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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算命的后来都怎么样了

故事贩卖机  · 公众号  · 杂志  · 2019-03-14 19:05

正文




神棍

文/无恙



(一)

人人都说,小五是个疯子。

但也有人说,小五其实不是疯子。

小五也许是个疯子,也许不是。

“小五,你这身衣服哪里弄来的?”

“谁告诉你我叫小五了?”小五双手叉腰,挤眉弄眼,本来眉清目秀的一张俊脸硬生生的被他无所不用其极的表情折腾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街头混混的丑恶嘴脸。

“诶,我是老九。李家九郎,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

“小五……”

“小五……你是不是脑子又不灵光了?”

我晃晃他的肩膀,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脑崩儿。

“大胆!孤岂是你可随意碰的!”小五忽然横眉怒目,振臂一呼,黑如深潭的眸子映衬着细碎阳光,显得清澈明朗。

我顿时被他唬得一激灵,眼珠子转了几转,学着戏台上的忠臣良将的腔调:“陛下,臣罪该万死……”

“古语有云,良药苦口利于病……”我顺势捏着个嗓子要唱起来,然而小五一巴掌呼在我的后脑勺儿上,呼得我七荤八素,满眼金星。

“嘿,小神棍,你瞧我的这身龙袍怎么样。”小五极温柔地笑着,颇有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这龙袍啊,有意境……嗯……独树一帜,您的眼光和品位一如既往的……”我打量着这身不知是小五从哪里偷来的蓑衣,咧了咧嘴,心安理得地夸赞着。

还未等我欣赏品味完,小五仰头大笑,拂袖而去。

“小五,生辰快乐……”我嗫嚅了一句。

小五忽然不再疾步向前走着,转身莞尔:“多谢,小神棍。”


(二)

我曾在少年时遇到过一个人,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这句子在我心里是顶好的,自该形容那顶好的人。

今夜十五,月似圆非圆,月凉如水。回想那年,也是这样的月,也是这样的夜。

他站在巨大的天机仪下,徒留给我一袭素色。

他负手而立,忽而侧首,对我粲粲然笑着:“我问你,你信吗?”

我摇摇头,实非我不信,是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可会算?”

“臣尚且年少,未承父业,怕是无法给贵人想要的答案。”我摸不准面前的清秀少年是哪位皇室宗亲甚至是圣上的哪位皇子,只能模棱两可地给了答案。

我躬身行礼,不敢贸贸然抬眸看一眼。

“你年纪这么轻,就学会打官腔了。”他笑意淡然,声音也淡然。

他伸出手,身后的天机仪席仿佛卷起了层层白雾,笼罩住他单薄的身影。

蔓延,聚拢,消弥,停下。

我诚惶诚恐,汗流浃背,我这等身份,自然不该握贵人的手,眼珠一转,仔细想想,也许这贵人端得是平易近人,又想在此占上一卦,所以才纡尊降贵地伸出手来做个扶我的姿态。

于是我的腰弯得更深了,又充满敬意地谄媚地开口说道:“给贵人道安了。”

他低低笑出声来,我又不聋,自然可以听出他笑声里的戏谑甚至是一丝讥讽之意。

“那若我不说‘免礼’二字,你是不是就这样站一夜啊?”我悄悄抬眼,勉勉强强地望见了他那促狭地笑。

“贵人说话,臣不敢违抗。”

他俯身,极好看的一张脸凑在我极普通的一张脸前。

他眉眼俱笑,起身,再次伸出手:“起来。”他声音温然,可我着实不能蹬鼻子上脸,若让父亲知道我不顾礼法地握住了哪位皇室宗亲的手,定会让我前去这位宗亲门前负荆请罪,我必然不肯,也丢不起这脸。可也不能不给这位贵人面子,别说他及冠掌权之时,我可能会穿上无穷无尽的小鞋,就说眼下,我八成真得在这儿站上一夜。

一时间,进退两难,满头大汗。

于是我灵机一闪,往后退了一步,虚抬了抬手,做了一个顺势而起的动作。

我堪堪抬首,极规矩地一笑:“多谢贵人相扶。”

“你这都是跟谁学来的?”他蹙起眉,疑惑不解,满目嫌弃。

“啊,自学成才。”我谄媚地笑道。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原来是自学成才……我向来不懂看人眼色,不知可否让小先生一教?”

