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日历又撕去一个秋,有多少青春适合一个人过,不懂我不懂,为何常常来到爱情门口,独自看往事重播,心总把心事,全说给大雨听。”歌神张学友在90年代里最后一张专辑,也成为了他最后一张销量过百万的唱片。
伴随着这首歌曲,一九九九年底,高天杨辞去了国企的工作,在城里四处打零工,找寻发财的机会,当时跟电脑相关的软件硬件挺挣钱,天杨在中关村报班学习PHOTOSHOP、DREAMVER、FIREWORDS、FLASH等时下很流行的软件技术和电脑硬件组装维修的技术,和朋友在当时的西单科技广场租了一个柜台,经营电脑光盘刻录、电脑维修,这个买卖确实比较能挣钱,但是要维护好工商、税务和商场管理人员得关系,也需要付出挺多心思和财力,为了联系方便,天杨买了一个爱立信的手机,型号是T18,当时是倍儿时尚了,搁现在的话儿讲叫最新潮的,花了天杨不少银子。
二零零零年盛夏,无情的桑拿天儿肆虐,貌似要将钢筋水泥的城市都蒸化了,天杨坐在柜台里等着生意上门,周末是生意最好的时段,很多学生利用周末来这里买盘、刻盘,买一张10块钱,刻一张5块钱,电脑游戏类的盘不怎么挣钱,天杨的生意主要针对那些喜欢动漫的客户,刻一部动漫下来,横是要十几张甚至更多,利润不言而喻。
天杨柜台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动画片儿样品,这些样品都提前刻录出一、二套放在柜台里,并且都配上自己制作的精致封面和盘盒儿,下午两点来钟有生意上门了,几个学生一下子就买走了三套动画,每套十张光盘,天杨收过钱,伸手儿往钱盒儿里放,突然听到柜台外边儿,有人喊他的名字“高天杨!”回过神儿来,仔细瞅了瞅来人,“哎呀,这不是靳宇吗,好久不见啊老同学,在哪儿高就呢?”天杨看见老同学也很高兴,热情地把他让进柜台里边坐下,回手拿起一次性纸杯,到饮水机边儿给他接了一杯水。
“高就不沾边儿,现在北影学摄影摄像呢”靳宇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乐呵呵地问天杨“你当上老板了?生意不错吧?”
“玩儿去,蛋老板,打工的而已,日子还过得去。北影是哪儿?”天杨没听说过北影问靳宇。
“北京电影学院呗,这都不知道”
“哎呦哎,行啊!一不留神,你丫都混进娱乐圈儿了,这以后香车美女人民币还不潮水一样,滚滚而来!”天杨坏笑着又补了一句“羡慕死你丫了”。
“蛋,你丫净扯骚”靳宇嘿嘿嘿地乐着。
“你来这儿嘛来了?”天杨话锋一转问他,
“嗨,我电脑出毛病了,过来转转,扫听扫听怎么修?”他左右看了看两边的柜台说。
“什么毛病?要是开机黑屏,听见主板发出滴的长鸣声,横是主板电池该换了,不介就是线路松了;要是开机能启动,就是进不了系统,你趴到机箱,听听硬盘读取的声音,如果声音正常,你把机箱打开,检查下内存条……”天杨正滔滔不绝地砍着,被他打断了。
“行啊,行家啊!要不你得空儿到我家给我随随介(看看去)”靳宇眼前一亮兴奋地说“今儿成吗?你几点下班?”
“怎么也得五点以后了,现在正是上人的点儿”天杨看下电脑屏幕的时间冲着他讲。
“OK,OK,五点我过来找你,咱俩一块儿回我家,你挨哪儿住呢,现在?”
“通县村儿里呢,现在是彻底的农民阶级”
“握草,你丫天天两头跑,够特么远的!”靳宇表情有点儿惊讶。
“滚蛋,这么跑,早歇菜了”天杨瞥了靳宇一眼接着说“我在草房儿租了一间房子,七、八平米,对付着住呢”。
“哦…这样吧,今儿晚上就住我家吧,咱哥俩儿聚聚”说着,靳宇顺手从柜台里拿出两套动画光盘,“顺便照顾照顾哥们的生意,这多少钱”?
“草,骂人呢!拿走呗,提特么什么钱呀!”天杨拿起一个塑料袋儿,把光盘装了进去,递给靳宇。
“得嘞,那我就收着了,五点我过来找你丫来”,
“麻利儿滚吧,净耽误我生意,五点等你”。
看着靳宇离开的背影,天杨回想起中专时和他一起打篮球的情景,偶尔还去他家蹭饭。靳宇个头儿不算高,一米七出头儿,长得白白净净,胖胖乎乎的,模样算中等,但是挺招人喜欢。他家住在六里桥儿附近,天杨记得以前去他家院儿里的球场打球时,都约好在手帕口儿桥集合,然后一起再骑到六里桥儿,因为他家那个大院儿,门口有警卫把守,不让随便出入。
傍晚的天气变得清透了些,蒸笼的感觉也缓和了许多,天杨跟着靳宇,坐上6路公共汽车一路来到他家里。靳宇知道天杨是回民,先在附近找了个清真饭馆儿,垫吧了几口东西,天儿热吃不下去,然后天杨跟着他一前一后到了他家,此时他家已经由原来居住的塔楼,搬进了级别更高,更舒适宽大的低层住宅,天杨心说,“要不说让我住他家呢,原来搬到这么大的房子里了”。
他父母工作很忙,在外边应酬比较多,家里就我们俩个人,宽大的客厅中央摆放了一张考究的木质茶几,茶几上放了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茶几的西边儿摆着一套米黄色的真皮的沙发,茶几的东边儿是一张一米不到的二层电视柜儿,一层是VCD碟片,一层是VCD播放器,上边儿一个特大个儿屏幕的彩电,穿过客厅是厨房和卫生间,装修的很精致,厨房和卫生间是并排着的,它与客厅的当间儿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各有两个房间,他把我领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看样子是书房,用手指了一下电脑说“在那儿呢,电源都插好了,就是不亮”。