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本文转自我的知乎朋友秋石老师,原文在知乎斩获了15000赞。全文有一种孤独感贯穿,白描的写法魔幻又纪实,让人不禁想起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希望大家耐心看完。
作者:秋石
本文经公众号
秋天的结石(ID: xxhhqiushi)
授权转载。
我家有个大院子,在小城中算是绝无仅有的大院子,据说祖上也算是有钱人但落魄了,只留下来一个四合院,落魄后再次落魄,只剩下一个小房子跟没人打理满是杂草,而且高低不平的大院子,像一片天然的灌木丛,只有几条过道跟我开采出来的撒尿和泥的地方,这个院子就是我童年的全部世界,父母不让我出去玩,父母也不让我带朋友回来,当然我也不好意思这样做。所以我的童年世界就是外面的院子跟屋里的小电视。
听起来好像很无趣,实际上院子里其实很好玩,很多朋友陪着我,石板下的蚂蚁,土地里的蚯蚓,杂草中的蚂蚱螳螂,树枝上的毛毛虫,还有来这里停留歇息的各种小鸟,大多是麻雀,回家一开门,呼啦啦几十只麻雀四散飞走的场景也是很有生气的。
我也像很多人一样,喜欢星辰和云彩,那时蓝天那么蓝,白云那么白,我会经常爬上房顶靠着烟筒看着云彩编巨龙吃掉毛毛虫的故事,云彩在走,云彩在变,父母的吵架声也会渐渐不见,仿佛一切都不曾是永恒。
那时的星星也是那么明亮闪烁,夏夜里假如月亮很弯或者偷懒了压根没有出来,就可以在屋檐上看到银河,美丽又神秘的太空,那里还有住着外星人的传说。
这样“平静祥和”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一天又一天,后来又来了一位朋友,院子里也有了些许的不一样。
有一年夏天院子里经常会发出婴儿哭泣的声音,我以为是鬼婴的声音,就不太敢出去尿尿了,不要笑话我毕竟世界那么大,有什么都不算新鲜事。不过后来我才知道那时猫发情时的叫声,我的院子里来了一只猫。
我至今还记得见到它的第一面的情境。
一天晚上,我在看电视,坐在炕上背靠着窗台,冥冥中觉得也许背后会有一只超大的飞蛾,回头一看,窗户的另一面挂着一只超大的飞蛾,大约拳头大小,好像成精了一样翅膀都微微泛着绿色,在产卵,一个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球球,看着后背凉凉的,诡异又恶心。
心想着这么多卵生出来后小房子会被飞蛾铺满的,然后产更多的卵,窗户还破了个洞,它一会生完了会不会爬进屋子里坐月子啊,会不会在我爸半夜张着大嘴打呼噜时爬进去啊,听说吃了飞蛾的毛会变哑巴,这么大一只整只都吃下去不仅会变哑巴没准还会传染,我们一家人都变成哑巴了,吵架的时候满屋子啊吧啊吧,啊吧啊吧啊吧的,不敢想啊,我要不要拿只蜡烛等着它来扑然后烧死它,这么大只,肯定把火吹灭了反扑我的脸,天啊到底怎么办啊。
然后我转过头,吃了一口冰棍接着看电视。
忽然背后得窗户,哐,的一声,好像一只重重的荞麦枕头砸到了上面,飞蛾的卵少了几个,不知是震掉了还是刚刚的响声就是它爆炸而来的。
忽然草丛中飞出一个影子冲着窗户就撞了过来,吓的我冰棍落到了宽大的跨栏背心里,不过定睛一看这个黑影它是冲着飞蛾,因为飞蛾的翅膀少了一半儿。
哐,过一会,哐,一会,哐。
飞蛾不见了,卵也都震掉了。我心里很舒服。
我知道黑影是猫,鬼叫了五六天了,终于有了第一次见面,吃掉了可怕飞蛾,所以我对它的印象还是不错。
我拿出背心里的雪糕,转过头接着看电视了。
从此院子里就来了一只母猫,它好像是我的朋友,它让院子里喧闹许多,它会趴在阳光下眯缝着眼睛看我丢一下午的石子,它好像也是我的敌人,因为它的出现,霸占了我的院子,吵我发呆的时光,吓走了院子里所有的小鸟,还假扮鬼婴,每到发情期我就会有几天晚上不敢出去尿尿,就算我知道是它。
我们那管猫发情的叫声叫
“猫叫鸯”
,每年它发情叫鸯时,就会召来各种各样的猫,黑的,白的,奶牛一样黑白的,眼睛不一样颜色的,独眼的,大的像狗一样的,胖的跟球一样的。
发情期过后不久她的肚子就会一天天变大,两三个月后,一窝新生命就会生产出来,大约四五只。她只在我家院子里堆满垃圾的屋子里自己搭了个窝,我就每天把剩饭剩菜倒给她,它们竟然慢慢的在院子中扎下了根,繁衍了起来,那时正是火影忍者风靡的时候,所以我管那只最早来的猫叫初代目。
问我们为什么不拿到屋子里养?院子很大,但屋子很小,父母又不太会打理生活,养我一只已经到达了他们的心理极限。
刚出生的小猫没多久就会在院子里慢慢的爬,像一只一只小毛团在那里往前蹭啊蹭,超级可爱!我总是忍不住把它抓起来,对着它充满惊悚的小圆眼睛说,我是好人,我不会伤害你的,然后再把它放下来,任它在我的手中挣脱逃走,这是它们最萌的时候。第二萌的时候就是两个月左右,它们开始打闹的时候,它们互相的爪挠揉,互相的追逐,还有伏击呢!追着追着一只忽然不见了,另一只莫名其妙的四下张望,小伙伴哪里去了,小伙伴呢,然后另一只在它注意力分散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忽然出现,吓的它跳起来半米高左右,猫跳的真的特别高!
