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悉达先生的咖啡
”是一场现代艺术展的名字。
如果您是一位很严肃的佛教徒的话,看到题目可能会有些不习惯,乔达摩·悉达多是我们敬仰的世尊,是何人如此嚣张,竟敢直呼其名?是何人如此大胆,敢称其为先生?
但如果您是一位开明的佛弟子的话,不禁想要去问:“何人竟如此有趣,与太子对坐coffee?这是一场什么样的展览?它想表达什么?”
这是一位没有任何绘画基础的法师的绘画展览,说是绘画的展览,其实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场内心世界的表达,只不过,在此时此刻,耀印法师的表达方式刚好是一幅幅画而已。没有绘画基础如何绘画?这本身就是一个看似矛盾的行为,正如同法师称“世尊”为“先生”,然而正是在矛盾中,一切才鲜活起来,正是在矛盾中,当下才不断活泼泼的发生着。
法师的画,我们先睹为快
(更多作品请关注文末展览信息)
《乔达摩与我》
画的是乔达摩,也是自画像,乔达摩走的乔达摩的路,我走的我的路,所以乔达摩毕竟不是我,我也毕竟不是乔达摩。
《帆船客人》
帆船大概是最具古典幽韵的大物,现在是不常能见得了。佛教中有比喻:客尘烦恼,烦恼如同客人,来来去去,毕竟做主人的是你。比喻好得很,不这么说又能怎么办呢?十九岁的少年,应该去做个乘风破浪的水手。
《悉达先生》
乔达摩·悉达多是释迦的本名字,悉达多是什么样子,我们是不容易知道的,通过塑像、经典知道他。可是塑像是后人塑造的、经典是徒弟编撰的,那么悉达先生究竟是怎样子?
法师的画还加了文字,欣赏过后大家作何感想呢?一般来说,接受传统丛林训练的僧侣很少会以这种方式展现自己对佛陀的认识和理解,如果没有自己的思索和一定程度的勇气,怕是不敢如此“莽撞”和“不守规矩”了。
一般人对僧侣的认识是什么样的呢?无论是带着神圣面纱下一个脱俗冷峻的形象,还是在智慧和深沉气质中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那,都仅仅是一种想象而已。那想象是一个被抬起、被供奉在供桌上或炉灶上的一个标本,一个古董而已,难能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没错,一个人,是一个人,
也唯有一个人,才能真切体会到同样作为一个人的乔达摩·悉达多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才能从人中走出,以致凝然。
这次的展览,是耀印法师从一个年轻僧侣的视角,用现代语境来描绘出自己对佛陀的理解,这是一位青年僧侣自己心中佛陀形象的展览。有人说佛陀端坐在莲台上,是人们礼拜的对象;也有人说佛陀是可以放光无量,具有无限能力的神;也有人说佛陀是具有无量慈悲、无限智慧的完美存在。
在这里,佛陀卸下了“不可思议”的光芒,成为可以被“评头论足”的对象,是一位可以直呼其名的“先生”,作为一位朋友,与你对面而坐。
褪去金光闪闪,褪去神秘的外衣,褪去那些不可琢磨的玄之又玄,幻而又幻的东西,佛陀是什么?如果信仰变成了一种简单的日常,如果宗教是某种生活方式,如果那些只会偶尔在梦中才出现的人,成了朝夕相处的陪伴,那我们会是如何对待?还能待之以虔敬?待之以珍惜,还是待之以平常,待之以淡漠?
回归到每一个个体,除去所有外在赋予我们的标签,我们是谁?我们还能是谁?我们以何来安立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存在,我们的意义?当一位僧侣没有了服装的标签,当一位画家没有了商业的利益,当一位领导没有了权利的围绕,那他还是一位僧侣吗?他还是一位画家吗?他还是一位充满智慧的领导者吗?
没有了所有外在赋予的那些光辉、神秘、全能、奇异、威严等等的标签,那个曾经生活在2500年前的,那个名为乔达摩·悉达多的小伙子或小老头还会给予你力量,给予你欢喜吗?你还会心之向往,还会为之热泪盈眶吗?
也许这场“不平常”的展览想带给我们的就是这“最平常”的思考。之于耀印法师来说,这是一种不得不进行的表达,当然,这更是一种尝试,每一次尝试都带来可能,留有一段缝隙,供自己和来人驻足、品味、喘息。
每一次表达都必然发自于内心的律动,以遮掩或闪躲,以真诚或热烈。
每一次体验都必然在生命里留下痕迹,以惶恐或惊奇,以振奋或欢喜。
每一次回应都必然为见闻和感知触动,以非然或不屑,以相应或诺然。
心无挂碍,无有恐怖
两耳钟鼓齐鸣,呼吸梵音嘹亮
乘浪的野兽
不信如来
焚香与嗑药,无功用颠倒
念兹在兹
一张纸与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