你是故意来整我的吧。我暗暗咬了牙:“臣担不起贵人先生一职,臣无才无德,实在……”

他一巴掌呼在的我后脑勺上,虽则他下手极轻,丝毫没有疼意,但着实不像个贵人能做出来的事,想来只有市井泼皮才会如此。

我登时愣了,怔怔地凝视着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会算吗?”他又问。

“我……”我真的是年纪轻轻,学艺不精,怎么敢多说一句话。

他忽地转身,意气风发,满身少年朝气,朝我微微一笑:“反正我也不信。你怕是……迟早被逐出天机阁……”

不信你大晚上站在这里准备飞升还是奔月啊?我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今日父亲交给我的晚修课看来又不能按时完成了。倒霉倒霉!


(三)

自我那次撞见他后,我憋足了劲儿要给他好好瞧瞧,证明我自然是天赋异禀,天生就是星师的命。

我卯足了力气学什么阴阳六道,什么星辰天象,给他算上一算更是小菜一碟不足挂齿。父亲这几月里也常常夸赞我,觉得我迷途知返,心窍开了。

但自从那日我撞见他后,他许久不曾出现在鹿台上,天机仪下夜色阑珊处那个茕茕独立的素色背影好像就是我的一场梦,一场还未醒来的梦。也是,哪个贵人会在更深露重之时,痴痴地站在天机仪下。

月色朦胧,无半点星光。鹿台下,我远远望见天机仪旁那个模糊背影。我心里一惊,速速迈步拾阶而上,一丈之外,我顿了顿,沉默地凝视着面前的背影。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居然还是他,果然还是他。

“你来了?”他含着笑问。

听这语气,看这神情,这倒是像他的地盘了,啊,这样说也没错,皇室宗亲,天下之大,处处都是他家的。

“怎么,不行礼?”他轻声询问,黑如深潭的眸子盯的我心里发慌。我才猛地想到我还没向这位贵人问安。我急急忙忙要问安,在他的示意下,我还是免了礼。

这该死的皇室宗亲,果然是阴晴不定,惯会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来这儿用功?就这么怕被逐出钦天监?”语气轻佻,可偏偏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倒显得他风趣风流。

废话,我一个看相算命的,呸呸呸,真是被气昏了头,我一个未来的大星师,可不得夜观天象嘛!可我不敢说,只能心里念叨着。

“正如贵人所言。”我嘴角一弯,勾出一个笑来。

他皱皱眉,略带不满:“什么贵人贵人的,跟叫老头子一样!”

我背上的汗毛霎时根根直立,我绷紧了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死死咬住嘴唇。我不是不敢说话,而是怕一张口污言秽语尽数跑了出来。

“你怎么不回话了?”

这该死的皇族惯有的语气。

“臣怕出错,万一一个不小心,惹了您,可不好不好。”

“可我记得你官腔打得很好,还自学成才来着?”他极好看的一张脸再次凑在我极普通的一张脸上。

“臣……臣……”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发誓我要当个古往今来第一大星师,他说一句话,我即刻就能算出他的下句话。

“叫我宗仁吧……”

宗仁……宗仁……

我忽地瞪大了眼睛,张圆了嘴巴,直勾勾地看着他。一瞬间,腿也软了,汗也冒了,口也干了。

“臣见见……见过太……太太子殿下……”完了,我成小结巴了。

“怎么,刚才不是胆子很大,还敢回嘴?”

日月可鉴,我什么时候回嘴了?

“不敢了?结巴了?”他不屑地瞥瞥嘴,质疑地打量着我:“我劝你别学了,在街上支个摊说不定还能养家糊口。”

你瞧不起谁呢你?

“李宗仁!”我气血直涌,索性叫出了口:“我将来一定会成为古往今来第一大星师!”

“年纪小小,口气倒大。”他虽翻了个白眼,可眼底都是笑意。

“李宗仁,别瞧不起人!”

“冲你这个态度,我将来一定免你的官!”他歪歪脑袋。“小神棍,等你成为大神棍再说吧。”他笑得爽朗,甩袖离去,没入无垠夜色之中。


(四)

“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见他又来这里痴痴傻傻地望着天机仪,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扭头看了看我,良久,才悠悠开口:“你将来想做什么?”