它们也会经常会在我家那台上满锈的破推车上打擂台,几只猫互相撕扭着想把四周的同类都推下去,我会爬在窗子上偷偷的看,一会儿掉下去了一只,没关系我不喜欢那只,一会儿一只掉下去了半个身子,我惊呼不好,加油啊!(没错我喜欢这只),一会儿它又爬了上来,我长出一口气。最后的最后总是会有一只留在上面的,看看四周,很努力但是很稚嫩可爱的叫几声,仿佛在说“还有谁?!”
猫在大约3个月后就差不多都长大了,然后它们好像说好了一样都走了,各奔东西,去城市的各个角落,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但是会有一只母猫留下来跟剩下那只原来的老母猫也就是她的母亲一起守着这个院子。
当然它们是没有母女情分的,
猫是没有亲情的动物
,因为母猫从小猫断奶后就跟小猫抢食吃,我给他们的剩饭母猫会吃大半。
在下一年,就是两只母猫一起生了,院子里更热闹了,但是三个月后它们还是全会走,只留下两只母猫,现在看有的人养那么多猫是因为它们完全驯化了,有充足的食物也不会自己觅食生存。
就这样,一直传承下去,只留下一对母女,绝对不会留下三只,一只死掉就会留下另一只,一窝又一窝,一代又一代, ,一年又一年,一条猫的血脉就在我家这个院子里传承了下来,从我小学四年级到我高中毕业,我家的院子就一直这样传承的猫的血脉,后来我来北京读书,脱离了那个奇异生态环境的院子,也离开了初代母猫的重重重重孙猫们,我仿佛见证了一个猫家族的兴衰荣辱。
猫在我们院子半野生的繁衍那几年,我们小城猫的数量大幅度的增加,每到夏天抱怨有小孩啼哭声音的同学越来越多,深夜里明亮的眼睛随处可见,因为假如它们像以往一样在城市里面流浪,那么它们怀孕生下来的小猫基本存活率是为0的。粗粗的算算那些年间从院子中长大猫至少有40到50只了吧。
那些年,我见过了关于猫的各种各样的事情,曾有一段时间我自认为我是世界上最了解猫的人了,可惜它们从不听我的,我并不能组建我的猫咪军团。
猫应该是一种自顾自的动物,很高冷,很孤单,演技一流,有超能力。
它们很爱干净,拉屎也会挖个坑的,然后坐在上面,满脸写着我在拉屎不要过来,假如你过去摸他们也是会纹丝不动,在不得不动时才会挪屁股,拉完后它们就很自觉的把它埋起来。
说猫爱干净,不如说猫是有洁癖的动物,尤其是母猫,无时无刻不在梳理整洁自己毛发,舔一舔爪子,梳两下,舔一舔爪子,梳两下,就像拿着小木梳沾着发胶对着镜子臭美的青春期少年,全部梳完后心安理得的爬在一个干净的地方晒太阳,你每次摸它后它都会重新梳理好久,你自以为跟你的猫玩的火热,其实还没等你把身子转过去它们就拿起小梳子蘸着发胶斜视着你默念着傻X又搞乱我发型的梳起来了,猫是最恨碰到水的,那会大面积的搞乱它梳理了整整一上午跟一下午的毛发,最重要的是整个的蓬松感都不见了,干了毛也会纠结在一起,要梳整整一个上午跟一个下午的毛发才会恢复原状,所以猫是非常痛恨洗澡。
猫还喜欢抓蚂蚱吃,爪小鸟吃,但是它们都从来不吃老鼠,只是拿老鼠来玩!抓住后弄死,然后假装它还活着,躲在旁边偷偷踱步过去,然后一个猛扑,然后咬住抛起来老高,跟我家房子差不多高,我在旁边看着那叫一个汗,后来我发现它们不吃老鼠是看见过吃老鼠被毒死的猫同胞。
这种半野生的猫是不会讨好跟卖萌的,从不会让人摸的,我跟他们那么熟几乎是他们从出生就认识的人,我摸他们也只是不动让我摸,非常忍辱负重的样子。
我见过猫生小猫,很近距离,因为它生小猫时跟拉屎的表情一样,有一天它趴在我被风吹掉的校服上做着拉屎的表情,我立马过去把它拿开,可是它下面,两只满是粘液的小腿在蹬来蹬去,吓的我立马把它放下,妈蛋校服不要了!当然,爸妈回家我免不了被一顿骂。
曾经我也看到过大猫把她生下来没几天的小猫吃掉只剩几个小脑袋在那里,很可怕,后来听老人说刚刚出生几天的小猫是不能碰的,有人的气味大猫就会吃掉,那天我爸爸看小猫爬出了窝好心的捡回窝。
