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营企业家是个框,装进了中国社会三教九流各色人等。
横在老板头上有三把刀:第一是索贿,第二是摊派,第三是招待搞关系,否则“潜规则”伺候。
企业家压力大,幸福感弱,其实就是民营企业环境欠佳的表现,他们受到身份歧视、信贷歧视和门槛歧视,搞不好就沦为“蔡成功们”。
《人民的名义》里最可怜又可恨的莫过于蔡成功“蔡包子”了,他左右腾挪,最后把自己挪进监狱。他的一句:“这些年我没拿到一笔正常利息的贷款”,想必不少民营企业一定颇有感触。
蔡成功万万没想到,过桥费到手后,银行却选择断贷,被质押的股权就这样被山水集团吃掉了;他因此还被大风厂职员揍,被要挟诬告发小侯亮平;社会上也没一个人对他有好感。总之,他里外不是人。
事实上,《人民的名义》中没有一个企业家是没问题的,剩下一个王大路,还疑似行贿达康书记夫人一套别墅。
在公共传媒中“蔡成功们”屡屡被妖魔化。为什么?
没有哪个社会群体像民营企业家那样参差不齐,在中国社会引发这样大的争议。
当了“公众楷模”的马云,也是一身的争议。
民企老板有洗脚上田的农民,也有归国创业的科技精英;有人大代表,也有人遭受牢狱之灾;有小老板,也有中国首富……
民营企业家是个框,装进了中国社会三教九流各色人等。
2016年,中国私营企业达755万户,占全国企业总数的72%,企业老板算上副总、合伙人应有千万之众;如果算上个体工商户,即小老板,至少有3600万户,更是个不小的数目。民营企业家通常指前面这一千万人,虽然只占中国人口的0.8%,却影响面巨大。试想,一个富士康雇员就达数百万,一个淘宝号称就解决了三千万人的就业。
政治地位:
2002年的十六大上,“吸收其他社会阶层的先进分子入党”写进了中共党章,为民营企业家入党铺平了道路。
做大做强的老板通常以进当地人大、政协为荣,其实就是想找件“黄袍马褂”保身。
2003年举行的一次企业家论坛上,主持人问在座的数百位企业家:“谁敢说你们没行过贿?没有行贿的请举手。”据当时在场的万科董事长王石记录:“在座的老总一开始时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儿才有人举手,举手的姿势很缓慢,最后有五六位举手。”
社会对企业家素有恶评,一个主要原因是权钱交易。
如今能自豪地说“站着就把钱挣了”的人并不多。而民企代言人冯仑称,老板们最好的姿势是“蹲着”。
横在老板头上有三把刀:第一是索贿,第二是摊派,第三是招待搞关系,否则“潜规则”伺候。
他们期盼一个日渐透明的中国,一个逐步完善竞争机制的市场。
马云说:“我们不是周扒皮,我们希望对社会有贡献。”
财经作家吴晓波如是说:政治家是男一号,知识分子是男二号,企业家是男三号——却是个“尴尬的男三号”。
经济地位:
数据显示,民营企业对我国GDP贡献率高达60%以上,提供了80%的城镇就业岗位,新增就业有90%在民营企业,来自民营企业的税收占比超过50%。
他们也是胡润百富榜上的人物,还是奢侈消费者、传媒争相报道的对象。
社会地位:
从“士农工商”到“工农兵学商”,
商人总位于中国社会身份序列的最低端。
从“重义轻利”的文化传统到“无商不奸”的大众认知,商人与商业精神常被妖魔化。
他们不愿被当作商人,更愿以企业家自诩。
中国企业家是当今比较尴尬的一个群体:
一方面被视为“国家英雄”和“财富榜样”,另一方面则遭遇“原罪”的质问;一方面是最强势的阶层,最受羡慕和最受欢迎,另一方面,却又被仇视和鞭笞。
地位焦虑:
他们过着纸醉金迷的物质生活,却承担着痛彻心扉的精神折磨。
名表、名酒、豪车、游艇、私人飞机、各大奢侈品等,仿佛就是他们日常生活的标配,
其实他们是表面风光、内心恐慌的大狗
(big dog,美国俚语,意指富豪),他们具有相当的自危意识和生活不安全感。据胡润研究院称,2008年以来,中国考虑移民的高净值富豪占比一直在60%左右。
“企业家的经济地位、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与幸福感呈现显著的正相关关系”。来自中国企业家调查系统的分析报告指出,2005年至2009年,超过八成的中国企业家的幸福感呈逐年下降趋势,2009年的调查显示,89.5%的企业家认为自己的“压力很大”或“压力较大”。
企业家压力大,幸福感弱,其实就是民营企业环境欠佳的表现,他们受到身份歧视、信贷歧视和门槛歧视,搞不好就沦为“蔡成功们”。
政府和官员才是社会发展的第一推动力,很多老百姓也这么认为。否则我们不会常常听到这样的“心声”:哎呀,达康书记调走了,我们这不得乱套啊?
好似,政府才是GDP和社会财富的创造者!
创造GDP的,不是达康书记,而是企业和老板们啊。
在公众传媒作品中,“蔡成功们”怎么可能是社会财富创造者?现实社会中他们要面对“原罪”的指责和官商勾结的指控。正如剧中唯一个“正面”的企业家王大路所说:“中国的企业家,不是在监狱里,就是在走向监狱的路上。”
关于政商关系,马云如是说,“爱他们,但不要和他们结婚”。这句话比较形象地体现出了双方那种若即若离的微妙关系。
柳传志2012年在接受《财经》专访时说:“中国企业家是很软弱的阶层,不太可能成为改革的中坚力量。面对政府部门的不当行为,企业家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抗衡,只能尽量
少受损失。我们只想把企业做好,能够做多少事就做多少事,没有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柳传志随后提出了颇受争议的“在商言商”概念,“以后的聚会只讲商业不谈政治,
在当前的政经环境下,做好商业是我们的本分。”
多年前曾有一项《企业东主-国际问卷调查(2006)》显示,
在全球受访地区/国家当中,内地企业老板平均年假只有10.9天
,远低于全球老板的平均假期,更低于社会平均水平。
大家可以搜一下“王建林的一天日程表”和“郭广昌的一天日程表”,前者一天跑三座城市,后者一天还要开五个国际电话会议,只有采访间隙能活动一下筋骨。
2012年中国民营企业峰会,宗庆后认为,公正平等的地位能促使企业家更有积极性和责任感,如此才不会被“拐跑”,才会把更多的资金投向国内,而不是去国外做“二等公民”。今天,又响起“别让曹德旺跑了”的呼声。
让老板们洗脱原罪,让他们挺直腰杆站着挣钱,要善待“全球企业家中最拼的一群人”。
达康书记无需担心“反腐消失的投资商”,要守护的不应该是GDP,而是真正的市场经济环境,只要环境清明、公平、有规则,您大可坐等GDP的自动上升。
中国经济增长正是靠着马云、王健林这些“爸爸们”的努力,你是羡慕、嫉妒,还是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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