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数字变化为准确无误的5:45。
周围的同事早就乐呵呵地穿上大衣系上围巾,路过我座位的时候留下一句“周末愉快哦”就飘过去了。
是啊,大家都对周末怀抱着无比期待的心情。
可我却如此惧怕周末。
单身两年,这个症状越发明显起来。
我倒也不是惊讶,毕竟周围同龄的朋友都很难再随时约出来见面,带娃的他们哪怕我说不介意,也不会轻易答应约会。
我默默拉上外套的拉链,关上显示器,拎着在淘宝花58元买到的圣诞树离开了公司。
走这条路去地铁站的人有很多,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到圣诞了。
两边的梧桐树都被挂上了装饰灯,时而照的照片天空红彤彤,时而又变为银色。在树下行色匆匆的人们无一例外都穿着暗色的大衣,仿佛和灯光照映着天空是不一样的两个世界。
圣诞树被装在棕色的快递盒里,我拎着公司的大袋子,路过身边或者迎面走来的行人总是无意间碰撞到它,在我的手臂上“碰碰”地跳跃着。
这股雀跃劲却让我更加感到寂寞。
今年,又要一个人度过这个最爱的节日了吧。
回到家里,拆开包装,我将树枝一个个掰到完美的角度,金色和银色的装饰球滚了一地,没有办法把它们很好地系到树枝上,只好尽量把它们塞进树枝中央。
摆上Merry Christmas的小牌子,又调整了好几次,我退后一步。
真是一颗瘦弱孤单的圣诞树。
我不忍心再去看它。
划开手机,照例没有任何新消息。
刷了下朋友圈,要好的朋友不是在公司的圣诞派对就是和男朋友自驾出上海去过周末了。
我放下手机。
对单身女子来说,沉迷于看手机这个习惯必须改掉。
我知道,过了周五的5:45,他是不会给我发任何消息的。
这是我们开始这段难以启齿关系的基础所在: 周末互不打扰,这是我们的默契。
一开始我都佩服自己的善解人意,这是我在之前任何一段感情里都不曾做到的。
如果我发给他消息被他妻子看到就糟糕了吧。
我绝对不想破坏他的家庭。
过去,我是极度不耻和已婚男人有各种形式纠葛的女生。
但迈入这一年以后,我却惊讶地看着自己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变化可能是从结束上一段感情以后就开始的。
尽管嘴上说着“我也没有怎么受伤”想要保持自己的潇洒风度,也并不会再去思念对方,但无法再完全相信异性是切切实实发生在身上的。
而恐婚恐育是一直存在于脑中的根深蒂固的想法。
九零后的我们要结婚,房子车子婚礼,全都需要父母撑一把。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没有人能在自己的婚姻和婚后生活中有底气去完全地拥有自主权。
无法决定婚房的装修风格,钱和房是对方家里出的。想旅行结婚,对方父母却坚持要办酒席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