我看见过猫强奸猫,猫正常交配时在没有插入之前还是蛮配合的,我有见过几次,低吼,摩擦,然后大叫,然后结束,那次是在交配前母猫就表现出很厌恶,不愿意交配,发出声音跟行动疏远那只公猫,让它快点走,满脸的叔叔走开,然后公猫假装走了几步,趁其不备扑过去强行压身在底下强行交配。
猫真的都是奥斯卡。压住后不顾母猫挣扎开始一点点摩擦,我那时候还小但也已经知道淫贼是不能姑息的,回屋就取了铁锹准备手刃它,我气势汹汹的出来时母猫刚好蓄力完成,大嗷一声把上面的公猫打飞,公猫不服输还想上,母猫随即就是两爪,浑身的毛当真立了起来!跟动画片一样。发出的低吼声现在想起来还直打冷颤。
我还见过猫被打的一瘸一拐的回到院子,特别惨,不知是谁这么缺德,我也没有办法帮他医治,我从小是没有零花钱的,也没得过压岁钱,就是说,我没有经济来源没法带它医治。我只能把胶囊的头孢打开,把里面的药面撒在它的伤口上,希望可以消炎,那时候我年纪不大也不懂,不知道对不对,总之最后它恢复的不错。
猫的属性肯定是刺客无疑,它的弹跳力柔韧度都是很可怕的,例如我家的围墙,大约有两米三左右,应该算蛮高,它们可以原地起跳,把墙的中间作为一个落脚点,二次发力,直接就翻到墙头,猫会做短暂的滑翔,在从一个房顶到另一个房顶的时候,只见过一次,半夜出去的时候,吓的我又随地撒了个尿,这应该是一个比较费体能的大技能。
另一个技能是极速奔跑中极速变向,几乎是直角变向,甩掉后方追逐的敌人,当然后面追逐的基本也是猫,你变向。我也会变向。前面被追烦了就转身,两只猫互相拿爪子打两下太极推手,就互换了身份,后来明白了那两下太极推手的意义是:换我追了。
屋子的门窗假如不关,菜板上切好的肉可以在你去洗土豆的时机里吃掉后遁走, 妈妈长记性了记得关门,可依旧会丢鱼肉,后来发现它会在平时开门的时候潜入,躲在衣柜或者别的东西下面等待时机。
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还记得初代母猫刚来那会,冬天下雪的时候,早上起床推开门,门外肯定是有一排猫脚印,而且只有一排,我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妈妈说:你以为模特步为啥叫猫步?我就释然了,仔细观察,它们还会尽量走上次走过的雪脚印,仿佛不忍去多糟蹋一步这白净的雪。
每只猫都走不同的性格,哪怕是同一窝的猫,也会有的喜动,有的喜静,有的侵略性比较强,有的就比较容易受欺负,有的喜欢一只猫静静的看天,仿佛是在思考猫生的意义,但是毕竟不是人类的世界,有思想有文化也是要饿肚子的,有时我会同情受欺负抢不到食物的小猫,它们看人都不像很凶的猫那样炯炯有神,它们都是斜斜的看你,有时你以为它没有看你,但是你挠挠头的瞬间它就跑没影了。我有时候会单独的留一点剩饭给这种小猫,但是也改变不了它们被欺负的宿命,反而发现我会单独给它食物更加的消极怠慢。
我渐渐明白生物界的强者是与生俱来的,以为它弱小帮助他,就得做好帮助它一辈子的准备。物竞天择,这样的猫在交配季节里也很难繁衍它的后代,别的母猫不知道,我家院子里的母猫还是蛮挑剔的。
其实跟别的猫都不同的就是初代母猫。
因为应该是一只被人抛弃的猫,然后一直流浪,经历着被收养被抛弃,最后找到了这个可以养老的地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它非常像一位深谙处事之道的老女人,现在想想,它让我想起了韦小宝的妈妈,长得比风韵犹存老了一点只能是风韵曾存,所有苦难都藏在心中,眼角淡淡疤痕脸上永远挂着微笑,甜甜的叫。
它是非常会谄媚的一只猫,不论来什么人,它都会嗷嗷的叫(我一直觉得猫的叫什不是小时候电视老师教的那样喵喵叫,是嗷嗷叫)仿佛在说主人你来啦,或者大爷您来啦,然后去蹭你的大腿,假如你在走路,它能边蹭你的大腿边配合你的走路,绝对是不会绊到你的。你要是蹲下来,你刚伸手要摸它,它的头已经申过去配合着你的手掌在左右蹭转圈蹭,闭着眼睛一脸很享受的样子。
