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城与邦
“城与邦”是一个主要由政治哲学相关专业的硕士和博士研究生组成的学术写作小组。在这里,我们将定期推送学术速览、学术总结、学术分析和思想随笔类文章,让你进入一个简洁但严肃的政治哲学思考空间。小组诚挚欢迎政治哲学相关专业的同学加入我们。
目录
相关文章推荐
51好读  ›  专栏  ›  城与邦

论尼采的道德批判|城与邦

城与邦  · 公众号  · 科学  · 2017-09-07 19:53

正文

请到「今天看啥」查看全文



论尼采的道德批判——

从《论道德的谱系》第一篇论文出发


作者|宇飞

简介|北京大学元培学院

兴趣|政治思想史

编辑|黄麒瑄


前言

在尼采精神濒临崩溃前写作的《瞧,这个人》中,他将《论道德的谱系》[1]中的三篇论文称作是他“迄今为止的著作中最阴森可怕的”[2]。这里所说的“阴森可怕”意味着,尼采在这部著作中将所谓“道德”最原初的生成形态揭露了出来。我们今天视为高尚的“同情”、“怜悯”或“谦卑”等价值有着相当不堪的起源,甚至道德在谱系学意义上的生成史过程可能还充斥着血腥和残酷。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尼采将《论道德的谱系》一书视作是“一本论战著作”或“战斗的檄文”[3]:文明社会中的道德被撕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而善与恶(good and evil)则被认为是某种退化的产物,这些观点无疑与卢梭、康德乃至基督教以来的道德哲学传统针锋相对。尼采是如何展开他对既有道德的批判的呢?他的道德批判又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者说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本文试着从《论道德的谱系》第一篇对“善与恶”、“好与坏”的讨论出发,对这些问题做初步的探讨。


《雾中海边的漫游者》(1818)



一、“善与恶”的谱系学研究


在展开对《论道德的谱系》一书第一篇论文的实质性讨论之前,我们有必要对尼采在本书中使用的谱系学方法做简单的回顾。在尼采看来,“英国心理学家”们虽然抵制住了将道德视作永恒的和不变的这一诱惑,但他们依然是从非历史的角度来考察道德的起源,因为将“善”与“有用性”等概念关联在一起意味着其背后始终有着潜在的目的论的倾向[4]。尼采所做的谱系学研究显然更为彻底,他抛弃了一切的目的论或必然性的学说,而认为道德的起源完全是偶然的。尼采所要做的工作就是要将在人类漫长历史中早已“结晶”起来的东西重新挖掘出来,并考察究竟是在哪些地方出现了决定性的转折,而这些转折又如何影响了道德概念之后的走向和发展。


与他所批评的“英国心理学家”一样,尼采全部工作的第一步在于他必须将原先被视为永恒不变的道德视作是流变不居的价值,或用尼采自己的话说,即“道德偏见”(moral prejudices)。这意味着一切的道德都并非始终存在的,而必须有一个源头,因而一切道德都一定有着某种非道德的来源。也就是说,虽然权力意志(will to power)最初与道德无关,但最终却凝结或外化为了某种道德的形态,而当尼采做出这一分析时,他已经开始了他“重估价值”或“翻转道德”的工作。