“早跟你说过了,我要做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大星师。”我一扬眉,得意地说。

他只是笑着不说话。

“我啊,只想漠北江南一览入怀。”他笑意清浅,声音淡然。

你在说废话吧,我的太子殿下,这漠北江南将来可不都是你的吗?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角。他扫了我一眼,颇为老成地拍拍我的肩膀:“你这脑子,我觉得你将来只能摆摊当神棍了。”

我撅了撅嘴,颇为不满:“李宗仁,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他在如水月华里一笑:“那你倒是给我算算啊。让我看看你和你父亲的差距。”

我气不打一出来,明知他这是激将法,可还是驱动了天机仪。

天机仪升腾起层层白雾,笼罩住他单薄的身影。

蔓延,聚拢,消弥,停下。

“受命于天。”我轻轻念道。

“受命于天?”他喃喃重复着。

“皇长兄德才兼备,文治武功出类拔萃,可最终去了。”他压低了声音。

“去哪了?”我晃晃他的肩膀。他抬眸,黑眸里雾蒙蒙的。我忽然意识到了,便轻声安慰:“宗仁不会这样。”

“你怎么知道,宗仁不想这样呢?”他轻描淡写地开口。

我终于说不出话来,这太子殿下一向如此的阴晴不定?我埋怨地念着,心里却空落落的,似有凛冽寒风打心上刮过。


(五)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何况我们还交换了彼此的志向。并且,我还毫无顾忌地喊出了当朝太子殿下的名字,便也什么都不怕了。

当朝太子殿下李宗仁,我发小。当我坐在天机阁书斋的台阶上,洋洋洒洒地侃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悄悄逼近的父亲。

父亲的戒尺一下子敲在了我的脑袋上。呜呼哀哉,这群师兄师弟一个个地捂住嘴偷笑,没有一人提醒我。

说时迟那时快,我看见我发小太子殿下一步一步地含着浅淡笑意走来。我大喜:“宗仁!”父亲大惊,哆嗦着行礼。

“小神棍,走吧。”救星朝我使使眼色,我忙不迭地搀扶住救星的胳膊。

“您请您请。”我哈着腰捏着嗓子说话。

他毫不犹豫地呼了我一巴掌。我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留下目瞪口呆的一群人。

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即使他有意掩饰自己炽热的目光,可还是无济于事,总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板着个脸,眼珠却滴溜溜转着。

我灵光一闪,叫他且在此地等我,千万不要动。不消一会,我戳戳他的肩膀,举着两根冰糖葫芦,对他呲牙咧嘴地一笑。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一脸无奈:“民间小吃?”

“尝尝!”我兴奋地回道。戏里本都是这样讲的,微服私访的皇帝太子甚至是女扮男装偷溜出宫的公主,总要在民间遇见个红颜蓝颜的,然后买上一根冰糖葫芦,喜滋滋地吃,傻子般在大街上乱跑乱笑。

他勉为其难地接过一根,苦大仇深地咬了下去。

旋即,那根第一个山楂缺了半个的冰糖葫芦被塞回了我的手里。

“难吃!”他潇洒地甩下这两个字,大摇大摆地走了。

怎么跟戏本里的完全不一样,不应该的!

这该死的李宗仁,你平常都不看折子戏吗?你不能给我点面子!你将来也是要靠我占卜天命的!

我恨不得把这根冰糖葫芦摔在他脸上。总是只能想想,我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六)

“你看什么?”我把自己的脑袋挤在层层人群中,钻来钻去,才探了出头。

我正诧异于他为什么如入无人之境,却见这位大爷一人递上几两碎银,这些人自然乖巧地让了道。

厉害,不愧是太子殿下。我心里啧啧称赞。

那丑角拽住那老旦,一把扯开老旦暗黄的包袱,嘴里尽是些不堪入耳的戏词。另外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叉腰笑着,就差拍手叫好了。

宗仁脸上升腾起两抹极重的红晕,耳垂似是要滴出几滴血来,双肩耸动着,黑眸里流转着光芒。高潮出,还欲跳起来拍手叫好。我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这么丢我的脸。

他不可置信地凝视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将他拖出人群,他气急败坏地挣脱开我的手:“你干嘛?没演完!”

我轻声劝慰:“你在家里看的比这好多了!还个个是名角儿。丢不丢人!”他皱眉:“要你管!”