它可能自己也明白自己已经并不萌并不招人喜欢了,只能尽力的去满足你的需要,我知道它也是孤单的,因为它对每个人都一样,对每个人都亲密其实就是跟每个人都不亲密,也许它也有曾经爱护过它的主人,也有过萌萌哒的年纪,也曾在人类的怀里撒娇打滚玩着线团,但是年华不在,已成往事,它明白自己已经老了,没人要了,是野猫了,要自己去生存。
它是在有一年冬天死去的,秋天受孕,它在冬季生产了,在满是垃圾的屋子里,那个屋子虽然满是垃圾但是我进不去,是我大爷收集垃圾的屋子,他是盲人,他怕丢就一直锁住,但是他还是一直觉得丢东西,会时常骂我偷他的东西,我也无力反驳。他不会给我钥匙,我就只能在门缝里看到小猫跟母猫爬在那里一动不动,今天看没有动,明天看也没有动,白雪跟阳光从破窗子里飘进去撒在它们身上,让我觉得也许雪化了它们也会醒来,但是没有,它们就这样冻死了,当时真的很难过。
那应该是我第一次接受真正意义上的离别,若不是生死离别,仿佛也总有机会相见,有些人或有些猫,成为你生命中的习以为常仿佛永远不会离开,有些时光漫长的让人失去耐心仿佛永远过不完,但他们终究会离开,一段时光终究都会过完。
我上大学后第一个假期回来时,院子里的猫们一只都不在了。
它们磨爪子的半截木桩还在,
它们吃饭用的搪瓷铁盆还在,
它们打擂台的破车还在,
它们却一只都不在了。
可能是没有我给它们剩饭剩菜了,那虽然不多但是稳定的食物,它们只能去四处觅食接着四海为家了,也可能是被赶走了。
它们离开了院子,好希望它们可以找到更好的家。
某天整理硬盘,竟然找到了好多年都找不到的一些照片,它们都静静的躺在一个不起眼文件夹里,当我有照相设备时已经高中快毕业了,所以仅有两张的小猫初长成时的照片,它们俩是兄妹,一只黑色的公猫,时间一到,他就走掉了,一只黄白色的腼腆的小姑娘,留在了院子里,应该也是院子里的最后一代的母猫了吧。
后来我见过这只最后一代母猫,在一条小巷子中,小城其实是不大的,有时候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会碰到以往从我家院子中毕业的猫,它看着我,我看着它,它不叫,我也不蹲下来,心照不宣。两秒,然后我接着走路,它也跟平时一样翻上墙躲开人类,相望于江湖的时间,是两秒,然后就是相忘于江湖。
有一年暑假回去时院子里早已没有猫了,不仅没有猫,甚至没有人住了,晚上拎着行李进了屋子,开灯闪了两闪就灭了,应该是线路老化潮湿的缘故,那天很累 我没有去修理,打开潮湿的被子就睡下了。
睡梦中,我觉得它回来了,像以往一样偷偷钻进屋子,在炕上踱来踱去,但是我睁不开眼睛,我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轻柔的脚步,微微的呼吸,软软的脚跟被子接触时的苏苏声,又是清晰又是模糊,它跨过我的头,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它的温度,但是我睁不开眼睛。
中午我醒来,睡了十几个小时,不知为何却十分疲惫,我搜寻着它来过的蛛丝马迹,好去证实那是真的,还是一个梦,最终我认为,那应该是一个奇怪的梦吧。
如果不是梦,我想那应该是我跟院子里的猫最后的相遇。
今年过年回家时,我想着,回去看看吧,却发现其实我早已没有了院子大铁门的钥匙,无妨,我还是可以像小时候一样翻墙进院子,用小铁钉把屋子破门的合页中间铁棍捅出来就可以把整个门卸下来进屋了,但是当我翻上墙头,像猫一样的姿势爬在墙头时,望了望,瞅了瞅,没有进去,跳回了墙外。
我想,这样就好了。
我怀念那个大院子,怀念那些猫儿,怀念那段时光,怀念那些孤独又不孤独的日子。
谢谢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
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