腰包,产生了两个不大容易被人察觉的后果。首先,它说明了为什么如此多的计划施惠于中等和上等收入者,而不是那些本应得到好处的穷人。穷人变得不仅缺少市场上所看重的本事,而且缺少在政治斗争中成功地争得资金的本事。的确,他们在政治市场上的劣势看来比在经济市场上的劣势更大。一旦好心的改革者帮助通过了一项福利措施,转入下一项改革时,穷人就只好自己照料自己,他们几乎总是被那些已经表明更善于见机行事的集团所压倒。

第二个后果是,福利金领取者得到的净额,往往少于转移金的总额。如果有别人的100美元可以攫取,那么为得到它你花上自己的100美元也值得。花钱运动立法者和制定规章的当局,为政治运动和无数其他事项捐款纯属浪费——既损害出钱的纳税者,又无益于任何人。必须把它们从转移总额中除去,才得到净所得——当然,它们常常超过转移总额,结果剩下的不是净所得,而是净损失。

争取补贴的这种结果也有助于说明为什么有人要施加压力来增加开支和福利计划。最初的措施未能达到提倡它们的好心的改革者们所要达到的目的,他们就得出结论认为做得还不够,并谋求增添福利计划。他们同那些希望管理这些计划的官僚们,以及相信能从福利开支中捞到油水的人们结成了同盟。

第四类开支还容易腐化接触到它们的人们。所有福利计划都使一些人处于决定什么对别人有利的地位。结果是,一部分人感到自己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另一些人则感到自己像孩子那样需要别人照顾。被救济者的独立自主能力由于弃而不用而萎缩了。除了金钱的浪费和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外,其最终结果是腐蚀了维持一个健全社会所必需的道德结构。

第三类或第四类开支的另一副产品具有同样的效果。除了人家白给你的钱外,如果你要花别人的钱,就只有像政府那样把别人的钱拿到自己手里。因此,福利国家到头来总是要使用强力,这一有害的方法往往使良好的愿望落空。这也是福利国家会极其严重地威胁我们的自由的原因。

■我们应当做什么

大多数现行的福利计划,当初就根本不应该制定。 如果没有制定这些计划的话,许多现在依靠福利救济的人很可能就会成为自食其力的人,而不是靠国家和政府的庇护来过活。 从短期来看,这对某些人可能显得有些残酷,因为如此一来他们只能从事那些报酬低微而枯燥乏味的工作。 但从长远来看,这却是非常人道的。 不过,福利计划既然已经实施,就不是一夜之间便能废止的。 我们应当想想办法,从目前所处的状况平稳、顺利地过渡到想要达到的状况,为现在依靠福利计划的人提供援助,同时鼓励人们有序地从领取福利金转而领取工资。

这样一个过渡期规划可以增强个人责任感,结束目前把国民划分为两个阶层的状况;缩减政府开支,精简当前庞大的官僚机构;同时保障国民的安全,争取不让任何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不幸的是,眼下要通过这样一个规划似乎只是乌托邦式的梦想,因为各种各样的既得利益集团太多了,有意识形态上的、政治上的、经济上的等,这些都是改革的拦路虎。

尽管如此,向大家介绍这样一个规划的主要内容仍然是有意义的。当然,我们并不奢望它很快就被采纳,只想指明努力的方向,引导我们进行渐进式的变革。

这一规划有两项基本内容:第一,改革现在的福利体系,以一个综合的现金收入补贴计划(一种与正所得税制相联系的负所得税制)取代目前纷繁芜杂的单项计划;第二,在确保履行当前各种义务的同时,逐步弱化社会保障制度,要求人们自己为退休后的生活做出安排。

这样一种综合性改革,将使我们目前实行的既不人性化、又无效率的福利制度,变得更加人性化、更加有效率。它向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提供最低限度的保障,而不过问他们需要帮助的原因。采用这种方法可以尽量不损害他们的名誉、独立性或改善自身经济状况的积极性。

只要我们透过烟幕看一看正所得税制的本质特征,那么负所得税制的基本理念也就一目了然了。在现行的正所得税制之下,你有一定数额的收入是不必纳税的。确切数额究竟是多少,取决于你家庭人数的多少、年龄大小以及你是否清楚地列举了各种扣除额。这个数额由以下几部分构成:个人限额、低收入补贴以及标准扣除额(最近被重新命名为零级数额),三项之和相当于一般赋税信用额。当然我们大家都知道,总有一些“人才”挖空心思千方百计地加进许多款项,在缴纳个人所得税上占一些小便宜。为便于讨论,我们用“个人免税限额”这个比较简单的英国术语来指称这一基本数额。

如果你的收入超过限额,超出的部分要按累进税率(税率高低要看超出多少)纳税。如果你的收入低于限额,那么在现行制度下,限额对你来说就是无意义的,你只是不必纳税而已。 23

如果你连续两年每年的收入都恰好等于限额,那么这两年当中你在哪一年都不必纳税。假设你这两年的总收入还是这么多,但有一多半是第一年赚得的,那么你的应税收入就是正值,也就是说你第一年的收入超过了限额,因此你必须纳税。而到第二年,你的应税收入就是负值,也就是说限额超过了收入。但一般来说,此时的限额对你没什么用,你无法从中得到好处。最后的结果是,你这两年缴纳的税款,要比总收入一年一半时缴纳的更多(因为这种情况下是不必纳税的)。 24

但若实行负所得税制,你便可以从政府那里得到未使用的限额的一部分作为补贴。如果你得到的这一部分与收入为正时的税率相同,那么,无论你的总收入在这两年中如何划分,你所缴纳的税款总额都是相等的。

当你的收入高于限额时,你就要纳税,纳税多少取决于收入多少。当你的收入低于限额时,你将得到补贴,补贴率取决于未使用限额的多少。

在我们所说的这种情况下,负所得税制考虑到了收入的波动,但这并不是它的主要目的。其主要目的毋宁说是要提供一种简便的方法,以确保每个家庭都有一份最低收入,同时避免庞大的官僚机构,使人们都具有一定的责任感,都有动力去工作,去赚钱来纳税而不是领取补贴。

我们来看一看具体的数字。1978年,一个四口之家(家庭成员均在65岁之下)的免税限额是7200美元。假定当时存在负所得税制,其补贴率为未使用限额的50%,那么一个无收入的四口之家就有资格获得3600美元的补贴。如果这个家庭当中有人找到了工作,有了收入,那么补贴额将会减少,但是,这个家庭的总收入(补贴加上挣得的收入)将会增加。如果收入为1000美元,那么补贴将减少为3100美元,而总收入上升为4100美元。实际上,挣得的收入可划分为两部分,一半用来弥补减少的补贴,一半用来增加总收入。一旦家庭所挣收入达到7200美元,补贴就降为零。7200美元是均衡点,位于均衡点的家庭,既得不到补贴,也用不着纳税。如果该家庭所挣的收入继续增加,就要开始纳税了。

我们没必要在此纠缠行政操作上的细节,比方说补贴是按一星期、按两星期还是按月发放,如何对执行情况进行检查,等等。可以说,对这些问题人们都已进行过彻底的研究,并拿出了详尽的计划,提交给了国会(我们后面还要谈到这个问题)。

如果负所得税制能取代现行的诸多专项福利计划,那么我们的整个福利制度将会发生令人满意的变革。如果到头来,它又成了纷繁杂芜的福利计划垃圾堆里的一件破烂,那就还是弊大于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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