“宫里的哪有这个好看!整日都是那样。”

他嘟嘟囔囔。

“走吧,我们听书去”

他闷闷地不说话,良久,讥讽我道:“你可真要面子,将来怕是拉不下脸做神棍。”

“哈哈哈,那是,毕竟我将来会是天下第一大星师。”我尴尬地笑了两声。

他冷漠镇静地扫了一眼嘈杂吵闹的人群,忽又垂首,默然立着。直至人群做鸟兽散,才走上前去,示意我递于这些走江湖的卖艺人一些银子。

这些人涕泗横流久久不能言,紧紧握住他的手,感恩戴德。

不愧是卦象上受命于天的太子殿下,我花着钱,他受着谢。

谁叫我将来的饭碗是他给的?我只能忍气吞声继续装乖耍宝,太子殿下脸色渐渐好了起来,将这事抛之脑后痛痛快快地玩了起来。

“宗仁,你又想什么?”我将脚泡在御河里,上面还有漂浮的红叶。

秋意渐浓,河水冰凉。

“我想,若我也能像那个戏班子一般,走街串巷不受束缚,怕是早就游遍漠北江南了……可我”宗仁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轻声说道,可始终没有说出下半句。

“我等着。”我亦望着他明亮清澈的眸子,扬眉一笑。

“等……兴许这世上,只有疯子傻子,才最自在……”

“过几日又是祭天,你会来吗?”他问。

“我父亲虽是星师之首,可我只是小小学生。我去不了。”

他垂眸,温声道:“我是不信的……小神棍,将来你估计真要算命了。”

我锤了他一拳:“哼!万一祭天有了变数,你这位子换个人也说不定。”

“不会。因为,我的的确确是受命于天。”他笑道,可这笑里分明带着一丝苦涩。

“我是父皇唯一的嫡子,先皇后独子……舅舅是百官之首,你说,我是不是受命于天?”他揪住我的耳朵,笑得颇为勉强。


(七)

“大人,该给陛下送药了。”耳边响起尖细的声音,一瞬间把我从无边回忆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心上犹如有虫蚁钻咬噬爬,酸痛难忍。我咬咬下唇,沉声回道:“本官知道。”

满室弥漫着药味,我温声道:“今日由本官亲自送。”宫人颔首,不再多言。

月色空明,风声飘摇。殿内灯火如豆,空冷清寂。满地狼藉,尽是书册与裂帛,似是从未有宫人来过。

我寻不到他。

我阖了阖眼,终于仰头喝下去,选择喝下那碗药,满口苦涩。他平日是怎么喝下去的?

我出了殿门,将药碗递于殿前候着的宫人。

今夜十五,月似圆非圆,月凉如水。回想那年,也是这样的月,也是这样的夜,我第一次遇见宗仁,这位不久前登上储君之位的五皇子。

他站在鹿台上,头发乱蓬蓬的,许久没人替他梳洗过了。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忽而微微一笑:“小神棍,你来了。”他举着火把,一手提着酒壶。那白日的蓑衣被他丢弃在天机仪下。

我一步一步逼近他,朝他恭恭敬敬地跪地俯首行礼:“陛下万安。”

他伸出手,笑意浅浅。

我搭上他的手,起身:“多谢陛下。”其实这许多年,他朝我伸过无数次的手,但我从未敢搭上。如今这第一次搭上,却是凉意彻骨。

“我把龙袍都丢了,你还当我是陛下吗?”他侧首,指指地上的蓑衣,粲然笑着。

他负手而立,声音温和:“我想要的,从不是这个。”

“陛下第一次出宫见过的戏班子,纵使人生自在,可颠簸流离……”

“孤知道。”

他目光森冷,端详着面前巨大的天机仪:“父皇之所以为君,因你祖父一句话,母后之所以为后,因你父亲一句话,孤的母族在朝堂一手遮天。而孤之所以成为储君成为皇帝,也是如此。可笑,这便是命了……”

“我从来不信……”

“已逝的皇长兄才更适合,不是吗?”

他抬眼,厌恶地忘了一眼天机仪,终于将酒壶与火把掷下。

他醉眼朦胧,满身酒气,在风与火的归途之中,跌跌撞撞地离开,后来转身回眸一笑:“小神棍,你若敢说出去,孤要了你的脑袋。”

我终于在这一晚等到宗仁真正的选择了。

宗仁虽无法去漠北江南走上一遭,可却着实认了命。

那时他初掌政事,即便无可奈何,也断不想无所作为。但却有舅舅处处掣肘,他整日一肚子怨气无处撒。

于是他也不知怎么想的,那日上朝喝的酩酊大醉,满身酒气,随手将酒壶摔在地上,然后捡起了碎片,朝他的大丞相亲娘舅扑上去,割开了丞相的手腕。

后来宗仁一头栽倒在地,丞相大惊失色血流如注,朝堂哄乱如同菜市。

再后来,我亲自奉上一碗药汤,自此之后,没有宗仁,只有痴痴傻傻地跟在我身后的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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