在这里,尼采假设性地将最初之人分为两种,即主人和奴隶。借助语源学的分析[5],尼采指出“主人”或“高贵者”(noble man)因为自身的优秀或卓越而肯定自我,这显然不是“奴隶”或“低贱者”(low man)所能够做到的。这种自然性的区分表明主人拥有凌驾于奴隶之上的“好”(good),而奴隶则在同样的意义上被认为带有与“好”相对的自然性的“坏”(bad)的特性。不过,奴隶并不愿意始终屈居于主人之下,因而他们必须找到另一种方式来伸张自己的权力意志。通过对对方的否定(而非对自己的肯定),奴隶将主人拥有的高贵品性贬低为“恶”(evil),并将自己拥有的品性称作与“恶”相对的“善”(good),从而完成了的第一次对道德的颠倒或重估价值的工作,或者说实现了奴隶道德对主人道德的“奴隶造反”。在尼采看来,罗马帝国中基督教的兴起意味着奴隶造反的成功。而在古希腊,则是柏拉图哲学通过塑造出一个苏格拉底式哲人的形象完成了这一工作。在柏拉图之前,希腊人的典型形象是《伊利亚特》中的阿基里斯,而柏拉图则用苏格拉底的哲学家形象取代了阿基里斯的战士形象。我们可以设想,尼采显然会认为当苏格拉底在《申辩》中将自己比作荷马史诗中的阿基里斯时[6],他其实“僭夺”了原本属于阿基里斯的位置,并用哲学式的对人生的省察和反思消解了战士非反思性的勇敢德性。因而,柏拉图提前预告了后来基督教将要做的工作,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基督教可以被称作是“民众的柏拉图主义”。


系谱学方法不在于考究某种不变的真理



二、基督教作为历史的转折点


虽然对西方历史上蔓延两千多年之久的柏拉图主义的反思和批判是尼采哲学所关注的核心焦点[7],但在《论道德的谱系》第一篇论文中,他的道德批判直接指向的并非柏拉图哲学本身,而是基督教。在第十六节中,尼采用“罗马”与“犹大”之间的对立来象征人类历史数千年来两种力量的持久对抗:


一篇历经全部人类历史而迄今仍然可以读懂的文字记载了这场战争的象征,叫做“罗马对犹大,犹大对罗马”:迄今最伟大的事件莫过于这一场战斗,这一个质问,这一对至死相敌的矛盾。[8]


这也就意味着,“罗马”和“犹大”之间战争同时也代表着战士与教士之间的战争,而基督教的胜利意味着犹大的精神战胜了罗马的精神,教士无可置疑地压倒了战士[9]。从这个意义上说,尼采在这段文本中赋予了基督教以历史转折点的重要地位。而从前文中我们也可以看到,从“好与坏”到“善与恶”的价值重估也正是在基督教这里最终实现的。


奴隶道德对主人道德的取代在谱系学的意义上最初起源于教士从战士阶层中的分离,而这种分离在其肇源之初其实始于对身体层面上的“纯洁”与“不纯洁”的区分。教士和战士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不愿意行动而只想要沉思。当权力意志不再向外扩张之后,就只能向内探索,并改造自己的内部世界。尼采认为权力意志所指向的方向的改变同时意味着两个结果:一方面,教士的身体随着行动的减少而逐渐衰败,于是出现了“一切时代的教士几乎都无法摆脱的肠道痼疾和神经衰弱”[10];另一方面,沉思的增加也使得人类的灵魂获得了原先几乎难以想象的深度。


由此,教士与战士各自发展出了一套相互对立的价值判断标准。战士对强大生命力的强调不能让无力的教士满意,也就是在这里教士开展了其重估价值的努力:


在他们这里,仇恨从这种无力中长成一种庞大森然之物,长成一种最精神性者和最具毒性者。……犹太人,那群教士民众,知道最终如何通过一种对其敌人和制胜者之价值的彻底重估,也就是通过一种最精神性的复仇动作,令后者做出赔偿。[11]


