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都是学摄影的,常常在一起讨论拍作业,他总是有很棒的想法。
我们俩也很有默契。
走在街上,他问我:“你笑什么呢?”我说:“我笑刚才那人的袜子,你呢?”他说:“我也是。”
他爱闹
,有一回,我穿了一件帽衫和他在外面溜达,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吃了一堆瓜子,还把瓜子皮塞到了我的帽子里。我们进了地铁,走到风口的时候,我决定戴上帽子,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我扣了自己一脑袋瓜子皮。旁边的人都乐喷了,他一脸淡定,特无辜地说:“走啊!”跟没事儿人似的。
他总是干这些让我哭笑不得的事儿,但偶尔也有走心的一面。
我生日之前,他每天都要失踪一会儿,问他干嘛呢,也神神秘秘的不说。过生日那天,他送了我一辆复古的自行车,车身的喷漆正是他每天失踪的时候弄的。骑着这辆车出去,那叫一个拉风,回头率太高了。
大学毕业后,他本来有机会进电视台,但因为想拍电影,就放弃了稳定的工作,进剧组给人当摄影助理了。
我觉得他特酷,很支持他,我相信,凭他的才华,早晚有一天会实现自己的抱负。
我在一家报社当实习生,拍一些摄影记者不爱拍的活儿,每月只有稿费没有工资。
因为没钱,我们住进了半地下室。其实我俩家条件都不差,但我们都不愿意管家里要钱。我觉得住地下室挺棒的,多少巨星是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们俩呢!我还跟朋友们炫耀这间地下室:
“特别梦幻,有各种小动物,下雨天家里还有蚯蚓呢,你们谁家有?”
在地下室住了两年后,我终于找到了一份每月8千块的工作,给我乐坏了。我决定改善住房条件,于是搬到了炫特区。那会儿觉得炫特区很高级啊,对面有李连贵熏肉大饼,还有24小时的小卖部外送服务。
他一年中有半年多是歇着没活儿的,他自己也特着急,但当着外人面还要吹牛,维持着虚假繁荣。
他这个圈子整体风气就不太好,都是爱吹牛逼的人。别人听说他是拍电影的,觉得光鲜亮丽,可其实他就是个民工。
分手前那两年,我们的关系简直如履薄冰。他动不动就看我不顺眼,我也越来越受不了他。工作上,他心急,却不努力,只知道抱怨,人特颓废。生活上还必须得有人照顾,
我完全沦落成了费力不讨好的老妈子。
现在,他单方面宣布:
不需要我为慈善事业奉献一生了,还给我整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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