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岳谬
笔名岳缪,93年。居住在三娘子城。 中文系研究生。个人微信公众号:吉普赛冰块。第二本自印书《旁观者》在自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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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迷路的自杀者们

岳谬  · 简书  ·  · 2018-01-09 00:56

正文


我曾经上学时背过这么一句诗:“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出自初唐四杰之王勃的《滕王阁序》。讲的是魏晋名士阮籍于某一日驾车没有目击地的四处漫游,一直令车往前走,自己喝着酒,路总有尽头,于是阮籍放声大哭。调转车头换另一条路再继续喝着酒驾车前进,又是尽头,阮籍又是放声大哭。

我当时确实不甚理解,而今我因路痴而不分南北西东的毛病,它经常使我行至岔路而找不到目击地时,我立在原地,这个诗句就适时的蹦了出来。确实无助,因为远方有我亲朋好友的宴席,当我赶到时,已经人走茶凉。所以我只能在空荡的杯盘狼藉之间无奈地慨叹一二。这种经历确实是一个穷途接着一个穷途的迷路,对此我无奈了好久。

但是这之中,阮籍是毫无目的,而我有着明确的目击地,这就是二者最本质的区别——

迷路是路痴的特点,倘若我像阮籍一样不选择终点,不选择方向,也就没有迷路一说了不是吗?人因迷路而焦躁,我之亦然,皆因未来那个明确的目击地。而这目击地又是现代文明最强有力的化身,一切都要制定规划,他们认为人太随性容易出大问题!但正是规划制定的多了,打破者就多了,不断地重复制定规划的人也就多了,迷路的人自然也多了,然后不断地循环着,迷路成指数式增长!

直至全世界似乎都很有秩序地在规划,但是荒诞的是,全世界的人都成了迷路的人!

于是,我因为迷路而抱怨——全世界的人因为迷路而抱怨。是的,你也一定看出来了,我在试图将个人情绪化的东西上升到普遍情绪里,用以来博得共鸣。但不可否认的是,“迷路”已经从具象化变成了抽象化的意象了,而“抱怨迷路”已经成为新时代下青年人们的新常态了,世纪病依然在延续,而这是非常值得关注的。

我确实总在抱怨,我在不断地寻找着原因,也在这不断寻找的原因里寻找抱怨的因子。这就是新时代里的世纪病。我们的关注点逐渐趋于个人化与内化,这是时代使然。

像青年作者蒋方舟所说的那样;“我很难历经沧桑”,因为我们从出生开始“没有经历过建国、战争、文革、知青和上山下乡,是没有共同记忆的一代。每个人都是一个一个零散的碎片,没有共同情感,也没有大的精神覆灭”。像电影《芳华》里的大时代背影一层紧跟着一层,一浪比一浪凶险的历史宏大叙事影响下小人物抱团取暖的现象在当下比较宁静和谐的中国是很难体会到的。当然,前者在其他的国家必然也还存在着,比如饥荒、战乱、政变等等。

我并没有抱怨当下毫无宏大叙事转而琐碎在叙述的生活,我也当然没有半分艳羡那个战火纷飞时代里的情恋,我只是陈述一个平淡的事实,我们处在一个二战后存在主义哲学所引领的世代,我们被要求更多的关注个人的情绪与他者的烦忧之间的距离之间的关系。我们抱怨的正是我们内心翻云覆雨的情绪。当然,我个人也是一样。

也正是在这样相对宁静的氛围里,我们的无聊感被不断地放大,乃至成为了病态的显现。比如眼花缭乱的直播乱象,比如娱乐新闻的孰是孰非,比如各大争先恐后抢热点的内容产出,比如热搜,比如一切你能想到的那些令你一瞬间无所适从的东西其实都是被“放大的无聊”所致。

一个个体的关注度从未有像今天一样被放大,似乎人人都是信息源,人人都是呼告正义的一方,每一个人的背后都站立着一个小团体、支持者甚至是疯狂的支持者。我们的获得感其实相比于那些战火纷飞的年代和国度其实是增大的,但是我们却依然没有获得感,这才是当下青年们最大的问题!

荣誉感在下降,成就感在下降,丧文化突然兴起,无能为力而又不置可否的样子展露出了新时代青年们无所畏惧也无所谓的价值感,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大的感觉,热点被追过之后就是垃圾!你们关注的咪蒙其实就是发现了这之中的“亮点”或者说是“商机”吧,把个人的情绪化放大,公众号里的文章要具有情绪化,必须是普遍的情绪化,是那种被压抑许久的情绪,但是咪蒙是真的清楚这之间与真正文章的距离的,看她的采访里我听到了一句令我异常震撼的话语——

“这是一个文章速朽的时代!”

这句话真的,深深地震撼了我。当你们咒骂咪蒙无下限无尺度的时候,其实她却看得如此的清醒与清晰。这是当下这个时代文字工作者的最大的矛盾之处——读者要的是五色、五音、五味令自己驰骋涉猎而心发狂的刺激——而你写的太阴沉、低迷甚至颓废(这个走到了极端也能令读者心发狂),所以诗人的时代止步于了80年代,而余秀华突然的崛起令我们耳目一新,令我们愤然高歌。其实,余秀华也是抓住了亮点与个人情绪的放大——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或者这称之为个体在宁静的氛围里一次基于最原始的性冲动的意象,而这个意象一旦被发现,被渲染,便成了整个人群普遍化的情绪表达了。

158年前的英国作家狄更斯本来是想写一部历史小说的,但是它的开头却惊人的点出了每一个世代的普遍性,我相信这是真理,并且它很难变成谬误——

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

确实如此,这一句辩证观点简直无懈可击!它的完美以及被无数作家以及无数人引用至今,令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诸如“我们这个世界会好吗”的话题。它的答案就是作家狄更斯的这句话,它的答案就是不置可否的,它无法给任何一个人以准确的答案。但也正是这样难以回答的特点,“我们这个世界会好吗”才变得如此令人动容,它问的的世界,但是它的聚焦却是在我们每一个个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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