犹太人作为教士民众依靠“深渊般的仇恨”或“生自无力的仇恨”[12]完成对道德的颠倒之后,便实现了道德的奴隶起义的胜利。不过这还不是终结,从犹太教分离出的基督教又向前推进了一步。基督教的爱取代了犹太人的仇恨,但包裹在基督教式的爱之中的却恰恰是隐藏得更深的恨。尼采认为,这种怨恨(ressentiment)正是奴隶道德的本质所在。所谓的怨恨,从构词学的角度来解释的话,就是“再次感受”(re-sentiment)。主人与奴隶之间的好坏之别本来可能只是完全自然性的,但当奴隶在心中不断感受到这种区别时,就产生了对主人的仇恨情绪,并最终用重估价值的方法实现了道德上的奴隶造反。而在奴隶用“善与恶”替代了“好与坏”的同时,其实也意味着将“主人”与“好”相分离,也即区分出了“主体”与附属于主体之上的性质。通过谱系学的分析,尼采非常精彩地向我们展示出了西方道德哲学传统中始终强调的“自由意志”等等核心概念的生成史:惟有当“主体”被从整全的个人身上抽离出来之后,所谓的自由意志或自由选择才有了得以依凭的对象。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我们从观念史的角度来做考察便会发现,“自由意志”的概念在进入西方思想史之初,恰恰与基督教教义的传播和发展密不可分[13]。这一点或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佐证尼采在《论道德的谱系》第一篇论文中的判断:无论是灵魂的深化,还是主体,或者自由意志,这些精微而细致的概念都与基督教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不过在尼采眼中,对概念过于精细的区分意味着权力意志从向外扩张转向了向内挖掘,而这一特性几乎也同时可以成为道德上奴隶造反的象征。从这个意义上说,奠立在“主体”、“自由意志”或“自由选择”之上的道德,也一定是奴隶造反之后的产物,也即:这些概念都是奴隶特有的无能和软弱的结果。可以说,基督教在柏拉图之后将柏拉图式的奴隶道德又向前推进了一大步,这正是基督教的历史意义所在,同时也是基督教成为第一篇论文中所讨论的道德斗争史的中心事件的原因所在。


尼采批判的对象,始终是基督宗教与奴隶道德



三、尼采道德批判的意涵


当尼采运用谱系学的方法追溯道德的起源并将道德解构为“道德偏见”后,任何的道德偏见都不再拥有永恒或终极的价值,这一论断无论是对于尼采批判的奴隶道德还是其潜在加以肯定的主人道德来说都同样成立。因而,一种道德偏见取代了另一种道德偏见这一事实本身并没有批判的必要,尼采在第一篇论文、乃至是整部《论道德的谱系》中对奴隶道德的批判态度都有着更本质性的内涵。尼采笔下的“奴隶”的真正困难在于,当他们通过否定主人的“好”来建立自己所代表的“善”的同时,也必须依附于一套固定的价值来为自己辩护,或者说,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寄托在这种价值或道德偏见上。因而,他们在伸张权力意志的同时,也在试图将权力意志固化在某处,企图以此来寻找到生命的意义。在尼采看来,柏拉图的“理念”(或“样式”)、基督教的上帝都是与奴隶道德相伴而生的产物,而将生命的意义固化或寄托在某种永恒不变之物上的努力反而意味着“颓废”(decadence),或者更进一步说,象征着虚无主义的到来。


如何摆脱颓废的处境?当尼采对欧洲过去两千多年的道德偏见再一次加以价值重估的同时,他也必须回答这样一个问题。虽然尼采承认“犹大”无可置疑地战胜了“罗马”,但他并不认为两种道德之间的对抗已经彻底分出了胜负。恰恰相反,这种对抗直到此时此刻仍然在延续: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吗?所有对立之理想中最伟大的那一对,就这样终讫了吗?或者只是延迟了,长久地延迟了?……难道,那场古老的烈焰,不会必定不知何时又一次突然燃烧起来,烧得更加严重得多和长久得多吗?[14]


尼采非常坚定地相信,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的争斗不会就此了结,但在第一篇论文中他始终没有对我们在前文中提出的问题给出一个更加肯定性的回答。不过,在《论道德的谱系》处理相近问题的第二篇论文的结尾处,我们能看到他更为明确的回应。在那里,他将未来的希望诉诸于查拉图斯特拉:


——可是我这都谈了些什么啊!够了!在这里,只有一点与我相宜,那就是沉默:不然我就会糟蹋那些交由他——一个比我更年轻者——一个更拥有未来者,一个更强健者——去处置的事体,那些交由查拉图斯特拉、无神者查拉图斯特拉去处置的事体。[15]


在这部谱系学的著作中,尼采不可能展开论述“无神论查拉图斯特拉”究竟意味着什么,这当然应该属于他之前已经写成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应该做的工作。到此为止,尼采在《论道德的谱系》第一篇论文中的道德批判的思路已经完成了,但尼采的道德批判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仍然是一个有待探讨的问题。


如果将第一篇论文做整体性的考察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全部的人类文明都可以被归为尼采所说的“奴隶造反”的结果。文明与我们今天所说的道德——按照尼采的说法,这种道德自然属于奴隶道德——几乎可以认为同时产生,而当尼采将主人道德与生命力相联系、将奴隶道德与生命的颓废相关联的同时,也意味着文明或者道德都被理解为与“生命”本身相对抗的力量。更准确地说,正是通过对生命的压抑,文明和道德才得以产生和发展。如果将尼采和他批评的卢梭相对照会发现,虽然卢梭认为“野蛮人”进入到文明社会意味着罪恶、苦难和恐怖[16],但他仍然相信人类只有在进入文明社会之后才能实现更高层次的自由,而尼采恐怕未必会认同奴隶道德是为了实现更高层次的主人道德的准备。尼采对文明和道德的态度是相当决绝的,道德构成了对我们认识自身的遮蔽,而由此推出的必然的结论便是,惟有在舍弃道德之后,我们这些认识者才能真正认识自己,或重新拥有被长久压抑的生命本身的力量。在尼采身后,弗洛伊德式的精神分析学不过是将尼采对人类文明的分析放置在了每一个文明社会中的个体身上,和奴隶道德相对应的“超我”与和主人道德相对应的“本我”在人的一生中不断对抗,人需要通过文明社会的道德所代表的力量来压制自然性的本我的力量,而当这种压制和管控不那么严格时,本我就会以梦或口误等方式间接地体现出来。在这里或许可以不那么严格地将古希腊式的自然(physis)与礼法(nomos)之争套用在尼采身上,尼采异常坚定地站在了physis这一边,而他所批判的奴隶道德及与奴隶道德相伴而生的文明则代表了nomos的规训力量。


正如前文指出的那样,无论是在《论道德的谱系》抑或其他著作中,尼采最主要的努力始终集中于对柏拉图主义及其在西方文明中的种种变体展开反思和批判,而其最需要面对的敌人则是虚无主义的危机。当尼采通过谱系学的分析将道德斥为虚无主义的帮凶时,个体便已不再能够依靠道德来探寻生活的可能性了,而必须认为生命其实真正依靠的是某种非道德的力量。在抛弃了道德之后的人们试图借由生命性的或审美性的活动重新回到生命本身,但当人们越是这样做时,其实他们便越在其必须生活于其中的文明社会中感到格格不入和不适。失去了生命所可以依归的意义的当代人在聆听着尼采的教诲的同时,却几乎不可避免地、同时也更深地迈入到了虚无主义的深渊之中,这当然充满了反讽的意味。到底这表明了尼采的学说极为深刻地洞察了当代人的根本处境、并做出了相当准确的预判,还是说这反而证实了尼采式的道德批判其实恰恰是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这些都是有待于进一步探讨的问题。


-Fin-


注释

  1. 本文中所参考或引用的中译本均为:尼采,《论道德的谱系》,赵千帆译,孙周兴校,商务印书馆,2016

  2. 尼采,《瞧,这个人》,孙周兴译,商务印书馆,2016,第133页

  3. 《论道德的谱系》一书的副标题。

  4. 在第一篇第三节中尼采借用斯宾塞的观点对“英国心理学家”提出了批评,但他并不认为生物学进化论中的“适应”学说多么合理或真实,因为“适应”的观点无疑否认了尼采所强调的“权力意志”的重要性。参见《论道德的谱系》,第82页。

  5. 在现代的语言学看来,尼采建立在单词相似的拼写上的语源学考察无疑是非常不可靠的,然而这仍不能否认尼采在用语源学来证明他的学说时表现出来的惊人洞见,他敏锐地把握到了一个词语在历史过程中含义不断变迁的过程。

  6. 在《申辩》(28a-29b)中,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将自己为追求哲学而死与阿基里斯为追求荣誉而死同样视作是出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也意味着他在为自己的死增添英雄色彩的同时也使得阿基里斯的赴死带有了更强的哲学意味。参见:柏拉图,《苏格拉底的申辩》,吴飞译/疏,华夏出版社,2017,第106-110页及第191-198页

  7. 这里所说的“柏拉图主义”并不仅仅指柏拉图哲学,而是将柏拉图以降的西方思想变迁历程涵盖在内,其中当然也包括基督教。参见:吴增定,《尼采与柏拉图主义》,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第19页

  8. 《论道德的谱系》,第51页

  9. 《论道德的谱系》,第52页

  10. 《论道德的谱系》,第24页

  11. 《论道德的谱系》,第27-27页

  12. 《论道德的谱系》,第27页

  13. 德国著名的古典学者Michael Frede认为,古希腊人没有以“意志”的概念来解释人的道德责任,“意志”概念的真正来源应是基督教的异端形态“诺斯替主义”或“灵知派”。按照这种解释,再联系到奥古斯丁早年皈依摩尼教的经历,我们便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会将自由意志的概念引入基督教正统神学中,并以之来解释人类最初在伊甸园中的堕落等一系列神学问题。

  14. 《论道德的谱系》,第54页

  15. 《论道德的谱系》,第106页

  16. 卢梭,《论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因与基础》,李平沤译,商务印书馆,2007,第85页



参考文献

  1. 尼采,《论道德的谱系》,赵千帆译,孙周兴校,商务印书馆,2016

  2. 尼采,《道德的谱系》,梁锡江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

  3. Nietzsche: On the Genealogy of Morality, edited by Keith Ansell-Pearson, trans. by Carol Diethe,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3

  4. 尼采,《瞧,这个人》,孙周兴译,商务印书馆,2016

  5. 《尼采在西方(重订本)》,刘小枫选编,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

  6. 吴增定,《尼采与柏拉图主义》,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7. 柏拉图,《苏格拉底的申辩》,吴飞译/疏,华夏出版社,2017

  8. 卢梭,《论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因与基础》,李平沤译,商务印书馆,2007



往期 相关文章 ,点击即可阅读

尼采笔下的耶稣

尼采特辑(四):哲学家克服虚无主义?


回复以下 关键词 ,收看往期精彩内容


政治哲学|自由主义|女性主义|资本主义|爱国主义|民族|法律|宗教|道德|革命|独裁|选举|意识形态|公民社会|中国古典|中国近代|中国政治|美国政治|欧洲政治|希腊罗马|中世纪|现代性|全球化|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洛克|卢梭|莎士比亚|康德|黑格尔|尼采|马克思|福柯|韦伯|葛兰西|巴特勒|阿伦特|罗尔斯|斯金纳|施米特|阿甘本|严复|梁启超|影视|测试|课程介绍|书单|书评|学术歌单






本文为「城与邦」作者原创

图片来自网络,不用作商业用途

转载或投稿请联系[email protected]

长按并识别二维码即可一键关注


「城与邦」是成立于英国与北美、成员遍布世界各地的政治哲学写作小组,提供新鲜原创学术思想,激发政治哲学热情,互相督促写作。


我们期待

投稿|关注|分享|加入

「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

我们思考,并怀有对政治应有面貌的热情。


↓点击“阅读原文”便可进入 「城与邦」知乎专栏







请到「今天看啥」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